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有客人！”蔡小飒开门之后喊道。
“小牧啊......”一名中年妇女从厨房出来，见到楚秋之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家女儿带了个男生回来，她满脸怀疑地对蔡小飒说道：“小飒，这个男孩子是？”
“是小小的哥哥！”蔡小飒知道自己老娘的心思，不由得微微脸红，连忙解释道：“是因为小小的事情来的！”
过了好一会儿，中年妇女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长长地“啊”了一声，说道：“是那个......”
中年妇女瞬间变了张脸，眯着眼睛笑意十足：“去吧去吧，没事儿，晚上就在这儿吃了。”
蔡小飒的脸更红了，连忙把楚秋带到了书房，弱弱地解释道：“我妈听说过你，小小的天才哥哥......”
楚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从小到大他就是在这种目光中长大的，很无聊。
“‘那个东西’呢？”这是楚秋唯一的目的。
“等等！马上！”蔡小飒从自己的卧室拿了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了。
如果硬是要说的话，这是一个壶，陶土制作的壶，但它的造型很不寻常，像是那种来自于五千年的出土文物。
同时它的表面镶嵌着一些散发着奇光的矿石，让人不明所以。
蔡小飒紧张兮兮地盯着楚秋，她一直很崇拜他，她总觉得没有小小的哥哥不知道的事情。
楚秋捧起陶壶仔细端倪，比想象中的更有分量，里面是空的，他问道：“有什么故事？”
“哦！”蔡小飒连忙说道：“这是小小带来的，说是家里找到的古董。我们周末去一家店里玩一种游戏，叫‘鬼卜’，听名字你也能猜出是什么游戏......说是要上年份的古董才行，恰巧小小有这个就带来了。其实这个游戏很无聊的，但小小好像玩的特别入神......总之，我当时玩完了之后就觉得很瘆人。”
“那这个为什么会在你里？”
蔡小飒表情一滞，偷瞄了楚秋好几眼，才唯唯诺诺地小声说道：“小小说这不是她家的东西......她也不想带回去了。”
哦，原来如此。
楚秋一下子对这个陶壶起了兴趣，既然不是她家的，那么这东西就是他家的了。
他对自己的那对父母记忆很有限，在他们没去世之前，就经常全世界乱跑，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遗物吗？倒是意外之喜。
楚秋对蔡小飒说道：“等下我可以带走吗？”
蔡小飒连忙点了点头，巴不得楚秋赶紧把这个瘆人的东西拿走。
楚秋拿过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精细的仪器。
蔡小飒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呀？”
“能量探测仪，我自己做的简易版。”楚秋说道，其实他还落了半句话：一般是用于测量核泄漏的。以免吓到蔡小飒，当然楚秋做的这个东西的功能远远不止于此。
“哇......”蔡小飒一脸的不明觉厉，楚秋的形象在她心中又高大了一百多层。
滴滴滴。
就像是小妹看着大哥摆弄各种CD或者游戏一样，蔡小飒完全不知道楚秋在做些什么，但就是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从各种角度用各种方式对陶壶滴滴滴了十来分钟。
楚秋起身，将探测仪放到一边，蔡小飒连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不怎么样。”楚秋又从背包里掏出了另一台小型仪器，介绍道：“破坏死光扫描仪，嗯，也是我自己做的，名字......也是我取的。”
“嗯嗯嗯！”
楚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很欣赏蔡小飒只看不问的态度。
然后他拿起破坏死光扫描仪对着陶壶轻轻一扫。
滴滴滴滴滴滴滴！！！
“code red！code red！code red！”
扫描仪像是炸了一样疯狂地鸣响警报。
“小飒怎么了！？”蔡小飒的妈妈一脸震惊地跑了过来。
楚秋淡定地关掉了扫描仪，对蔡小飒的妈妈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抱歉，我做的机器好像出故障了。”
蔡小飒的妈妈连忙挥了挥手，一脸和气地走开了。
见妈妈走开，蔡小飒一脸惊恐地低声问道：“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呀！”
楚秋既没点头也没摇头，的确有问题，但似乎与楚小小的纵火没有什么关联。
这玩意儿，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解释的话，差不多与核反应堆一样。
但具体是什么东西，楚秋不知道，探测仪完全检测不出它的组成，只能检测出它是某种高能物质。
楚秋甚至还无法锁定，高能物质指的是陶壶本身还是上面镶嵌的矿石。
他有点兴奋了。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陶壶，对蔡小飒说道：“你还记得当时你们是怎么玩那个游戏的吗？”
“啊......”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蔡小飒还是从头到尾的演绎了一遍。
像是笔仙游戏的另一种版本。
无事发生。
楚秋摇了摇头，看起来楚小小的失控与这个陶壶是没什么关系了，大概的确是某种概率极小的事件组合才导致了房子失火吧。
他现在所有的兴趣都放在了这个陶壶上。
至于它的来历，楚秋有了一些大胆的猜测。
这玩意儿的物质体系像是与他所知的完全不同，既然如此......他不是才刚刚经历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吗？
......
......
