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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害曽反击战

地球梦EarthDream 王孑Bean 5156 2024-11-14 17:22

  傍晚,母亲与他在花园散步时,卢恩说:“妈妈,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请教?”母亲先是一愣,继而笑着点点头。

  “为什么朱莉是黑皮肤呢?你们能生出黑种人吗?”卢恩开始问第一个问题。

  “真是个傻孩子!当然不是我们亲生的,朱莉的爸爸妈妈是坦桑利亚人,她的亲生父母在一次事故中双双遇难,可怜的朱莉只有一岁多就成了孤儿。我们在网上领养中心获悉她的情况后,就申请领养把她接回来了。对了,姐姐也是我们领养的孤儿,她到我们家时,还远没有你呢。——幸亏妈妈是母亲学导师,有资质优先领养孤儿。想当初领养这两个姐妹时,我可是过五关斩六将通过层层考核才拿到的抚养权!一个家庭领养两个已经是极限了。……还记得吗?朱莉刚抱回来时,你好高兴多了个妹妹啊,整天抱着她玩!

  “你们每天早晨合唱歌曲,晚上站在一起一动不动是做什么呢?”

  “早晨,我们合唱《Happy birthday to you》是祝福地球上每天降生的新生命;晚上,一起为每天逝去的生命默哀。在我们的国家,人的价值是那么宝贵,每个人的出生或死亡都值得关注,所以我们每天都为新生的婴儿歌唱,为死去的人们哀悼。”

  “妈妈,那天来吃饭的女孩子是谁?好像跟你们很熟,……是我们的亲人吗?”

  “她?唉,是你的同学,你从小就跟她一起玩一起做功课呢。洁儿数理化一直都比你好,很多时候你都要她帮你辅导。她是你最喜欢的女孩子,常常来我们家,我经常笑她是我们家的童养媳,……你忘记了?”

  卢恩暗忖:这个女孩果然跟他们家关系密切。他点点头继续问:“她不是你们生的,可为什么也叫你们‘爸爸’、‘妈妈’呢?”

  “都是这样的,你也是这样称呼她父母和别人父母的呀。对了,我和你爸正式的称呼是‘父亲’和‘母亲’!”

  见卢恩一脸懵懂,卢母耐心解释:“所有生育过孩子的成年人都称为‘爸爸’、‘妈妈’,但只有取得母亲学位的妈妈才能被其子女称之为‘母亲’;‘父亲’这个称谓,更是一种荣誉爵位,——一个成年男人要获得这种荣誉,除了完成全部育儿教育课程拿到结业证外,还必须由一位母亲为其加冕……”

  母亲笑吟吟地,似乎陷入了幸福的回忆之中。

  “当年封爵仪式时,你爸在我面前单膝跪地,我持剑给他加冕。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在一大群人面前哭得稀里哗啦!——不过也是,男人要获得这种爵位还真是不容易呢。”

  卢恩听了愣在那里,尝试着脑补那幅画面,但又想像不出。

  “卢恩,你现在除了记不清以前的一些事外,智力还是正常的,求知欲也很旺盛。你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跟我回学校上课去吧,——你本来要上高二的,你出事后我们为你办了休学手续。”

  “太好了,我跟你去!”卢恩非常高兴。

  卢恩正要问一些关于学校的事,只见一个持枪穿警服的男人从铁栅门快步走入,这个人警服外还套有一件背心。

  地星人的枪械、警服!卢恩心里一惊,不由向后退了几步,第一次被枪吓住还是在刚到达地球时,当时傻傻地以为记者手握的电视摄录仪是枪……,但现在,来人全副武装,且手持的是一把真正的地星枪——能连发扫射的AK47!——他在卧室里一本叫《古今名枪大观》的书籍上见过并研究过,此刻一眼就能认出来。

  此人如果是冲他来的,是选择搏斗还是逃离?……先以静制动吧。

  持枪男人朝卢恩微笑挥手,径直向他们走过来。母亲看出卢恩有些害怕,急忙叫来人把枪收起来。那人放下枪,一边跟母亲聊天,一边打量着卢恩。母亲与那人聊了几句后,那人提着枪进屋去了。

  母亲见卢恩依然愣在那里,问他是不是吓着了。见卢恩点头,母亲笑着说:

  “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活动呀,不记得了?这是片警林叔叔,来叫你爸去打野兽呢。还记得吗?我们市每过两三月就要组织一次剿兽自卫反击战。周围的熊狼虎豹太多了,有时会突破封锁线到市区来伤人,这些年累计有十几个人被咬死咬伤。你从十二岁开始就参加过剿兽战了,……想起来没有?”

