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尔亲手了解他叔叔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快速的将窗户打开,做了一个延时落地的装置,然后用窗帘挡住。
再简单的翻找了一下后,他并没有拿到那张维修名单。当时,他并不知道,那张纸就在他叔叔的手中。
因为时间的原因,他简单的打扫了一下自己留下的证据后,将克劳斯的尸体轻轻的放在了地上,装作轻松的走了出来。
望着激动的罗伦,他故作轻松的跟他聊着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唉……”
想到刚刚的那一幕,谢尔不禁叹了口气。
虽说很后悔,可这个世上又没有什么后悔药,做了就是做了。
所以,他只能在这里对着自己的哥哥忏悔,希望能以此来抵消一点自己心里的罪恶感。
说着说着,他又想起了以前的故事,他控制不住的对着墓碑说道:
“虽然我跟你已经说了好多次了,你可能在底下都挺烦了,但当哥哥的嘛,包容下弟弟这不是应该的么。”
想到这,谢尔苦涩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他又在自己哥哥的墓前,开始回忆起为什么自己会选择成为折纸杀手。
………………
十八岁那年,谢尔从一座还不错的高中毕业了。
说实话,一开始他是打算继续深造,离开底特律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去往大城市的大学里,然后在哪里成家立业,好好的安度余生。
可惜的是,在哪一年,他的养父养母——盖尔特夫妇却因为一些利益纠纷的原因,死于了一场看起来是意外的车祸当中。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谢尔非常的悲伤,他将自己原本的打算都打消了,选择回到底特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说,盖尔特夫妇对他并不是非常的疼爱,与其说自己使他们的养子,不如说他是他们家免费的劳动力。
可与他生父虐待他的生活比起来,这里的日子可以说是非常不错了。况且,要是没有他们,自己别说在学校毕业了,能不能上学、能不能活下去都成了一个问题。
所以,在那个时候,他还是对他的养父养母还是十分感激的。
在回到底特律之后,谢尔很简单的就看出来,养父养母的死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蓄意谋杀。
可在当时那个混乱的底特律当中,像这样的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要是没钱没势,警察也不会选择帮你。
按理说,谢尔即使再没钱,也可以用盖尔特夫妇的遗产来给他们查明真相。可有趣的是,他们这对夫妇可对任劳任怨了这么多年的谢尔一点好感都没有,所有的家产都给了他们的亲生儿子,他这个不是亲生的“大儿子”什么东西都没有。
不过谢尔对这些倒是没有什么怨言,还是那句话,要是没有他们,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他一直在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
过了许久,在确定没有任何人能帮助自己之后,谢尔选择靠自己查明这起案子,也算是为这对夫妇做的最后一件事。
就这样,在经过一些简单的选拔后,他光荣的成为了一名警察。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在底特律当警察是多么高危的一个职业。
直到在他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场爆炸让他认清楚了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的残酷。
那一次,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抓捕罪犯任务,就让谢尔的同伴消失了一半。
侥幸活下来的他吓坏了,一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在顷刻间就变成了肉末的样子真的很令人害怕。
但他并没有因此一蹶不振,从小时候就历尽艰辛的他,很快的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也是在这时,他开始注重起锻炼身体起来。
他不是不知道人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他很清楚只要一颗子弹、一场爆炸、甚至是短暂的不呼吸,那么即使身体锻炼的再好,也躲不过、扛不住。
可他并没有因为这些,就选择摆烂。
哥哥的死历历在目,就在眼前的他能体会到那种在死之前那无力的感觉。
所以,谢尔之所以这样锻炼自己,只是为了在死的时候能挣扎一下,万一,挣脱了呢?
或许是运气,又或许是谢尔一直锻炼得来的回报,在每一次任务当中,他都能凭借自己的身体素质与专业本领,化险为夷。
就这样,谢尔一直活到了三十多岁。
在一个巧合下,他们的第十七任局长又没了。
群龙不能无首,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在他们当中重新选一个人出来当局长。
谢尔既幸运又不幸的被选中了。
按理说,他这个年纪是不可能当上局长的,可谁让战绩好的比他小,资历老的没他好。
只有他,大家才能信服。
在当上警察局局长之后,谢尔一回家就收到了一份大礼。
那是底特律最大的贩D集团听闻谢尔当上局长后,特意送上的礼物。
一份两百克的定时炸弹就这样安静的躺在谢尔的家门口。
当天晚上下班回家的谢尔要不是多年办案时的警觉以及在常年锻炼后可以让自己跑的快,或许他当上局长的第一天,就是最后一天。
逃过一劫的谢尔彻底愤怒了,毕竟这事搁谁身上都忍不了。
这伙贩D集团的头目不仅是贩给他生父D品的罪魁祸首,也是杀害他养父养母的幕后真凶。
这些事情他早早的就知道了,可因为自己没有实力,没有资源,谢尔对这个庞大的贩D集团也没有好的什么办法。
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给这个庞大的集团挠挠痒罢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当上了警察局局长,在危险的同时,也获得权利。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谢尔当上局长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灭了他们。
但他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很清楚,即使花了再大代价灭了这个集团,只要还有利益,那么灭了集团A,还有集团B、集团C等等等等。
他们不会消失,只会将自己隐藏起来,然后在暗地里慢慢的壮大,直到再次出现。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利益的源头——德威斯公司驱逐出底特律才能遏制住这一切。
所以,谢尔一边大力推行和平安定的政策,一边和德威斯公司协商。
就像传言里说的那样,德威斯完全不理会谢尔的协商。
只要底特律的资源还没有被榨干,那么谢尔这个小小的警察局局长怎么也不可能说动德威斯公司这个庞然大物搬走。
就在谢尔心灰意冷的时候,德威斯公司却一反往常的高冷,让他们的高管亲自来找他了。
他们承诺,说只要谢尔去一个叫“猎人”的公司待两年,那么他们就会撤走底特律里的所有企业。
望着混乱的底特律,别无他法的谢尔最终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至于为什么要过去、哪里发生了什么以及这个公司是干什么的,谢尔现在都不知道了。
那两年的记忆就仿佛被消除了一般。
当他记忆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底特律。那时,他的身体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还能看出和原先有些相似,可怎么看怎么怪异。
谢尔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知道德威斯到底有没有遵守约定。
很显然,德威斯工业园没有说谎,早已信守承诺的搬走了。
在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假之后,他松了一口气。
现在另一个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为了去哪个公司,他早已辞去了局长的位子,现在的他身无分文。
没有办法为了吃饭,他根据以前的记忆成为了一个侦探。
借着往常办案时的经验,谢尔很快就底特律侦探界混的风生水起。
可奇怪的是,一旦遇到有关D品和孩童的案件时,他的心里就会十分的不舒服,仿佛想到了小时候那痛苦的经历一样。
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查明这些案件,在那时,这些奇怪的症状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开始他很奇怪,可在他发现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影响他之后,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谢尔就这样安稳的度过了好几年。
直到,他第一次遇到了伊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