叮铃铃。
“下课。”
“老师再见！”
又是一个寻常的下午。
楚秋看了一眼手机。
医生的短信：我到了。
楚秋快速收拾好了书包。
“诶，楚秋，今天的作业......”萧慎才刚一抬头，就见楚秋已经冲出了教室，顿时瞠目结舌。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楚秋到了校门口，意外地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在找人的样子。
又一桩麻烦。
楚秋改变了路径。
“嘿，楚秋！”熟悉的声音，还是被逮住了，楚秋暗叹一口气转过头来，说道：“陈警官好巧啊。”
陈警官狐疑地问道：“你这个方向是要去哪儿啊？你小子是不是看到我了。”
“怎么会呢，请问有什么事吗？”
“上车吧，我送你一程。”楚秋没有拒绝，免费的顺风车，上车之后楚秋报了一个地名。
陈警官惊讶地问道：“这是个高档餐厅吧？你去那儿干嘛？”
楚秋没有回答，医生要请客，他同样没有理由拒绝。
陈警官摇了摇头，发动引擎。
“我查了一下你周末的动向，发现你竟然出国了？”陈警官说道：“一开始我是很惊讶，然后我仔细查了一下你，发现你这小子还在这里读高中才是件奇怪的事情。天才少年体验普通人生活吗？”
楚秋依旧没有回答。
“你小子还真是不配合警察工作啊......”陈警官满脸无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楚秋，说道：“今天就是找你了解一下情况。楚小小透露了一个名字，但是她爸表示不清楚，来问问你。有印象吗？”
楚秋打开纸条：肖大人。
哦？
楚秋合上纸条还给陈警官，点了点头。
“哦？还真有这么个人啊。”陈警官很是惊讶，语气都急了三分：“那这人是谁啊？”
楚秋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比你矮一些，三十六七的样子，没什么表情，理着板寸头......”
陈警官神情严肃地点着头，一边拿出手机录音：“还有呢？”
楚秋反问道：“楚小小怎么说的？又看到肖大人了？”
“又？”陈警官敏锐地觉察到了楚秋的言外之意，急问道：“你们之前见过吗？”
“小十年前吧？”楚秋回忆道：“有一阵经常被他吓哭。‘肖大人拿着火棍追她’、‘肖大人要烧她的头发’、‘肖大人趁她睡着给她泼了汽油’等等。”
“啥？！”陈警官精神一震，面露震惊之色，这么看来这个肖大人的嫌疑简直太大了，他紧锁眉头喃喃自语道：“小十年前，这么说现在已经快要五十了......肖大人，好像是个化名，从档案里不知道能不能查到线索的，S市......不，说不定是流窜作案......”
“等等陈警官。”楚秋的表情像是看着傻子：“不要浪费时间了，你是肯定查不到他的。”
“啊？？”陈警官满脸困惑。
“因为肖大人是我那个老爸跟楚小小开的一个玩笑。”楚秋说道：“大概跟鬼故事一样，不存在也从来没存在过，但是楚小小被吓得不轻，仅此而已。”
“啊？？！”陈警官大失所望。
楚秋平静地说道：“大概是留下了童年阴影，纵火前后想起肖大人也很合理。”
“另外，陈警官，你开过头了，往回十米，谢谢。”
咔哒。
楚秋下了车，陈警官依旧是略显失落，他想了想，对陈警官说道：“关于肖大人，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话......”
“不用了，以后再见。”陈警官朝楚秋露出一个笑容，启动了引擎。
楚秋一转头，便见到医生站在餐厅门口等他。
一身正装的医生，妥妥的成功人士，丝毫看不出那时的窘迫。
“进去说吧。”
服务员将两人带到一个两人座的包厢。
啪。
服务员一关上门，医生便凑过脑袋，迫不及待地低声问道：“楚秋，你卖了这么多天的关子，现在总能说了吧？”
“你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那还用你说！？你放心，最糟糕的情况我都翻来覆去地想了几百遍了。”医生的语气虽然很急，但很理智。
楚秋取出一个文件夹交给医生，这是詹妮弗整理出来的，他不过是打印出来罢了。
医生连忙接过文件夹，对于五名乘客的死因分析尤其看得认真。
三十分钟后，楚秋已经喝完了一壶茶，医生才放下了文件夹。
“看完了？”楚秋问道。
医生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那好。”楚秋拿出手机架在一边，拨通了网络电话。
滴滴滴。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怒气值爆表的熟悉面孔。
“楚秋，WTF，你知道我这里几点了吗？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吗？你知道对于女生来说睡眠多重要吗？你知道......”
静音。
屏蔽了噪音之后，楚秋对医生说道：“如你所见，目前我在现实世界并没有多少能量，但詹妮弗有，而且她很可靠。所以这件事情需要我们三个人合作。”
解除静音。
“......好了我们来说正事。”詹妮弗恢复了理智的神态。
医生转了一个别扭的角度看向詹妮弗，说道：“杨博士，又见面了。”
詹妮弗昂着下巴，说道：“doc，情况你都了解了吗？”
“嗯，是的，多亏楚秋的......”
“那我就直接告诉你结论。”詹妮弗粗暴地打断道：“我和楚秋认为现在有两种合理的assumption。一，你与我们一样，以存活的状态回归，那么你已经安全了，不需要任何担忧。二，你在那个世界还未死亡，或者说，死亡时间too late，还未引起你现实世界的死亡。根据其他五人在两个世界的死亡时间线，我们建立了一个模型。Anyway，这能够帮助我们弄清真相，但对save your life没什么帮助。Understand？”
医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詹妮弗冷静地继续说道：“我们在尝试重新进入那种场景，但需要时间，两周到一个月不等。这段时间，我强烈recommend你进入我指定的某家医疗场所。万一出现致死的因素，生存几率会更大。”
医生赶紧说道：“我会去，多少钱我都会去。”
“免费的。”詹妮弗说道：“你对我们来说也是珍贵的观测素材。好了，我要睡觉了。Doc，希望你能活下去。楚秋，see you later.”
滴。
詹妮弗直接挂断了电话。
See you later？
See什么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