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周末电影与舞蹈比赛
周六,爷爷凌晨出去钓鱼,上午父母都去排戏了,萨乌娜带朱莉逛街去了,卢恩则呆在家里忙着看书收集资料。
上了会网正看书时,见阿童木进来收拾房间,他突发奇想:趁家人都不在,何不拆开机器人研究下内部结构,看看地球机器人的工作原理是怎样的?
当他拿着工具箱过来拆解时,阿童木急得大叫:“你……你要干啥,恩哥?”
卢恩不理睬,直接开始拧他肚皮外壳上的螺丝,阿童木哭丧着脸大叫:“……饶命,放了小弟吧,大哥!……哥,手下留情啊!……别把我玩坏了啊哥!”
见少主人没有停手的意思,它又吓唬:“把我拆散了,……你肯定装不回去的,——看你到时怎么跟妈交待!”
卢恩点关机键中止了阿童木的唠叨。检修各类高精尖机械仪器是所有佛格空战兵的必修课,这种机器人的拆装,对他来说是小儿科。将机器人拆解后,看着那些电子原器件与集成电路板,卢恩不由笑了:地球人的设计思路跟佛格如出一辙!看来,科技在整个宇宙都是同源同理的。
五点多全家人都陆续回来,早早吃完晚餐后,一家人驱车出发去市民广场看戏。在车上,父亲讲起了他演戏生涯最辉煌的时刻——
“那时我还只有二十出头,当然还没有你们这帮人。市里演一场叫《兵临城下》的戏,我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当了主演!——我是本市射击冠军嘛,演狙击手当然非我莫属啦!我当时一气干掉了五个德国鬼子,你们猜……结果怎么样?”
萨乌娜说知道,你都讲过一百遍了;卢恩很好奇,忙问结果怎么样了。
“结果是——你妈看了那场戏终于答应嫁给我了!”
一家人大笑。很快到了市民广场,距八点还有半个多小时。市民广场上一片空旷,台阶前整齐摆放着约三百张椅子。广场的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一米的长方形平台。平台四角各有一台投影器材。
母亲一个人去化妆了,卢恩随家人在观众席坐下。人们陆陆续续来到广场,很快椅子就坐满了人,去晚的人没有座位就坐在台阶上看。
八点时,随着音乐响起,广场所有的路灯慢慢暗了下去。平台上出现了一幢琉瓦红墙、外观精美的明代建筑,不久,又变幻为一个帷帘华丽、桌椅精致的古典寝室。
在摆着鲜花的圆桌边,一个扎着头巾、身穿古袍的华裔男子正与一古装女子交杯共饮。
女子明眸晧齿,容颜俏丽。头盘高髻,插以蝴蝶金簪、镂花长簪、点翠珠钗;身着霞帔,绣着凤翥鸾翔、双蝶恋花、鸳鸯戏水……
卢恩问父亲妈妈什么时候出场,父亲指着那女子说那就是。卢恩大为震惊,睁大眼睛细细打量——的确有几分像母亲。这时古装女子开口说话了:“官人,妾已与鸨娘说定,官人只需凑够白银三百两,妾即可脱此牢笼,长伴官人左右……”
听到女子的声音,卢恩这才确定是母亲无疑。观众们都在聚精会神地观看,卢恩也认真地欣赏起剧情来。故事讲的是一个聪慧又刚烈的青楼女子,把自己的爱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但这个男人因为自私怯弱,竟然选择背叛了她……
场景在一幕幕变幻,广场上投射出一片滔滔的江水。观众席也置身于一片汪洋,人群只露出头、胸在水面。母亲扮演的杜十娘坐在船头,手倚一个精美的描金屉箱,声泪俱下地控诉:
“……孙富!你搅人姻缘,你包藏祸心,你是我的仇人!”
她拉开箱屉,抓一把金银珠宝投入了水中。演李甲与孙富的男演员打躬作揖,苦苦哀求。
男主角跪地忏悔,然而,杜十娘心意已凉。
“李郞,我运命不辰,自食苦果;李郎,我瞎了双眼,看错了人!”
