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叫板非洲一哥二哥的奥马
奥马咧着厚厚的大嘴,露着满口的白牙,惊诧地望着面前的管道。这些管道在稀树草原上呈网格状分布,或埋在一二米深的地下,或架在距地十米的空中。
他曾经爬到碗口粗的管道上,在上面如履平地地飞奔。那时他没去多想,只知道是水利灌溉设施。刚才他从网上查阅了这些管道的来历时,不由得从椅子上惊跳起来,并且马不停蹄从家中跑出,来到原野里再次审视起这些管道来……
“我的天啦,地球人是他妈怎么想的!——他们竟然把他妈航空母舰拆了,铸成这里的水管!”
他不住地摇头叹息,本来还想发些感叹,远远地看到弟弟一边向他跑来,一边忿忿地喊:“又他妈一个人玩,又他妈不叫我……”
奥马只好喃喃自语:“疯了,……地球人真他妈疯了!”
他常常独自在原野里游荡,当然,这是在摆脱了弟弟拉布拉扎的情况下。阿拉阿姆巴家这个八岁的弟弟,是个烦人的跟屁虫,也是他的狂热铁杆粉。虽然老是粘着他有点烦,但也多亏了这个弟弟。当初来到这个家时,“痴呆失忆”的奥马由拉布拉扎在家照顾。这黑小子是他的启蒙老师,不过教学水平不咋地,还粗话连篇。奥马口中的“他妈的”就是得了拉布拉扎的真传,但跟卢恩一样,他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学会了地球语并初步了解了周围环境。
阿拉阿姆巴一家只有妈妈一位女性,她常以“男生宿舍管理员”自诩,整天对父子三人嚷来嚷去。下班回来她总是嚷:“天啦,我又回到猪圈里了,乱糟糟的你们爷儿仨是不是又抄家了?……十个大鼻猴都伺候不了你们!”
每到此时,机器仆人“大鼻猴”则在一旁掩嘴嘻笑。
奥马父亲是一位巡兽员,每天开着空中巡视摩托在稀树草原上视查。他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乐天派,很少管家里的事。奥马稍正常后去学校上了几天学,不久就常常逃学去父亲工作的地方玩。见儿子旷课跑来玩,他总是叮嘱:可别让你妈知道了……
奥马第一次见到猎豹追赶羚羊时,以为是在追他,吓得一阵风跑出了几里远。一个巡兽队员见了大笑:“奥马这小子又犯傻了!……不过他好像跑得比猎豹还快呢!”
熟悉了非洲特有的各种动物后,奥马常常边观察狮子豹子边琢磨:我跟一头成年狮子战上一回,胜算有多大呢?以我的体能,跟狮子应该不相上下。狮子的尖牙利爪比较棘手,但我的速度快它百倍!速度是我的绝对优势,放倒十几只狮子估计不成问题……
在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趁跟屁虫在做作业,奥马悄悄溜了出来。他在夜色中离开市镇,向原野一路狂奔,不知不觉已走出了十多公里。
“到底能干倒几头狮子……”的疑问一直困绕着他,不弄清楚他总觉得不舒服。只有通过实战才能搞清楚,而且,也可以为腾格达里、乌杰拉罕提供第一手的数据参考……当然,为防不测,他穿了防兽背心,背了野外急救包。
到了狮子常出没的地区,奥马像撒泼的猢狲,大喊大叫:“龟孙子们,出来吧!爷爷来挑战你们了,快滚出来跟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几只鬣狗早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在远远地低吟嗥叫。奥马对这些动不动就掏肛的家伙很不待见,跑上前去就踢起了鬣狗。鬣狗的阵阵嗥叫惊扰了该社区真正的大佬,——一群狮子打着哈欠慢悠悠走出来了。
它们远远地看见一个本地黑少年正在肆无忌惮地撒野,不由得停下来谨慎地观望,继而慢慢凑近细看。
噢?他居然没打开防兽背心!他居然敢跟我们直愣愣对视……
毫无疑问,他是个诱饵,——周围一定有一个庞大又奸诈的捕猎团队等着暗算咱们!狮子们转身四处散开,各处去寻找该少年的后援团队。不久,一无所获的狮子们回来了。
没有后援!看来,不是精神病院的重症患者跑出来了,就是这小子活得不耐烦要给我们送免费外卖!
领头的雄狮向近旁的母狮使了个眼色。这头母狮早就跃跃欲试了,它向奥马扑了过去。
奥马看准并计算了母狮进攻的路线与速度,不慌不忙向前轻轻一跃,在母狮额头上方凌空一拳捶了下来。随着一声闷响,母狮额头应声裂开,脑浆四溅。在地上一阵抽搐后,打头阵的母狮就此一命呜呼。
原来,这小子是来踢馆的!雄狮一阵咆哮,满头鬃毛根根直立。
闯我山门,伤我姨太……老夫今天不发威,你还当我是乌龟!雄狮咆哮着,张牙舞爪向奥马扑去。
奥马快步上前,本想如刚才那样来一个凌空捶击,但雄狮满头杂乱的鬃毛正天翻地覆地抖动,像个爆炸头的疯子在蹦的士高。摸不准它的脑门,奥马一时无从下手。为避开雄狮爪牙,他闪电般绕到雄狮尾部,跳骑到背上,揪住鬃毛朝脖颈处乱打一气。几拳下去后,雄狮脖颈断裂脊椎脱节,像条蚂蟥一般在地上蠕动起来,并伴着声声惨吼……
其它母狮眼睁睁看着当家人被虐成了条虫,不敢再做看客。十多只母狮从四方聚拢来,团团围住奥马开始扑咬。
奥马快速闪躲,伺时出击。他必须小心翼翼,万万不能受伤,哪怕皮肤被挠几道口子都很危险。——地球人受伤可以求医问药,他却不可以!
远处的鬣狗们,本只打算坐山观虎斗,事后打秋风。它们平时虽不待见狮子们,但这狂小子竟敢来本小区寻衅滋事还找狮子叫板,作为隔壁老王它们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不给这疯小子点颜色看看,他简直不知道咱们鬣狗的鬣字怎么写!
终于,鬣狗们同仇敌忾前来参战了。
这下可好,除了要对付狮子大开口,又多了被掏肛的风险!奥马很快感到难以招架,体力在明显减少。他不禁开始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太鲁莽了。
奥马在狮子鬣狗们的包围圈中脚踢手劈左冲右突,体能在一点点下降,恐惧在一点点上升。月光下,满眼都是狮子鬣狗们紧皱的鼻翼,张开的大口,闪光的獠牙……
看来……我这是在作死啊!对于地球猛兽的攻击力,我的估计大错特错了……
不玩了,……再玩就玩完了!奥马抽空按下了防兽背心上的开关。然而,不见狮子鬣狗们退后散去,他抽空低头查看,不禁大惊失色——
防兽背心早已被撕扯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