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有别的问题我们还没注意到,”闼闼走到残损的窗前,凝视着这片历史的天空,说,“线索不是无迹可寻,比如说——这场雨。”
米里否认道:“目前看起来就是场普通的酸雨。”
闼闼笑而不言,他转头问向陈墨生:“你知道如何离开虚界吗?”
陈墨生摇头。
“我先前和你说过,在虚界中,活着离开是第一要务,而怎样活着离开,我们有三条道路可选。”
“第一条路,是找到这片世界的意志投影,把它打懵或者直接干掉它;第二条路,是在这处虚界中掩藏好自己,苟到这处历史完结,在开启下一轮回前,我们趁着这段混沌时间,偷偷溜走;第三条路,是驱动这处世界,让它更靠近门,作为报答,它会主动放人离开,甚至给予馈赠。”
米里吐槽道:“说那么复杂做什么,不就是暴力破解法、角色扮演法、交易共赢法,这三种办法吗~”
她又嚼碎了一颗从飞船上带下来的糖果,接着道:“办法再多,苟才是最稳的,我伟大的前冒险家,难道你想带着客人去冒险投机玩心跳?”
闼闼一脸无辜的表情:“再冒险的投机行为,如果没有做到十足准备和十足的把握,那就是拿自己的命在赌博,我可不会主动去送死。我也只是个辅助,我们队伍的主要战力,可是米里你呀!我可没法逼着你跟我投机。”
米里:“我感觉你准备忽悠我……好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闼闼看向窗外,吟诗状:“大雨无痕,却会带走旁人留下的痕迹……”
米里摇头晃脑:“说点能懂的!!”
闼闼无奈,他把手扣在米里的头上,顺毛撸:“我说过,米里,即使经过改造,你也不能太依赖机械,只做清单上的计算。”
接下来,米里的动作让陈墨生眼熟,只见她一把拍开闼闼的手后,一个三连:
“你手贱,放开!”
“至于你的建议,哦,我收下了——我会多下载点模块或者插件的。”
“我警告你,别摸人家的头,人家会长不高的!!”
原来你还会长高吗?(*∩_∩*)~
察觉到在场的两位男士不怀好意的笑容,米里无能狂怒(卯)。
陈墨生只好佯装粉尘过敏咳嗽了两声。
“也许闼闼先生是想说,酸雨会洗去地表可能留下的痕迹,所以米里女士您没有扫描到什么异常;当然,也可能是这里异化生物存在的形态比较特殊。”
他接着问米里:“您是以什么标准判断,哪些归属于异化生物的呢?”
米里理当所然道:“因为在五公里内,我没检测到任何生物存在的痕迹,勿论异化生物——除了刚刚扫描到的那个应该是人的家伙,我没发现这里有任何活物。”
陈墨生和闼闼对视一眼,这个答案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但是,关于异化生物,还有一个可能……
接着,闼闼附在陈墨生耳边悄悄说:“这姑娘因为改造的太早,不仅心智不够成熟,脑子也不会转弯了,她的结论我不放心,我们自己上楼找找线索。”
这话音一落,米里就似个炮仗被点燃了。
“你们敢不敢背后不说人坏话!!”
两人无辜摆手。
“你们敢偷偷说话,不敢偷偷发简讯吗,一定要让我知道!”
想想也知道,改造人怎么会听不见这么点声音。
陈墨生想不通,为什么闼闼总要惹米里怒气。他一定是故意的,这难道是小孩和大人之间的特殊逗趣?
“小朋友,上楼!”闼闼催促。
的确要上楼一观。酸雨的确会洗去地表的痕迹,但二楼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
关键是,一楼已经有雨水漫进来,目前只有自己脚下这片是干的,雨水烫得跳脚,这楼是不上也得上呀。
他们进的这栋废楼是经过精细选择的,这里原先是一处商业广场的综合中心,它的第一层是售楼部,也是因为如此,三人会在这里避雨。
第一层已经搬空,留下的都是一些坏得不能再坏的玩意,他们在进来时,就环顾一圈,没有什么发现。
没有人,没有异化生物,也就等于没有危险。
他们很顺利的通过走道楼梯到了二楼,也同样绕了一圈,甚至往更上几层转了转。
结果不出意料的,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被带走了,连个零碎的纸片都没留下。
米里就近扫描了其他的建筑,个中情况也是如此。
也就是说,在战争或者说灾难结束后,这里被有序的清扫了一遍,片草不留(不过这座城市本来也就没有草)。
会不会整个城市都是如此?
所有的物资都被这里的统治者集中收纳了吗?
三人围坐一团交流着信息。
米里趾高气扬地问:“你们不是脑子都会转弯吗,现在占领这座城市的是谁?是原住民还是外来者?”
