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黑暗过后,于晓恢复了视野。
环顾四周,借着微微的蓝光,他发现现在正处在一个类似箱子一样的电梯里。而微微的失重感也在提醒着于晓,这个电梯正在下降。
【检测到玩家登录——】
【正在核对公民信息——】
【已确认公民身份—于晓】
【开始建立身体模型,请稍后——】
过了不久,于晓面前的“电梯门”亮了起来,在弹出了上面几行字后,便切换成一面镜子。
于晓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于晓也在看着他。
打量了一会,于晓忍不住说道:“啧,好久没看到自己的样子了。果然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看看这能看东西的眼睛,这能吃东西嘴巴,还有这能呼吸空气的鼻子,尤其是我这九九归一的腹肌,还有底下的……?我怎么就穿了一条裤衩?!我衣服呢???”
就在于晓对着自己身体自恋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镜子里的自己貌似就穿了一件裤衩。
得益于未来科技的保养技术与优良的基因遗传,于晓的外形因素确实不错,再加上暴乱期间坚持锻炼,虽然不像什么魔鬼肌肉人那般健硕,但也不能说是弱不禁风。
对于他为什么没穿衣服的原因,早在一开始发的盒子里就有说明,只不过是他自己没看罢了。
为了游玩的真实性,新手玩家第一次进游戏建立身体模型时,都会按照玩家最原本的身体进行建立,像衣服、首饰这些外界因素都会摒弃掉。
同时,不论是在游戏大厅还是游戏中,除了极个别的个例以外,玩家的最后一件遮羞布是必不可能被摘下来的,以此来保证整个游戏生态的和谐与健康。
【建立完毕,请输入您的玩家昵称——】
就在于晓纠结为啥就只有一条裤衩以及能不能将裤衩脱下来的功夫,镜面上又弹出了新的系统提示。
“该取名了啊,叫啥好呢?于笑?于潇?好烦!算了,还是老样子,随便选一个就得了。”被系统打断思路的于晓很快便不再纠结裤衩的事,转而开始烦恼如何起名字。
作为一个起名废,于晓取名字一般都是图方便,通常直接搞个谐音来当昵称。
对他来说,这个方法不仅减去了起名字的烦恼,还能美名其曰的说是“增加在游戏中的代入感”。
“小公鸡点到谁,就选谁……好!就‘于枭’了!”
【已确定玩家名称:于枭】
【玩家角色建立完毕,请玩家同意免责条款后确认,开始您的对决之旅——】
“免责条款?这玩意最大的作用不就是用来推卸责任吗?真的会有玩家看这玩意嘛?或者说,游戏公司难道在免责条款里放了一个什么要玩家阅读十五分钟以上就会触发的彩蛋?啧,扯淡嘛这不是!?”
看了看这有着十几页的规定和条款,于晓不禁感叹道。对于这些东西,他表示能完整看完的勇士都值得敬佩,而他就不行了,粗略的看了一点后便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点击了确定。
【玩家已确认,即将开始您的新手教程,祝您玩的愉快——】
“做好准备了吗?那么……开始狩猎?”
在系统弹出最后一条新手提示后,一道浑厚又沙哑的声音响起,他用着不确定的语气宣告了游戏的开场。
随着声音淡去,正在下坠的电梯开始缓慢的停了下来,而那个像门一样的镜子在停稳后,便缓缓打开。
当门完全打开后,还没等于晓看清前面是什么地方,一股推力就将于晓一点一点的推了出去,当于晓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身处电梯外面了。
他刚想回去电梯里看看有什么线索时,一回头,就看到了“电梯门”正在十分无情的关上。当电梯门完全关闭后,电梯便接着往下坠落。整个操作行云流水,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这游戏开局就这么劝退吗?同意条款后就这么个态度?真不怕没人玩你家游戏呗。”回过神来的于晓随口嘀咕了几句,然后就趴在电梯口向下望去。
看着继续下坠的电梯,于晓当即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可这个想法还没付出行动,便被触碰到的空气墙无情的打消了。
“啧,真没意思,说好的开放呢?怎么还有空气墙这种限制人身自由的东西?”看着作死无望的于晓没有办法,只好回过头来打量着自己正在身处何地。
借着电梯处微微的亮光,于晓看清了自己好像正在一个通风管道里。环顾四周,他发现他的身上突然间就出现了一套充满污渍与破洞的工作服。同时,墙上老旧的墙灰与布满的灰尘正在提醒着他,这个不知名的地方已经荒废好久了。
【新手任务已开启,请查看——】
就在于晓观察的时候,脑海中传来了一声提示音。随着他意念一动,任务面板便展示了出来。
【新手任务:狩猎?】
【任务目标:摆脱困境】
【任务描述:沿着管道一直走吧,或者你有更好的方法?作为给新人的忠告,我劝你尽快行动。】
【任务奖励:开启玩家个人面板】
“看这任务描述,估计我拖得时间越久,对我越不利啊。而且,新手任务的名称是‘狩猎’,说明有什么活的东西啊,但为什么要打上‘?’呢?”看完了新手任务的描述,于晓习惯性的说了两句废话,同时也敏锐的发现了任务当中有些模糊的提示。
