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到这里,这个贪婪的警察停顿了一下。
看着已经被勾起了兴趣的罗伦,他不怀好意的笑着。
很显然,这是又想要钱了。
罗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她很清楚刚刚已经给了这个警察多少钱了,那份钱基本上已经是一个中产阶级三个月的工资了。
就这样,这个贪婪的小警察还敢恬不知耻的再跟自己要,简直是比自己的丈夫还不要脸。不、他俩都一个德行。
但她这次没有妥协,她很清楚,跟这些贪得无厌的人打起交道来,越是满足他们的需求,他们就越是不满足。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声道:
“我希望你能自己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该说什么,如果你不希望这笔钱是你最后的退休金的话,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用你三个月的工资换你警察生涯的结束到底值不值得。”
这威胁的话语仿佛当头一棒,打散了缠绕在这位警员心里的贪婪之蛇。
他花了好多钱才好不容易靠关系当上了一个值班的警察,这才刚开始捞油水呢,要是就这样被举报辞退了,那真的是血本无归。
他不由得陪笑道:
“看你说的,我刚刚只是口干了,稍微歇歇,润润嗓子,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然后他也不卖关子了,接着对罗伦说道:
“我刚刚说到哪来着?哦对!两年后……”
“说实话,其实故事到这里差不多也就快结束了,在德威斯工业园离开以后,底特律的经济开始慢慢倒退起来,虽说生活安定了许多,但人嘛,日子安稳了就开始想搞钱了。”
“可失去了德威斯的庇护,剩下的犯罪团伙要实力没实力,要人数没人数,很快就被打的快解散了。”
“所以在那个时候,几乎是跟黑色沾点边的,无一例外,都非常痛恨这个叫谢尔的”
“可这个一直处于风口浪尖的人物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仿佛就像是他跟德威斯一起同归于尽了一样。”
“直到过了两年,谢尔才重新回到我们的视野当中。”
“只不过这个时候,他就不是我们熟知的谢尔局长了,而是变成谢尔侦探了。”
“当时他出现的时候我们都十分震惊,都在猜测他是不是去避风头了,看见这几年比较稳定了才出现的。”
“反正,当我们再见到他的时候,他与以前的样子变化了很大,从原本嫉恶如仇的样子变成了如今这样的处事圆滑、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想到这里,这个警察感到一阵唏嘘,又感到十分的庆幸。
唏嘘的是岁月不饶人,庆幸的是他不和以前一样了,不用来祸害自己了。
“总之,这位传奇一样的人物又出现了。”
“我们的这位局长根据以前多年的办案经验,成为了一名侦探,协助我们警局破获了十分多的案子,尤其是关于毒品和儿童走失的案子,只要他知道了,就一定会想尽办法解决。”
“直到现在……”
在听完了警员对谢尔的介绍后,罗伦对这位帮助自己的侦探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而在之后的扯皮中,罗伦也最终得到了她最不愿意听到,也最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谢尔的父母确实是姓盖尔特。
在种种答案面前,谢尔,大概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折纸杀手。
罗伦即使在不愿意相信,但在这些“巧合”面前,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最终,她神魂落魄的走出了警察局,不知去向了何地……
………………
好了,在介绍完罗伦的历程过后,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推移一下,来到当初谢尔说要出去散心的时候。
有些悲痛的谢尔冒着雨来到了墓园。
他收敛了一下自己悲伤的神态,看向了正在墓园小屋里看报纸的守墓人。
守墓人将报纸往下一抬,看向来客。
在发现是谢尔之后,他的目光又看向了报纸,随口问道:
“又来看小约翰了啊?”
谢尔点了点头。
“是啊,自从出了那事之后,每个月不过来看看心里总是感觉不踏实。”
拿着报纸的守墓人,头也不抬的感叹道:
“你呀你,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不忘记这些令人伤感的事啊。”
“要我说,当时你们德威斯钱也赔了,时后也查明了跟你这个主管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怎么老是跟这件事过意不去呢?”
谢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径直的往前走去。
“唉……搞不懂这年轻人啊……”
看着逐渐远去的谢尔,守墓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在与谢尔接触的这几十年来,他是个什么人,守墓人自己是最清楚的。
很快,谢尔就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小约翰的墓前。
望着正在被雨水无情冲刷着的墓碑,他轻声的对着小约翰说道:
“哥,我又来看你了。”
谢尔就这样站在他哥哥的墓前,他的手里并没有拿着雨伞,任由这些雨珠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就这样一直看着墓碑。
过了好一会,他才有动作,只见他从怀里拿出在路上买来的兰花,放在了小约翰的墓前。
谢尔的眼光一直在看着墓碑,仿佛小约翰的灵魂就在那里看着他,他叹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坐了下来,似乎只有在这个地方,他才能真正的敞开心扉。
他将手放到怀里摸了摸,最终掏出了一张白纸,坐在哪里折了起来。
在没有遮挡的情况下,雨水正在不断的打湿纸张,这使得谢尔在折纸成型的时候变得十分困难。
可在他精湛的手艺下,很快,一张小狗模样的折纸玩具就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轻轻的将这个小狗放在小约翰的墓前,然后对着他的哥哥说道:
“我都已经四十多的人了,可怎么老想着跟哥你说说话呢?都来这么多次了,想说的、想后悔的也早就跟你说了个遍了,真没啥跟你好说的了。“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
“只不过就在刚刚,我把小时候除了妈妈以外,唯一对我们好的克劳斯叔叔杀了,你说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说到这,已经是个中年人的谢尔把头低了下来,似乎是为了让雨水不溅入到眼睛里。
可早已累积到眼眶的雨水却巧妙的从他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他似乎是在忏悔,又或许是在后悔。
“我好后悔当初为什么没一见面就把她给宰了啊,不然克劳斯叔叔也不会死了……”
“啥?你问我为什么?”
谢尔像有些喝醉了的苦笑了一声。
“还不是因为我看她跟咱妈挺像的,一时心软,结果一步错步步错,竟然让她查到了克劳斯叔叔哪里了……”
想起自己那时候为了装好一个友善的侦探,而在罗伦提议去打字机的店铺时,选择答应了她,他就恨不得给当时的自己两巴掌。
就像他那时候说的那样,谢尔原以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查到克劳斯哪里,所以自己在那个地方并没有设置什么后手。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即使警察找到了哪里也没关系。
因为自己在那份名单上,用的是小约翰的名字,所以在追查后,大概率只会找到一个墓碑。
可在那个时候,他还是慌了。
对于他来说,自己不是不能被抓住,自己做的这些事就算最后判了个死刑也是罪有应得。
可现在不行,他还有事情没完成。
所以,为了在这个时候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谢尔最终还是选择忍痛亲手将自己的叔叔了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