闼闼只是在笑:“那就看米里大人,你什么时候带领我们找到这里的市民了。”
米里:“不是我不想领着你们这群小弟干活,问题是雨云没有散开,现在出去,我们没有合适的避雨工具。现在开启防护罩避雨太不划算,战士米里的宝贵能量池可不能损耗在这里,虚界里能量太难补充了。”
闼闼:“没让你用防护罩避雨,城市的广播告诫市民下雨谨慎出行,也就是说,即使雨水对我们没有影响,在雨天里露天出现,在这里也是高亮行为。我们很可能被判定为外来者,就没法苟下去了。”
米里:“……”
但米里很快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去证明自己在这个临时团队中的存在感。
她指着陈墨生,要闼闼当他的半日之师,以免客户在虚界通关之时过于拉胯,平白给这个不怎么和谐的团队增加风险。
这会儿,闼闼也没有推辞。
这个浪子模样的船医勾着右手,说:“你过来。”
陈墨生循言靠近。
始料未及的,一阵拳风从他面前闪过,陈墨生盯着这颗拳头在自己眼中放大,他还来不及阻挡!
“很好,你没有闭眼。”闼闼的嘴角还挂着灿烂的笑容。
他的拳头在不足陈墨生眼球的一寸之处停下了。
“我要告诉你,对武者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抗拒弱者的本能。”
闼闼收回了放拳的手,风轻云淡地说:“无论是面对敌者的刺拳,还是快刀,你都不能闭眼,即使躲闪不开,你也要亲眼见着它们击打在你身上。这样才能在挨打中学到经验。”
“如果你的对手是人,人体是极为脆弱的……”
他退后了两步,双手自然下垂,接着道:“刚刚是不是很不服气,你过来,现在攻击我,保持你的愤怒。”
如此近的距离,陈墨生矮身侧踢,只是还未击中目标,这只腿就被闼闼单手卡住,而此时,闼闼的另一只手已压上陈墨生的脖颈,一只脚也同时踢向陈墨生的脚踝。
也是如此轻易的,陈墨生摔倒水泥地上。
“这都是套路,我会教你一些简单的、易上手的招数,用来治敌。”
之后,闼闼一边演示,一边让陈墨生跟着做,然后纠正他的姿态。
而米里则在一边看得直打瞌睡,就进入了休眠。
他们开始演练。
同之前一样,在闼闼面前,陈墨生毫无还手之力。
“你首先要学会挨打,然后,听好下面的话。”
“保持一定的距离和速度是搏击中最重要的事,即使被击倒你也不能乱了节奏,不要痛呼,要爬起来,痛呼只会泻了你的气力,生死搏杀中没有喊停的机会,你应该做的,是要观察对手,要反击,可以使用手段给自己创造机会,在对方露出破绽时,给予对方致命伤害!”
“很好!这一招你又学会了。先休息会儿,你的耐力不足。”
闼闼很满意自己这个临时学生的表现,告诉陈墨生说:“人不是死桩,你的身体虽然记住了正确的发力方式,但于格斗一道,你还是经历不足。”
他教导陈墨生:“面对能够反击的对手,新人就不要总想着插眼踢裆的小把戏,人体是脆弱的,对你本人也是如此,我就见过发力用手指戳人眼睛,戳到颅骨把自己戳骨折的傻子,因为对手只要身体摆动,他就根本戳不准位置。你要做的是比敌人更快反击的同时,确保攻击有效!”
这都是经验之谈,陈墨生抿了一口水点头,然后就听到了闼闼的感叹。
“如果你想在武道一途上走下去,你需要提升体能、积累经验、锻炼耐力,这是长久之事。”
几分钟过去,陈墨生感觉自己精力恢复大半,要求再来。
而闼闼摇头:“练好拳脚重要,但在搏杀之中,兵刃更显威力。”
“接下来,我会告诉你,怎样用好一把短刀……”
——————
雨一直下,米里怒而指挥小弟A教导小弟B武斗技巧。
(小弟A扮演者:闼闼;小弟B扮演者:李唯一/陈墨生。)
过程是这样的:
第一幕
A: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战胜不了对方的情况下,你应该?
B:藏好、开盾或者跑路
A:答对,跑路的时候记得喊救命
第二幕
A:让我测试一下你的身体协调能力
乒乒乓乓,yīyī啊哦
A:原来你还是有肌肉记忆的呀
B:你测试的方法就是让别人先挨一顿打吗?
A:手下见真章,刀拿好,总之敌人不难缠的话,近身格斗,你自保能力是有了
第三幕
A:会用枪吗?
B:不会(这个时代的没碰过)
A:能量盒×10(选择交易)
B:这个是?
A:原来准备还给你手雷的,想想,万一你扔不准算了。
A:这个是适配防护罩的能量盒,战斗时候没叫你的话,记得开盾藏好;藏不好,或者叫你的时候,记得开盾拉满嘲讽。
B:不干了,摔
……
米里:(。-ω-)zz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