随后,他一边思考着,一边用手敲了敲旁边铁质的墙壁。
当即,厚重的声音提示着于晓,这不是外面那种像纸一样的铁皮,最起码,于晓感觉以他现在的力气,就算把手打骨折了都可能不会对墙壁造成一丝损害。
偷鸡无望的于晓将手拿了回来,虽然有些迷糊,但他选择将脑中的疑惑先放在一边。望着漆黑的通道深处,于晓感觉有些压抑。
不过比起一开始暴乱时将自己封闭在家的时候,他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用一种自我乐观的态度,轻松的朝着更深处走去。
当然,在暴乱期间养成的习惯让他在前进时也小心翼翼,防止发生突如其来的危险时没有反应过来。
并且,他也不忘任务的提示,把自己的脚步声尽量压低,便于不惊扰到自己所要狩猎的东西。
就这样于晓沿着通风管道一直前进,除了几只老鼠从不知从何处发出的“吱吱”声外,压抑的令人心慌。
昏暗与寂静的通道中,即使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于晓,在这种环境下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幸好,就在于晓忍不住打算制造点动静来打破这寂静的环境时,他看到了一个透着光源的铁丝网。
透过铁丝网,于晓能模糊的看到底下的风景。
随即,有些迫不及待的他刚想看看底下有什么时,脑中便闪过了从心二字。
强压下心里的急躁,于晓轻手轻脚的趴在铁丝网的边缘,稍微漏出一枚用几根手指遮挡的眼睛来观察下面的情况。
一打眼,于晓看见的是一根被绳子吊着的黄色灯泡,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足以让于晓能看清整个房间是怎样的。
与通道相同,脚下的房间也被铁皮包裹着,而整个房间几乎与关押犯人的囚笼一般,除了被锁链紧锁的铁门和于晓正在趴着的铁丝网外,看不到任何与外界连通的出口。
但房间中央摆放的桌子与在桌子旁边的椅子都说明了这不是一个牢房该有的东西,况且在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些调料瓶与一沓餐盘。这些东西更加暗示了,这里并不是关押罪犯的牢房,反而应该是一个屋主人与朋友们聚餐的厨房或餐厅。
奇怪的是,桌子上摆放的调料瓶与餐盘当中空无一物,干净的仿佛被什么东西舔过一般。同时,不仅仅是食物,在上面观察的于晓还发现,消失的还有吃饭时所需要用到的餐具。
越是观察,越是疑惑。
地上的灰尘在暗示着这个房间已经好久没人来过了,而桌子与桌子上摆放的东西却好像是每天都被人打扫一样。
仿佛有明显一条分割线一般,将桌上与桌下分割成了两个世界,而两个世界唯一的交叉点,便是那些同样干净但却散落在灰尘上的纸张。
远远望去,于晓依稀能看清那些纸上写满了字,但具体内容却因为距离的受限和字迹的潦草而无从知晓。
将大体上能观察的东西都记下后,于晓起身活动了活动身体。望着前面漆黑中带着一点微亮的通道深处,又看着底下被黄色灯光所照耀的“牢房”,于晓陷入了沉思。
“所以,现在是想办法下去还是接着往前走?给点提示啊大哥。”
脑中纠结着的于晓手里却没闲着,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重新趴在通道的地上,小心的用手晃了晃铁丝网。
果不其然,铁丝网纹丝不动。
但就在于晓将手拿回来的时候,他发觉到刚刚握住铁丝网的手指好像粘上了像粉末一样的东西。轻轻将它放在鼻子下一闻,便能察觉到一股很明显的生锈味道。
很显然,这是铁锈。
这个发现让于晓一喜,或许是因为空气流动的原因加速了金属老化的速度,又或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总之,这个铁丝网并不像是外面那些铁墙一样坚固,他相信只要力量足够大,自己应该是可以将这个铁丝网拽下来的。
果不其然,随着于晓慢慢增大自己的力气,铁丝网从一开始的纹丝不动到后来开始“嘎吱”“嘎吱”作响,很显然,许久未经过这么暴力对待的铁丝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终于,在到达了某个定点后,只听“咣当”一声,不堪重负的铁丝网被于晓拔了出来,而用力过度的于晓也随之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通道的地板上。
如释重负的于晓顺势就坐在地上叹了一口气,感叹着说道:“不容易唉,玩个游戏比在家锻炼还累,不过就个铁丝网还想拦住我?啧,太小看人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费这老大劲打开这玩意干啥?哦对,看看那些纸上写了啥。”
累到瘫痪的于晓大脑有些短路,缓了两口气后才想到打开铁丝网的目的——那些写满了字的怪异纸张。
直觉告诉他,那些纸上写的东西一定能解开一些他心中的疑惑。
就这样,恢复了一点体力后的于晓起身,准备小心的从铁丝网上爬下去。
但就在这时,他才猛然的发觉,原本被灯光照耀的房间,早已漆黑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