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玩一玩傲慢的傻子
卢恩带队夺冠的消息立即成为了校园里的头条。同学们议论纷纷,都为卢恩没去中华队感到惋惜。
许多自视甚高的女生,还有高三的靓女们,开始向卢恩投来青睐的目光。——虽然这个帅男生有时呆傻,但他可是令中华队都惊叹的篮球天才、运动健将!
许多高三女生要么托人送来求爱信、小礼物,要么直接电话邀约、语音表白……
作为卢恩委任的私人助理,陈洁儿全权处理其生活琐事:求爱信、小礼物……统统被她扔了垃圾筒;电话、语音由其代接并一口回绝……
一天早上,卢恩的课桌上放着布兰卡亲手采摘的一篮沾着露珠的玫瑰与其它衬花,并附有火辣示爱的卡片。早到的同学都一一欣赏过硕大的花篮、拜读过卡片上的话了。
张超听闻后痛心疾首,他曾几次三番跟老朋友陈洁儿提醒叮嘱过。——看来她也没能阻挡布兰卡的凌厉攻势。
作为最美校花,布兰卡踌躇满志。她首先与高三学姐们对峙,每天故意当着学姐们的面送心形巧克力给卢恩。她计划先将学姐们全都斩落马下,再来找陈洁儿厮杀。
每次在布兰卡送巧克力时,卢恩都极力推脱,推不掉就随手放书包里,稍后给打球男生们吃。一次掏巧克力给陈洁儿吃,让他诧异的是:陈洁儿把巧克力扔出十多米远,继而对他怒目而视……
那些高年级的女生频频以意味深长的眼光看他、找他聊天,卢恩都客气礼貌地回应;有女生当面送花给他,卢恩就客气礼貌地致谢,过后也就不再多想。他笃信:只要不跟任何女生说那种话且保持距离,她们就不能把他怎样。
不久,高年级的一些男生也开始以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
他能看懂的是:女生的目光里有微笑,而那些男生的目光中没有。
一天晚上放学后,卢恩接到一个电话,是高三男生曼纽尔﹒桑托斯打来的。此君祖上多为葡萄牙人,有两层中华血统,身材伟岸,帅冲斗牛,人称“唛靓”。他在电话里说非常仰慕卢恩,放学后想约卢恩到粤湾河边聊一聊。
卢恩记得跟他一起打过球,就爽快答应了。跟母亲说有男生约他出去,母亲以为有人请他回家吃饭,就带着他的书包一个人走了。
卢恩在校门口等待,一路出来的同学都跟他打招呼,有女生招呼之外捎以媚眼。不久唛靓与三个男生过来了,见卢恩果然在等他,唛靓热情地搂着他的肩。几个人簇拥着卢恩走出校园,嘴里不停赞颂着卢恩的球技。
卢恩问唛靓有什么事找他聊,唛靓只是笑顾左右而言他。
卢恩寻思这几个男生可能不怀好意,但他们到底要对他做什么呢?卢恩对此很好奇,也并不担心危险——几个地球上的小喽罗,就算合起来攻击他,也不过像一群刚学步的婴儿要扳倒一个大人。……且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很快到了粤湾河边。河水清澈见底,两岸垂柳依依,四周阒静无人。一座典雅古朴的铁拱桥横跨两岸,上刻“洪湖桥”三字。河边的水草丛中,几只野鸭子在觅食;远处的芦苇荡里,一群白天鹅在悠游。
上了桥,几个人倚在栏杆边,唛靓松开手沉下脸对卢恩说:
“卢恩,本来我们跟你没有过结,对你小子印象也不错……,你听好:以后能不能离孙琳、芭芭拉、武藤铃她们远点?”
这完全没有问题,他完全不想理会任何人,但为什么要离这三个人远点呢?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对了,孙琳、芭芭拉,武藤铃又是哪三个学生呢?……
卢恩低头不语,琢磨着对方的话;见卢恩愣着不动,唛靓脸色变得凶狠起来。
“小子,你听到了吗?”
卢恩好奇地和盘托出了他的疑问:“我为什么要离他们远点呢?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啪……”卢恩脸上中了唛靓的一个耳光。这个耳光很重,但对于他,就像一个吃奶的宝宝小手拍在妈妈脸上的力度。
卢恩不由笑了,——地球上的这帮少年为什么要攻击他?
唛靓见他一动不动还“轻蔑”地笑,火气更大了,开始对卢恩拳脚相加,一边打一边对旁观的男生大吼:“你们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他嘲笑你们没看到吗?”
见卢恩还在对他们微笑,几个男生也怒火中烧,你一拳我一掌地打起卢恩来。
唛靓边打边吼:“妈的,资源都被你独占了!……妈的……傻子,女生怎么……怎么喜欢傻子!”
