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长篇小说《文盲》连载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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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现场没有摄像头,所以除了已经达成一致的证词,不能区分两人所说的其他的话是真是假。所以只能根据达成一致的证词做出判罚。至于原因和结果,我刚才也告诉你了。”我说。
我叹了口气,以哀伤的语调说道:“这两个人,无论谁说了实话,有个事实却难以改变了。今后如果真有老人摔倒在马路上,更少的人敢于上去搀扶了,一锅粥里出现了一颗老鼠屎,整锅粥就没办法被人喝了。实际上,那个老不死说了谎,把一个正值青春的生命给耽误了。”
它听完后连忙问:“现场没有任何监控设备,这也是你所说,那你怎么知道是老人说了谎呢?”“判决出来后,小明不服,提起上诉,但终审判决和之前一样。等出狱后,他选择自尽以证清白。”我说。“就算小明真的推倒了老人,那已经罪有应得,得到了相应的惩罚。他为什么还要想不开呢?”我说。
“按照你所说,只有一个原因,老不死说谎了,他被陷害了,收到了不公正的对待。”它回答道。“对,只有这一个可能!”我说,对这个观点表示赞同。
“了解了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它说,“那个老人真该被撞死,这样就没有后续了。如果放在我们这里,她就是S13,一定会被列入反S13行动的名单里。”“真希望世界上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感叹道。
“这种事情只可能存在于历史课本中,就像如今早已没了科举制度一样。所有人的手背里都植有芯片,里面有录音功能,在紧急状态下也可用于录像,”它告诉我,“当你走在大街上,一旦看见有人摔倒,便立即启动芯片进行汇报,方圆五百米便有搀扶机器人赶往现场,最晚3分钟到位。”
“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万一出现了同样的事情,又会怎样处置呢?”我问。它听完后发出了人类的笑声,说道:“首先,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因为处处存在证据。”见我对此疑惑,它耐心地解释道:“天上有巡逻的无人机,公共场合到处都是微型摄像头,芯片在特殊时刻也可用来录音、录像,走进法庭前,法官就已经收集到了所有的证据。”
“当然了,如果真的遇见了某些蠢货,那可太好玩了,”它说,“如果遇见了如上所说的老人,那这个老人可吃大亏了。既然她诬告小明,那就按照对等原则处理。”正当它继续说着,我打断了下,问道:“什么是对等原则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古人所说。受害者或其亲属具有更高的选择权,”见这种表达不易被我理解,它又换了一种表达方式,继续说道:“如果甲扇了乙一巴掌,那乙就可以在法律保护的前提下扇甲一巴掌且不负任何责任。”
“这只是一个例子,在任何方面都是如此。受害人有两种选择方案,一是用法律惩处对方,二是运用对等原则。”它告诉我。
“之前的法律因为客观原因无法做到绝对的公平,”我想起了三爷的孙子土金,他是我五大爷的孩子,不无惋惜地说,“我有一个堂哥在上初中的时候长期受到别人的欺凌,最后被打死了。”它听完后竟然笑了,令我非常愤怒,它摇摇头说:“每个未成年人的芯片上都有防欺凌系统,受欺负的孩子只要开启这个系统,就会有一个全智能机器人守候在他身旁。”
“如果机器人不慎误伤到人类,那该怎么办?”我问。“机器人出现恶意攻击行为,这涉及到最高权限,只有可能是程序出现巨大漏洞,这就需要编程师去修改,与之相关的所有编程师都需要平摊责任,”它说,之后又对此解释,“当编程师编写好与最高权限有关的代码时,需要经过其他绝大多数编程师的同意和所有法律专家的同意才能写进程序。”
“编程师考虑程序的安全性和高效性,而法律专家考虑责任归属,”它对我说,“全智能机器人本质上是量产的机器,只要数量足够多,就一定会有机器出现故障,如果造成人员的重伤或死亡,与之相关的工程师和设计者都会受到相应的处罚。如果只是让人受到惊吓或轻微伤害,这个人可以申请增加或降低必要工时。”
“简言之,就是可以和必要工时间进行抵消。”它随后补充了一句。“我来自二十一世纪。”我告诉它,又把所有需要解释的事情都告诉给它。
“这真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啊!”我感慨地称赞道,“这又让我感到非常悲哀,表哥毕竟没有生活在这个时代。”“他为什么会受到别人欺负呢?”它问。“有以下几个原因,”我开始分析,说道,“第一,他比较懦弱,极少有人会欺负比自己强大的人。当然了,如果对方仅仅认为你比较弱小而欺负你,这够无聊,他希望从你身上获得某种好处,最大的好处就是钱。”
我又告诉给他许多与钱有关的事情。“那也不能通过这种不正当的方式去获取啊,”它生气地说,“而且,难道就没有人保护他吗?”
“当一个人决定从恶的时候,万物都约束不了他,而只有法律才能惩罚他。都进行校园欺凌了,还会考虑正当与否吗?”我反问道,又说,“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否则一旦被欺负他的小混混发现,他将面对更凶狠地殴打。”它听到这里,问道:“你到底生活在一个怎样的时代?”
我沉思很久,最后说出了那句名言:“那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恶的时代。希望和扭曲并存的时代。”“他为什么会被打死,做错了什么呢?”它问我。
我认真地想了想,说道:“他唯一做的不对的事情就是没有告诉父母,没有进行任何反抗。如果是我遇见了这种事情,那受伤害的就是小混混了。”“这就被打死了?”它问,我没有吭声。
“他是那么美好的人,”每当想起他,我都会想起他的点点滴滴,“他学习优异,家中原本的白墙上沾满了他的奖状。作为同学,他经常给成绩不如他的同学讲题,因为是课代表,每天一早就收齐了同学的作业,跑到办公司,放到老师的办公桌上,还经常帮女同学打水,作为孩子,为了不给父母增加经济负担,他总是买最便宜的饭餐,这也是他骨瘦如柴的原因。”
“他在公共场所从来没有影响过任何人,上课的时候,他安静地听课,下课的时候,他喜欢扒着栏杆看向远方,”我说道,“他的成绩特别优异,如果还活着,说不定能考到当时全国排名第一的大学。”“你怎么知道?”它问。“他连续十次都是年纪第三,用以往作为参考,年纪前五的同学都被全国最好的大学录取了。”
“只可惜······”说到这里,我就停住了。“那个小混混受到什么惩罚了?”它问。“被关了进去,待了不到一年,就给放出来了,”我说,“这还是他父亲报的警,他那时住在离父母很远的寄宿学校,有次父亲去看望他,在他大腿右侧发现了一个肿起来的红块儿,面积非常大,一再追问,他最终开口了,也可能是因此,被痞子知道了,就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