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台仿造人出现到仿造人随处可见,时间不过五十多年。
开森太太年轻时候,那是一个极具梦幻色彩的时代,是源初仿造人诞生的时代。
当时科研人员分裂两个阵营,开森太太和凯利的祖父,是两个这不同的阵营的主导者。
两个阵营,一边主张剥夺情感做成人形机器,另一边主张以人类为最终标准创造新生命。
后来便诞生了两台源初仿造人。
情绪源初机是由凯利的祖父为代表的科研团队研发,她具备所有情绪学习能力,有很强的共情能力。
指令源初机由开森太太为代表的科研团队研发,他具有严格的指令执行能力,有很强的指令修复能力,即使是残缺的指令,他也能自主补充完整并执行。
几乎同时诞生的两台源初仿造人,并不意味着仿造人可以制造使用,反之,问题很大,这两台源初仿造人都无法投入使用。
直到一位天才的出现,第一台民用仿造人诞生了。
这个天才就是凯利的父亲,那时候,他跟随开森学习,算是开森的学生,是他找到两台源初机的共通处,他创造出了第一台有情感但是又能坚决执行指令的仿造人。
自此,仿造人开始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后来凯利也步入科研领域,他很崇拜开森,跟随着开森太太研究过一些课题,学到不少东西,随后开森太太退休了。
没几年的时间,凯利制造出了有专职技能的仿造人,这就是公职仿造人的诞生,自此,凯利被誉为世纪之子。
这短短五十多年,已经成为历史上不可忽略的一个篇章,有人戏称,这就是凯利祖孙三代的历史。
还有人觉得有趣的是,凯利的祖父明明在那个时代是和开森平分秋水的角色,但他的儿子和孙子全是开森的学生,而且每一个都有超越他的成就。
没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不会知道,那个时代,开森是最有吸引力的人,她的才华,她的人格魅力,甚至是她的外貌,吸引了无数的人。
多少人因为她而投身科研,成为了后来一位位杰出的科学家。
这些人刚开始步入仿造人领域的时候,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动机不纯,但是自从扑身仿造人科研,大家都被吸引住,不是多爱工作,只是研究仿造人太有意思了。
言归正传,那时候,两个研究团队产生分歧,情绪源初机和指令源初机的科研成果被整理总结起来后,情绪源初机被留在科研总部保存。
那台开森团队研发的指令源初机被带走。
“开森老师,希望你可以配合,请告诉我,那台指令源初机在什么地方?”一位鬓角灰白的人坐在开森太太床边问道。
私人病房
病房外是一些研究人员,这些都是开森的学生,听说开森病重,前不久从各地赶来的,但多少人是因为她是老师而来的呢?
开森戴着呼吸机,眼皮有气无力耷拉着,眼神浑浊,明显能感受到她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已是将死之人。
指令源初机被开森研究团队带走,如今研究团队只剩下开森太太一人,除了她没人知道指令源初机的下落。
开森太太一生潇洒,学生带了一批又一批,始终未婚,连养子也不曾有。
开森侧过头来,她示意一旁的医疗人员摘下呼吸机。
医护人员说不行,开森状态很糟,离不开呼吸机。
蹲在床头的研究员喜出望外,开森太太终于打算说些什么了。
他也是奉上头的要求,每天都过来劝说开森太太,希望从她嘴里知道些什么,但每次都没有收获,开森太太戴着呼吸机一言不发,有时候甚至连眼都不睁。
他连忙示意医护人员帮开森太太摘下呼吸机。
医护人员再三劝说,不可。
研究人员干脆要自己动手摘下呼吸机,被一旁的医护人员阻止。
无奈,他拉着医护人员到门外说了些什么,回到屋内,医护人员皱着眉给开森太太摘下呼吸机。
研究员蹲在床头,附耳聆听。
“凯里呢?”耳朵里传来开森太太微弱的声音,颤颤巍巍但听得很清楚。
研究员皱起眉头,这明显和他的问题没有任何关系:“老师,凯里先生早就逝世了,十五年前。”
开森问的凯里,就是凯利的祖父。
开森混沌的眼里似有泪光。
“那凯尔呢?”
“凯尔博士在表层,他没来。”
“噢,没来啊,也是,他一直都忙,那孩子很好”
研究员有些焦躁:“老师,指令源初机”
还没等他问完,开森太太颤颤巍巍的声音打断道:“那小凯利呢?”
开森太太声音越来越弱,研究员知道时间不多了,但是无奈,此事急不得,只能按下心中的焦躁。
“凯利先生他也没来”说到这里,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世纪之子凯利恐怕是最想来的人。
前不久,听闻开森太太病重,凯利是第一个赶到开森身边的人,那时候开森病重,处于昏迷状态,凯利跑前跑后的亲自照顾老师。
后来,理事会传来命令,开森太太被转移到一处私人病房,用些特殊手段,本来时日不多的开森太太得以强行续命。
凯利知道实情,强行续命的手段只是徒增痛楚,他知道上面想要做什么。
怕情绪激动的凯利做出出格的事情,他被软禁在自己的别墅中,无法外出。
开森太太侧过头,眼眶中的泪水随着倾斜,顺着眼角流下,原本浑浊的眼神更加模糊。
研究员心有愧疚不敢直视老师的眼睛,他再次问道:“开森老师,请你告诉我,指令源初机在哪?这对我们很重要。
现在各种不同型号的源初机都相继出现问题,开始变成异常体,我们想从最初的两台源初机上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现在还只是源初机出问题,接下来可能就是派生机出问题,世界上每天都在运转的仿造人超过九千万台,要是都变成异常体,这将是一场灾难。
聚集两台源初机,从源头寻找解决方法,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所以希望你告诉我,指令源初机的下落。”
生命流逝,时间的车轮不会顾及任何人,时间耗尽的人会被甩下车轮,成为历史。
开森太太浑浊的泪眼不知道能不能看清,她看着天花板,声音很弱:
“根本没有异常体,源码环只是个指示灯罢了。
你想避免这场灾难,可以去找凯利,他有解决办法。
至于你说的那台源初机,他很快就会和你们见面的。”
语罢
嘟——
心电图变成一条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