倾倒完所有的金银首饰、珠宝古玩,母亲手举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纵身跃进了江水中,只留下船上男主在哭天抢地,捶胸顿足……
在悲凉的背景音乐中,投射光影渐次熄灭,广场上最终一片黑暗。观众们叹息着,回味着,唏嘘着……
良久,广场的路灯全部亮起。广场戏台上站着的两个男演员正在低声谈笑;平台一侧下方的大软垫子上,母亲正双手枕头,仰卧着闭目养神;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一地的道具珠宝……
随后,从平台下方的入口处钻出了一大批人,陆续站在了台上向观众挥手致意。在观众的鼓掌声中,母亲一一介绍台上站立的所有剧组演职员。
回家路上,萨乌娜还沉浸在刚才的戏里,泪流不止;卢恩完全不明白那个杜十娘为什么要自杀,但他对母亲的表演和场景很感兴趣。
回家后,他找到原著看了一遍,想了一夜也无法理解杜十娘的行为逻辑。费解之余,他把第二天父亲所参演节选戏的原著《基督山恩仇记》也翻了一遍,期待着第二天父亲的戏,虽然父亲在戏里只是演一个狱卒。
第二天晚上的戏,演员都是欧裔人。卢恩觉得最精彩的是父亲与另一个狱卒将裹尸袋扔下悬崖后的那一幕场景。——装着唐泰斯的麻袋从崖顶落下的那一幕,麻袋道具用了磁悬浮技术。
全息光影投射的万屻峭壁快速地上移,继而变幻为海底。那一刻,整个广场的观众都被笼罩在暗潮涌动的“海水”之中。那个麻袋飘浮着,下沉着,挣扎着……
当唐泰斯终于用短刀划破麻袋逃出时,全体观众欢呼雀跃、掌声雷动……
不久,校国标舞比赛如期举行了。
在学校运动馆里精心布置的舞台上,各年级选手们依次上场亮相。前排评委席里坐满了市舞蹈协会的资深舞蹈家。全体师生约300人坐在设有3000座位的观众席里,——只能用三三两两、零零星星来形容。
几组小学、初中部的选手上场表演后,陈洁儿穿着“灰姑娘”的褴褛衣裙与衣着华丽的“王子”宁涛上场了。楚楚可怜的灰姑娘与风流倜傥的王子摆定姿势后,等待着比赛提示音与舞曲响起。
舞蹈开始了,陈洁儿羞涩又优雅地靠近宁涛,在流畅的羽步中两人保持着若即若离的依偎。接下来是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前进、旋转、摆荡……,每一个升降都活泼轻盈,每一个倾斜都平稳舒展。
随着舞蹈的节奏,灰姑娘的动作与表情千变万化着——时而高傲矜持,时而卑躬屈膝,时而优柔迟疑,时而欢快果决,时而冷若冰霜背过身去,时而谄媚讨好转过脸来……
王子则始终一副温文尔雅的绅士做派。他风度翩翩地追逐,不离不弃地呵护,苦口婆心地劝嘱,不露声色地引诱……
在台下三三两两的观众中,张超倚坐在苏菲的轮椅扶手上,与苏菲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除了他,所有观众都在聚精会神地观赏、赞叹着。
张超再次望望远处正一个人独坐、咧着嘴津津有味观看的卢恩,叹息道:
“我真不明白他怎么还笑得出来。……这小子算是完喽!”
“发什么狗屁感叹,别打扰我看洁儿比赛!”苏菲翻了他一眼,也转过头去望了望卢恩。
“以前你俩一个歌王一个舞王,一对比钛合金还铁的基友搭档……,现在落单了很遗憾吧?”
张超点点头。“你说,要是卢恩脑子没坏,现在上场的会不是他?能拿冠军的会不是他?……他比宁涛这小子跳得好多了我说!”
苏菲转头朝上瞄了眼张超:“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好像除了卢恩世上就没人会跳舞了似的……”
“难道不是吗,……还记不记得上回他跳《极乐净土》?那身段、那舞姿……是不是比娘们还骚?”
苏菲回想起高一时卢恩跳反串舞的情形,不禁也轻笑起来。
“那是那是,——你们男生要是骚起来,就没我们女生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