第35章 长篇小说《文盲》连载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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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处寻找开关,摸到了一个凹凸不平的东西,按了下去,吊在棚顶的灯亮了,也几乎是同时,她大声说道:“别过去,我孩子和丈夫在那。”听完,我扭头准备回房间,但打了个趔趄,右腿划了一下,好像踩到什么东西,有点软软的,我低头一看差点晕死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默念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紧忙对他说,赶紧把右脚抬了起来,找到一个空地儿,才敢落脚。
女儿的肚子被砸穿,我看到了只有在人体结构课上才可能看到的东西,赶紧捂住嘴,干呕了几次,差点真吐出来。儿子的脑袋已完全被砸扁,从一个鲜活的球状被砸成静止的平面。她丈夫则被砸成两断,肠子和胃已经黏黏糊糊,藕断丝连。“残忍,如此残忍。”我不停地念叨着。
“那天,我丈夫刚做完农活,从地里回来,背着锄头,哼着小曲,我心想今年应该有个好收成,也跟着乐开了花,儿子刚在学校上了体育课,老师给每个孩子发了气球,他正牵着五颜六色的气球蹦蹦跳跳地回家,女儿则是想喝奶,我正给他哺乳,第二天,一切都变了。”她说着,哽咽着。
“人生本来就很苦了,为什么还要有战争呢?人死了真的很好玩吗?战争又有什么意义呢?”我问。“在金钱至上的国家,钱可以买来一切,凌驾于道德伦理、法律甚至生命之上。”她说。“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在这次打斗中,安美瑞卡的人伤亡也很惨重,他们也有父母,他们的父母难道就不心痛吗?”她说。“如果你有机会去安美瑞卡村,请务必找到他们的村长,让他给我们这些丧失家人的人们一个公开的道歉,而且道歉是远远不够的,还让他们签署承诺书,以后不能再到其他村庄挑事。也希望你能够找到他们的父母,问问他们内心的感受。”她说。“我答应你,这也是我力所能及的。”我诚恳地说。
作为一个被称为高等动物的人,作为一个良心没有被狗吃掉的人,作为一个善良的人,我看到这些悲惨的景象不忍心无动于衷,于是找到她的左邻右舍,安葬了她的儿女和丈夫,也帮她把房子修补了一下,至少在下雨的时候不再漏水。“其他也帮不到你什么了,继续在你这里留着只能给你添乱,我去其他村庄看看,有朝一日到了安美瑞卡村,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村长和父母,将你交代我的告诉他们。”我看是时候离开了,便对她说。
“《思想经》说过,好人会一生平安,愿宇宙神保佑你的一生。”临走时,她有些依依不舍,对我说道,再一次,她留下了眼泪,但我相信,这是感动的泪水,这是期待的泪水。“愿宇宙神保佑你接下来的生活,希望你获得重生。”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对她说。
走出村庄,继续朝前走,也就是西行,看到了另一副摸样的村庄。村门口站着几位彪形大汉,头戴墨镜,西装革履,背着一副看起来就很贵的弓箭。“这是用来狩猎的吗?”我指着弓箭问其中一位。他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那你们背着它干嘛?”虽然有些害怕,但我还是禁不住好奇,继续问。“保卫以色列。”他发出洪厚的声音。正当我向前迈步,准备走进村庄时,他们全都冲着我拉满弓,箭在弦上。
“请拿出你的身份证。”还是那个人,他对我说。“没有。”我说完摊开手,表示没有。“那不能进。”他凶狠地说道。“按下手环,进入无敌状态。”我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我没有理会这几个彪形大汉,径直走了进去,他们松了手,箭齐刷刷地射向我,我赶紧躲开,“啊——”还是有几支箭射到我肚子上,我痛苦地喊道,几乎是同时,箭很奇怪的从我的身体穿过。我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空气组成的人,彪形大汉看见了,吓傻了。但他们还是尽责地跑过来抓我,他们想捆住我的手,但发现是空的。
“我只是路过你们村,并无恶意,别没事找事。”这时我壮大胆子,训斥道。其中几人乖乖地回去继续站岗,剩下的几人朝一个方向跑去,应该是把这个情况报告给村长。
同样是村子,但这里环境却好很多,朝村内望去,一片绿色,但也能看出地面并不平整。我走到了一户村民的家中。“你是从哪里来的?”她神色很紧张,同样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我来自爱好和平的中国。”我微笑地说。“华人、龙、龙。”她说的很卡顿。
“对,我是华人,龙的传人。”我应和道。好像对暗号一样,见我对正确了,她笑着请我入座,我就坐了下来。“你们这个村发展蛮好的嘛。”我夸道。但见她的脸色莫名地同时参杂着悲伤和喜悦,说道:“中华民族和我们一样,多灾多难,但一定会走向辉煌。”我有点摸不到头脑,问:“你们发生了什么?”“太多了,一言难尽,我们村专门有堵墙,每逢专门的节日,我们都会对着那堵墙,低下头来哭泣。”她说道。
“长这么大,听过也见过别人哭,但这也是第一次听这么多人对着一堵墙哭泣。”“没有关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妨说来听听,我愿意倾听。”我诚恳地说道。她朝四处打望,见四周无人,便说道:“周围的村子都欺负我们?”“为啥?”我问。“好多原因呢,因为我们信的神和他们不一样,我们信万物神,他们信宇宙神。”她小声地说道。“这也不算是原因吧,就好比他们喜欢吃萝卜,你们喜欢吃白菜一样,算不上原因啊。”我对此感到不解,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的《和平经》和他们的《思想经》里写着呢,用来朝拜的庙是同一个,之前在他们村里,但我们怎么拜,后来到我们村了。”她说。
“那你们一起用不就行了?”我挠着头,皱着眉毛说。“这怎么可能,一个庙只能供奉一个神,怎么可能供奉多个呢?”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好像是没有预料到我会问出这样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问题。“这就有点难了,那你们或者他们再建造一座不就行了。”我建议道。她像是一位老师,注视着一个在同一个问题上重复出错的学生一样,但还是开口了:“我们各自的书中都写了,庙就在在这里,也就是这一个庙。”听完她说的,我可是愁死了,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要不,你们轮流做东,像汽车那样实行单双号,总之,每个神都入驻一半的天数,比如说今天你们拜了,明天让人家也拜下人家的神。”听完我说的,她依旧露出了看待傻子的神情,并没有就此继续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