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假日
我叫安妮,是一位美丽而高贵的公主。公主这份工作并不像童话故事中那样光鲜艳丽,我要不断的出访各地去出席活动,繁文缛节如枷锁一般将我禁锢,身心俱疲的我在一天晚上毅然决定逃到民间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
安眠药让我昏昏欲睡,嘴硬心软的穷记者乔好心的收留了我,使我免遭了露宿街头的命运。后来他发现了我的身份,和好友欧文带着我一起四处游玩,我和乔在相处中不知不觉坠入情网。就在这时,一群粗鲁的便衣袭击了我们,我和乔被迫跳进了冰冷的河里,不幸的我一不小心把头磕在了河底的大石头上,一下就昏了过去。
……
在梦里,我听见周围一片嘈杂,虽然无法睁开眼,却能模糊的看见周围如胶片负片一样明暗相反的可怕影像。
一只滑腻腻、臭烘烘的手掰开了我的嘴,一个冰凉的东西(喉镜片)被塞进我的嘴里,抵住了我的舌头,一根恶心的触(插管)须一样的东西深深的捅进了我的嘴里。
……
“呕……”
我猛地坐了起来,乔正坐在我病床前握着我的手。他见我醒了,情不自禁的冲上来抱住了我,我们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一切都过去了,我的宝贝。”乔深情地说道。
我还惊魂未定,问道:“乔,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是哪里?”
乔依然抱着我,温柔的说道:“你在河里磕晕了,这里是医院。”
我:“乔,我刚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永远失去你了。”
乔亲了亲我的额头:“没事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不要离开我,今晚就在这里陪着我好么!”
乔用深邃的眼睛看着我:“宝贝,我哪也不离开,上厕所都在你身边。”
我被乔逗得呵呵直笑:“呵呵呵,这真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不过我好累,好想躺下睡一觉。”
乔轻轻的给我盖上被子,宽大的手掌握着我青葱一样的纤细手指:“睡吧,有事就叫我。”
……
“你快醒一醒,听得见吗?”
“好像有微弱的反应。”
“你们是谁?好刺眼,这里是哪里?”
“糟糕,颅压过高,必须立即准备去骨瓣减压手术。”
“不行了,头皮血管出血了。”
“快用电凝刀电灼。”
“滋滋滋……啪……”
……
“啊!”
乔被我突然的尖叫吓醒:“怎么了?怎么了?”
我:“我……我……我梦见有人在叫我,还有人在用刀电我的脑袋。”
乔似乎被我的话逗乐了,一边笑一边说道:“哪有用刀电人的,我看你是被那些便衣给吓坏了。”
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散发着雄性生命体的魅力,看见乔我就莫名的感到心安。
乔重新给我掖好了被角,吻了吻我的脸颊,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嗡嗡嗡……咔滋咔滋咔滋……”
“颅骨打开了。”
“欧,我的老天爷,呜呜呜……”
“减压完成,颅内没有坏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打开我的脑袋?”
“已经不行了,没有任何反应,根本找不到病源。”
“大夫,再给她点刺激吧,她一定会有反应的。”
“好吧,再试一次除颤仪。”
“喂喂,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两个冰凉的电极片被贴在我的胸部。
“喂,不要啊!”
“咚”
……
“啊!”
“安妮!安妮!”乔不住的摇晃我,“醒一醒,醒一醒,你怎么了?”
我一把抱住乔,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乔关心的说道:“吓死我了,你刚才一睡着就玩命的抽搐,我还以为你癫痫了呢。”
我:“乔,我该怎么办?我一闭眼就看见有人要劈我的脑袋,好可怕,吓死我了,乔,你不要离开我。”
乔:“欧!这真是太可怕了。别害怕,你看,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对了。”乔从床下掏出一捆绳子说道,“没准用绳子把身子捆紧就好,你就是太紧张了,捆上就有安全感了。”
我将信将疑的看着乔:“这能行吗?”
乔自信的说道:“你就放心吧,一定没问题的。”
看着乔温情脉脉的眼睛,我默默的点点头。
……
“怎么会这样?连最基本的肌体反射都消失了,这不可能。”
“大夫,她没有救了吗?”
“没办法了,一点机能都没有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喂,到底怎么了?你们不要走啊!喂……”
“不会吧,到底哪个才是梦?”
……
1653年9月5日清晨,保姆在为著名影星奥利儿送早餐时,发现奥利儿四肢僵硬、全身抽搐的躺在床上。经过医生24小时的抢救,最终于1653年9月6日宣告脑死亡,享年72岁。
奥利儿,曾因出演著名电影《底特律假日》中的安妮公主红极一时,之后演绎生涯便不温不火。
奥利儿终身未婚,仅与一个老保姆相依为命,根据保姆爆料,奥利儿早已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常常依恋过去而不能自拔,每天唯一做的事就是独自观赏自己的成名作《底特律假日》十余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