  卢恩听完母亲的话完全放了心。他对枪械有极大的兴趣,在那本书上看到人类的枪械时,一眼就能明白每种枪的构造原理,要是能观摩一下人类用枪射击的场面就好了……

  于是,他试探地问:“妈妈,我……可以去看吗?”

  没想到母亲爽快地应允了。这时,父亲正跟那人一起出来,父亲穿着背心背着包,手持一把有镜筒的长枪。母亲要父亲带上卢恩一起去。父亲二话没说,返回屋里拿了件同样的背心递给卢恩。母亲帮卢恩穿背心时,叮嘱父子二人多加小心。

  走在路上,卢恩看到同样有许多中青年男人身穿背心背着包持长枪往同一个方向走。卢恩请求父亲让他拿枪,父亲锁好保险后把枪给了他。

  卢恩一边走一边打量父亲的枪,作为久经沙场的战士,他对枪的感情如同战友一般。地星的枪械虽然构造简单,但他依然投注以敬畏佩赏的目光,就如现代人欣赏出土的青铜古剑。

  这是一支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卢恩在那本书上见过,——距今已有300多年的历史。可是,地星人为什么还在用300多年前发明的枪呢?……

  “难道现在没有更高级的枪吗?”卢恩不解地问:“……我们每个人都能用枪吗?”

  林叔叔认真地回答:“枪是用来打猎的,又不打仗,要那么高级干什么!关于公民持枪的规定是这样的:只有成年人才能申请持枪。普通公民所持枪械一律不得有全或半自动装置,且不得持枪进入任何公共场所。因为我是警务人员,而且从来没有违规持枪纪录,所以我才可以用AK47。你爸爸不是警察,只能用拉栓式步枪或手枪。普通人用的枪,既是实用品又是艺术品。”

  林叔叔说到这里,把头扭向卢恩父亲。“……说到艺术,你的枪没法跟我的比噢!”

  卢父轻蔑地哼了一声。“得了吧,我这把莫辛·纳甘,枪托用的是印度原产小叶紫檀;你这AK不就是块破红木吗?”

  “你不知道,我这红木是上好的明清旧料!上次我弄到一块后,媳妇做二胡用了一半;剩下半拉,我就定做了这把AK,——这是我目前最好的一把AK了!”

  “那又怎样?咱的紫檀莫辛那可是十秒长吟,余音通透激越,穿林越涧,绵绵不绝于耳……”

  “哟哟哟……拽文是吧,我也能拽:我的老红木AK扳机一扣,浑厚又清脆,金声而玉应,正可谓:大珠小珠落玉盘,古琴扬琴赛琶音……”

  ……

  卢恩本指望这两个地星男人会聊初速、射速、射程、后坐力、稳定性、载弹量这些枪械的专业话题,谁知他们却在谈什么枪声音色!——真是荒唐,这两个军事菜鸟对枪械的杀伤使命也太缺乏敬畏感太不严肃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海空战员,他真想对两人大喝一声“闭嘴”,但想到只是这个地星男人家的傻儿子,只好作罢。为了把他们严重跑偏的话题拉回到枪的正途,他赶紧打岔问:“爸爸,你的枪法准吗?”

  林叔叔听了哈哈大笑,跟父亲说:“你儿子还真是失忆了啊!”

  他回头告诉卢恩:“你爸枪法厉害着呢,他是我们市里顶尖的射击选手。如果出生在二战时期,他就是第二个瓦西利·柴彻夫。对了,你爸还演过瓦西利呢!”

  父亲得意地拍着卢恩的肩膀说:“儿子,等你好些了,我好好教你射击,把我的绝学传给你……”

  卢恩心里暗笑,这种古老的枪械对于佛格人来说就像原始人的弓矢。——作为优秀的佛格空战兵,他用过的高精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数不胜数……

  所有持枪市民都陆续到达了集合地。市公安局长作为这次剿兽行动的总指挥作了简洁的讲话,随后剿兽部队坐上几辆大卡出发了。大卡车沿市区铁丝网封锁线内侧行驶,沿途队员们三人一组陆续下车。

  父亲、林叔叔与卢恩一组,在一片繁茂的草地下了车,而后沿铁网外侧巡走。夜色里,周围黑漆漆看不太清楚,只依稀看到附近有大片的湖泊与树林。父亲摸黑打开背包,掏出夜视镜递给两人戴上。卢恩戴上夜视镜,立时眼前一亮,如同白天。

  “怎么打呢?”卢恩很好奇这“剿兽战”的战略战术。

  林叔叔回答:“简单得很——躲在隐蔽处,盯着铁丝网,见到近网动物,格杀勿论!”