卢恩峁然不动,任凭几个男生拳打脚踢。这几个地球上的少年,他得罪不起。别说这几个少年打得不痛,就算打得遍体鳞伤,他也得忍着。作为佛格军人,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疼痛。——往昔与佛格战友作对抗训练时挨的那些打,还在他那具佛格身体上留有累累伤疤。
一个姓欧阳的男生见他一直不动,就住了手,劝大家到此为止。其余男生相继停手了,正打得兴起的唛靓根本听不进去。
他感觉手上火辣辣的疼,而卢恩却依然一丝不动微笑看他,这让他火上浇油;几个人抱住他生拉硬拽才拖开了。
“你们打完了吗?……打完了我就回家了。”卢恩见大家住了手,觉得终于了结,他也该回去吃饭了。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他们预想挨打者要么咒骂哭泣,要么招架抵抗,要么狼狈逃离……,可面前这位仁兄的反应完全越超了他们的想像。
“——蔑视!赤裸裸的蔑视,完全没把哥几个放在眼里……”唛靓边吼边上下左右打量卢恩,然后转向众男生。“我有个主意——咱们来玩一玩这个傲慢的傻子!”
男生们疑惑地问什么主意。他诡笑着眨眼说:“我们把这货绑起来丢到河里去……”
卢恩暗暗饶有兴致地观察几个少年的反应,他们正在讨论这个主意的可行性与优缺点。
“不行,太危险了,万一淹死了怎么办?”欧阳连连摇头。
“没事,我们游泳都厉害,到时捞他起来就行了。”唛靓给他打气。
“对,让丫的喝几口水长长记性……”另一个男生附和。
几个男生商量妥了,欧阳虽不太情愿,也只好依了他们。几个人凑到卢恩身边,抱腿的抱腿抓胳膊的抓胳膊。唛靓掏出书包里的数据线缚住了卢恩的手腕,然后几个人合力把他抬了起来。
意识到他们是要把他扔到河里去,卢恩暗喜——正好可以借此摆脱这几个少年了。见卢恩很是配合没有丝毫挣扎,几个人合力小心地抬起他搁在桥栏上,唛靓调度着:“一……二……三……走你……”
随着“噗通”一声与溅起的水花,卢恩被丢进了河里。几个少年大笑着欣赏溅起的水花与水面的旋涡,接着开始等待,等待着卢恩伸出头、手,慌乱狼狈地喊救命。
唛靓在看腕机上的时间,打算在二十秒钟后下去捞人。水面上除了刚才泛起的涟漪,没有其它动静。
几个人怔怔地望着河面,都在等待卢恩冒头呼救的那一刻。随着二十秒过去,二十五秒过去,三十秒过去……,少年们开始感觉到不妙。
“噗通”一声,唛靓跳进了水里,接着“噗通”几声,其他男生也相继跳了下去。他们在水里四处寻觅摸索。唛靓在水里圆睁双眼,水的压力让他的眼睛万分胀疼。他已顾不得眼疼,惶恐地搜寻着水里的一切。潜了几回,找了几遍,水下四周只有摇荡的水草与四处逃窜的鱼。
浮出水面换气时,他开始感到了绝望,越来越强烈……
其他的少年也开始绝望。在水里上浮,下潜,再上浮,再下潜……直至精疲力竭,再也无力下潜。几个人在水面踩着水,相互惊恐地你看我、我看你。得上去了,不然自己也要淹死。几个人挣扎着爬上了泥岸,虚弱地趴在泥草里喘气。
怎么办?怎么办?闯下大祸了……
唛靓仰躺在泥地里,嚎哭起来,其余的男生也开始嚎啕。
几个男生趴在地上由嚎到泣,最终归于无声……
天色渐晚,周围开始暗了起来。远处的天鹅已经在芦苇荡里优雅入眠,野鸭子们也踱到芦苇丛中,头插翅内休憩了。一群黑脸琵鹭从远处飞来,停聚在男生们附近狐疑又恼怒地交头接耳,抱怨嘀咕。最后,它们终于忍无可忍了,呱呱叫着走过来,开始啄男生们的裤腿:叫你丫赖我这里,叫你丫不滚家去……
欧阳一边躲避黑脸琵鹭的叮啄,一边有气无力地点着腕机打算报警。
旁边的男生制止:“先等等,……让我们再合计合计,报警了我们都要进少管所……”
几个男生木然地坐在地上,思索着万全之策。唛靓呜呜地哭着,此刻他已经想不动对策了。唯一在他脑海里的是李妈妈的脸,——李妈妈微笑的脸,李妈妈悲恸的脸……
李妈妈在他婴儿期曾哺乳过他,六岁寄养时照顾过他……,可是,他对妈妈做了什么!
几个男生最后决定: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反正没有人看到他们来河边。
只能这样了,可是李妈妈怎么办?她没有儿子了!几个男生一起望向抽泣的唛靓,其中一个说:
“别哭了,你长得最帅,馊主意又是你出的,等风声过了,你去给李妈妈当儿子,不准再回自己家,行不行?”
唛靓哽咽着说:“只要……李妈妈……愿意要我,只要……我能代替卢恩,别说当儿子,当……当驴子都行!”
欧阳补充道:“我们几个人,也要一辈子兼职给李妈妈当二儿子,三儿子,小儿子……我们都是大人们眼中的宝贝,几个人加起来也抵得上一个卢恩了。”
众男生连连点头,然后,几个人有气无力地相互搀扶着上了岸。他们在路边默默分手,等待着或今夜或明晨,一场狂风暴雨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