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采花双杰折了一个
杰夫和豪瑟是洛杉矶音乐附中高二班仅有的两个男生,他们像大观园里的贾宝玉一样被一群有音乐天份的女生簇拥着。两人当然也是从小就有音乐天赋的特长生,但在这样的环境里,除了上课,最令他们忙碌的就是追女孩了……
俗话说得好,兔子不吃窝边草。可这两位兔儿哥把窝边草啃了个精光!——班上入他们法眼的漂亮女生个个遭殃无人幸免。不过两位早就形成了互谦互让的默契:杰夫看上的豪瑟绝不染指;豪瑟喜欢的杰夫从不觊觎!因而两人从不曾因为同一个女生争风吃醋过……
争风吃醋,那是女生们的事!因为资源太过丰富,两位爷像蟠桃园里摘桃吃的悟空,摘一个咬两口就扔,再摘、再咬、再扔……
女生们对这对全校闻名的“采花双杰”恨得牙痒痒。
露茜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在学校她怕露馅,一直不交朋友习惯了独来独往。作为班上最为另类的女生,她几乎不跟这两位地球雄性少年作任何交流。
弹琴唱歌是她唯一的、最大的乐趣,这也归因于露茜的父母。——这对父母都出身于音乐世家,父亲是美利坚著名的乐队指挥;母亲是女高音歌唱家。
当初她随父母回到家里,因为表现完全像个傻女,母亲只好休了长假在家照顾她。从学话到走路都是妈妈手把手教的,她也因此很快学成了一位举止优雅、谈吐得体的端庄淑女。
令母亲惊讶又欣慰的是:虽然女儿出事后,什么都得重头再学,但效果却是一日千里。无论是记谱还是学琴,她的记忆力比以前好了不止百倍。凡是给她看的乐理书籍及练唱歌谱,她只读一遍就能烂熟于心;任何曲目只教一遍,她就能准确弹出,练习三五次后就跟母亲弹得一样好了;一出歌剧,只要看完视频,她就能从头唱到尾……
母亲跟父亲说了女儿的这些异常表现后,父亲得意地认为:音乐家的后代本就该有他们的遗传,可能女儿的天份更为得天独厚吧。既然女儿有如此惊人的天赋,他们当然要更加悉心培养了。
两个月后露茜就回学校上课了。大家都知道露茜曾失踪受过刺激,严重痴呆失忆过一阵子。自从她返校后,变化实在太大了。——以前熟识的老师同学一个不认识,学习上却把同学远远甩在了后面。一段乐曲同学们要看着厚厚的五线谱册才能演奏,露茜却只看一遍就再也不用在她面前摆谱……
杰夫自认什么样的靓女都见识过,唯独现在的露茜太过清奇:在学校一天到晚低着头一声不吭。当初她刚回来上学时,表现常常令同学哄笑:比如突然从男厕间开门走出,把正在撒尿的男生们尿都吓了回去;比如课间休息时,常常犹豫不决,不知该加入女生们还是男生们;比如与人交流时,不是问些弱智问题就是各种傻笑……
如今虽说渐趋正常,但偶尔还是会犯一些小傻,同学们因此背后评论露茜为“音乐的天才,常识的傻妞”。而杰夫则认为后半句改为“情感的傻妞”才对。这个露茜以前在一堆美女里并不出众,他没怎么关注过她,只是在自己百无聊奈时屈尊降纡吻过她一次。
现在不同了,她突然变得如此另类清奇,这条猎艳菜单上曾经的漏网之鱼,原来是一条真正值得一捞的大鱼!
在音乐室上完课,同学们都陆续离开,只剩值日的露茜还在收拾打扫课室。杰夫抓住机会,主动留下来帮她的忙。可无论杰夫怎么撩,她只是傻笑不理睬……
十分钟后,杰夫失去了耐心,觉得这种不解风情的妞还是简单粗暴为好,于是使出了他惯用的壁咚。杰夫把脸越凑越近,露茜则如鹌鹑般低着头,被一步步逼到了墙角……
“请问你要做什么?”露茜终于开了口,不解地问。
“嘘……”杰夫用食指轻轻地按住了露茜的嘴唇,继而把吻过无数女生的嘴紧紧贴在了她唇上。
露茜圆睁双眼,眼球上下左右咕碌碌地转动,不断扫视杰夫贴近的双眼与脸颊。对方正闭着双眼,缓缓地扭动着脸庞……
这是什么礼数?最爱自己的地球父母只是蜻蜓点水似的亲吻过她的脸颊与额头,为什么这个同学要采取这么奇特的方式?露茜呆立着一动不动,任凭杰夫陶醉地激吻。
太恶心了,这不像是正常的人类礼仪!……这个地球小子太恶心了!