  三人蹲跪在草地上,齐腰的野草刚好遮蔽身体。个头稍矮的林叔还得伸长脖子,才能盯着十米开外的铁丝网。

  不多久,铁丝网外开始有动物出现。一只满头枯泥的野猪踱过来拱铁丝网,大概是想跟前几次那样侥幸躲过铁网电流,钻到有人居住的地方翻找美味,但这次中彩了。——随着父亲举枪瞄准扣扳机一声枪响,野猪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听出来没有,这声音,……是不是雄浑剔透?”

  见林叔点头称是,父亲拉卢恩站起来,三人走向别处。

  林叔告诉卢恩:打一枪得换一个地方,这里的野猪尸体已经给这一段封锁网作了警示,其它动物暂时不敢在这一区域轻易尝试越网了。

  沿着铁丝网走了约半里路时,父亲悄声示意蹲下。卢恩蹲低小心地探望,原来不远处一棵邻近铁网的树下,一群狼正在啃咬树干,打算用这棵树来搭建翻越铁网的桥梁。父亲坐在地上放下枪,向林叔点了下头。

  林叔缓慢跪低,小心翼翼拉枪上膛,接着他一跃而起,端枪向狼群扫射。狼群在枪声中惨叫着四散溃逃,留下了七八只垂死的狼在铁丝网下挣扎。

  三人又开始离开到别处巡查,但过了近一小时,也没再碰到越网野兽。正在继续巡走时,卡车开过来了,原来已经到了十二点,剿兽战已经结束。

  在车上,人们兴高采烈地讲述自己的战绩,声称又可以消停两个月了。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中东裔男子用双管猎枪打死了一头黑熊,——这是这一车人里今晚消灭的最大野兽。

  卢恩问父亲动物尸体怎么解决。父亲告诉他:不用理会,——打死的动物很快作了其它野兽的口粮。

  “这些猎物你们自己不吃吗?”

  “基本不吃,再说我们也吃腻了。——杀死的野兽要经过许多道病毒细菌检测,合格了才能成为日常供应食品。”

  十二点半时,卢恩与父亲到了家。家里人除了母亲都睡了。母亲问他是否喜欢这个活动,卢恩说非常喜欢。

  垂死的佛朗士兵在地上哭喊着蠕动挣扎,他焦急万分地对他们低吼:不要动,不要叫……

  但几个耶冷兵已渐渐靠近了,围过来给那几个哭叫挣扎的伤兵在头上一一补枪。他佯装死亡,用眼角余光清晰地看到:每一声枪响时,战友的头部立即膨胀变形,两个眼球暴突出眼眶,面目狰狞如鬼……但瞬间恢复原状,战友头顶着还未渗血的窟窿安详倒地。

  敌人走远,战场一度安静。他浑身颤抖,匍伏着爬过横七竖八的尸体、血淋淋的残肢断臂,尽量不去看那些焦糊斑驳的皮肤、残缺骇人的脸庞……

  战壕已面目全非,他绝望地悄悄爬进坑道,透过残躯的间隙趴着观察。远处铁丝网边,十来个被俘虏的战友被反绑着正跪成一排,脖子上由一根铁丝缠绕串联。一个耶冷上士把一只火箭筒系在铁丝一端,火箭筒发射后,俘虏们的头齐齐飞走,只剩躯体岿然不倒……

  突然,集束炸弹落下了,许多耶冷士兵在火光与冲击波中支离破碎。

  枪炮声、爆破声、呐喊声、惨叫声、嚎哭声;震颤的地面,晃动的钢板,嵌入肉里的碎片……

  在耳边隆隆轰响,从头上沉沉压下……

  卢恩大叫一声,大汗淋漓,从床上坐起。

  父亲听到儿子房间传来一声奇怪的嗥叫,惊愕地望向躺着的卢母,卢母也正瞪眼看他。两人马上赶到卢恩的房间,见儿子在床上颤抖,母亲上前抱紧了他。父亲也搂着他,轻拍他的后背。

  “卢恩,做恶梦了吧?”

  “不要怕,梦是假的,你是大男孩子啦,别怕!……”

  卢恩慢慢安静下来,中年男女的拥抱抚拍,让他开始放松。他紧紧地握着这对父母的手,他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他,这对男女是这里他最亲最可信赖的人……

  家里其他人都陆续进来了,围在床边安慰他。卢恩冷静下来后连忙说自己没事,请大家回去休息。

  母亲下楼时,自责不该允许儿子去看枪杀野兽;父亲也倍感后悔。

  卢恩躺在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不是为恶梦中的回忆,而是这家人的温情。

  如果我是真的卢恩,如果我梦中的这些都是假的,该多好啊!可是,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是假的!是一个冒名顶替的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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