露茜想要后退,但背靠墙角已无路可退,她只好用双手把杰夫推开。——自己作为潜伏者,还是不要得罪这个地球无赖……
杰夫意犹未尽,再次凑过来吻她。见对方没有停止的意思,露茜再次轻轻推开了他;杰夫又再次贴近,露茜终于被激怒,把杰夫推了出去……
那一刻,杰夫像被爆炸冲击波掀开似地向后飞去,撞倒几张桌椅后重重摔在了地板上。在地上吐了几口血沫后,他开始痛苦地叫唤,不停抽搐着身子……
露茜见状慌了。——已经有三个地星少年死在了佛格人手里,想想库罗舰长当初伤心的模样,自己无论如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她快步上前,俯身检查杰夫的伤势。杰夫直盯盯望着她,口里嗫嚅着:“对……对不起,我冒犯你了!……可是我……我的骨头好像断了!救我……露茜……”
露茜惊慌了,但意识到不能用手抱出去,否则骨头可能会更加错位。于是她四处打量音乐室,里面到处是乐谱架与各种乐器,要立即送这个骨折的地球人去就医,她需要一付担架……
情急之下,她取来一把低音大提琴背朝上平放在杰夫身边,然后一点点把杰夫搬挪到提琴背上。杰夫则疼得在杀猪般地嚎叫。露茜端起平放着杰夫大半个身子的大提琴就向门外走去……
“露茜,……别……别说是你推我受伤的。就说……就说是我自己擦窗户从桌子上摔下来了,……求你了!我……我被一个女生打伤……,说出去太……太丢人了!”
一路上,同学们见娇小的露茜用一把大提琴托抱着人高马大的杰夫,惊讶地过来问出了什么事。
“我……我从桌子上掉下来摔伤了。快……快送我去医务室!”杰夫吐着血沫央求道。
大家围上来合力把他抬去了医务室……
回家时,露茜一路都忐忑不安:今天太不冷静了,这样出手有被怀疑的危险,以后还是小心为好,万万不可再伤人……
杰夫在治疗及住院期间频频致电露茜,求她千万不要说出被她推伤的真相。露茜当然乐得同意,在母亲的鼓励与陪同下,她甚至去医院探望了他。当了解到杰夫的颈椎、脊椎骨、肋骨和尾椎骨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时,她暗暗惊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如今地球人医疗水平高,这小子怕是要一辈子瘫痪在床了。如果杰夫真成了残废,她的罪过就大了,——这跟当初害死三个地球少年差不了多少!听医生说他两个月就可以痊愈出院,露茜才松了口气。
豪瑟频频到医院看望自己的同仁,几次三番询问他受伤的具体原因。杰夫对真相守口如瓶,但他声称再也不会去追求那个傻女了,并劝豪瑟也不要去惹她。
豪瑟料定杰夫太急于求成,没按泡妞秘籍的章法来。既然伙伴倒下了,他有义务完成伙伴未竞的事业!
于是,每天在学校豪瑟都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在露茜面前拉奏一曲《献给爱丽丝》;晚上放学后,再来一曲舒伯特《小夜曲》……
见豪瑟在追既天才又弱智的露茜,女生们暗笑着冷眼旁观。她们也想看看一向特立独行的露茜,会不会最终被豪瑟征服……
露茜刚开始以为豪瑟在勤奋练琴,每次都微笑聆听,并在结束后礼貌地鼓掌。豪瑟受到了鼓舞,渐渐地开始对她进行言语挑逗……
露茜明白他是在对自己示爱后,就不再搭理并尽量躲着了。
可越是躲避,豪瑟越是来劲,——那些轻易就拿下的女生,他没有兴趣;只有最具挑战性的,才值得他花心思……
豪瑟有打持久战的耐心,相信只要软磨硬泡,拿下这傻妞是迟早的事!
每次看到豪瑟走近,露茜就不由皱起了眉头。迄今为止在地球上,她只遇到过两个无赖:一号无赖在住院;二号无赖在缠她。——这个二号无赖,比一号更赖……
有时她恨不得将他一顿暴揍,打得他哭爹喊娘!可是,杰夫还在医院躺着呢,她万万不敢再动这家伙一个指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