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医闹分子重出江湖
“女士,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呀。没有人想要为难你们父母,你的心情我当然理解!”
穆罕默德皱着眉头叹着气,继续道:“……可是,我们必须要保证孩子们的健康安全。你知道,孩子不仅是你们的,也是全社会的!你看看他们那样子,你觉得他们健康吗?你也看到了:阿拉阿姆巴家的儿子攻击性那么强,我们怎么敢让他们这样出院呢?我必须为孩子们、为大家负责呀!”
“他家儿子有攻击性不表明我家的也有!再说,什么攻击性?——你们不去逼他,他哪里会推撞你们?他哪里主动惹你们了?”
卢母红着眼愤愤地说:“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带儿子走!”
穆罕默德摇着头,避开她的目光,哼唧着准备离开。卢母抱胸厉声道:“要是不放人,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在你办公室门口静坐……绝食!”
“不要为难人呀……”大胡子边说边溜了。
卢母说到做到,与卢父在坎帕拉医院中心办公室门前席地而坐,闭着眼开始了一段倍受煎熬的时光。不久,露茜父母与奥马父母也先后赶来,加入了他们的静坐请愿。
穆罕默德回来看到这阵仗吓了一跳,叫苦不迭,拱手哀求:“女士们先生们,回去吧,我们没把你们孩子怎么样呀!只是*离观察而已!别这样啦,回去吧……”
见六人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他叹着气走了。
一天过去了,父母们的静坐苦熬引来了医院内病人们的围观。了解事情始末后,他们纷纷指责中心的不近人情。愤慨鸣不平的人们越来越多,有人高喊:
“疾控办太不人道了!”
“孩子家长都这样了,有什么好检查的,放了孩子们吧……”
……
穆罕默德被病人们指指点点在背后骂,他逢人就解释自己做不了主,这是非州疾控委的决定。
第二天下午,父母们已经东倒西歪了,脸色苍白的露茜母亲已经两次昏厥。穆罕默德与同事紧急磋商过数次,按医疗管理条例,他们可以不理睬这种请愿,但病人家属请愿他们还是平生第一次遇见。
面对记者的采访,卢母声嘶力竭地哭诉:“……本来,孩子失踪就受够了惊吓,他们还天天逼着我儿子去检查。把我儿子关在里面遭罪,……那我们就饿死渴死在这里算了!孩子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不管什么大道理,我只要我儿子出来。孩子是疯是傻我们自己负责自己管!……”
坎帕拉电视台随后在新闻中报道:
“医闹分子重出江湖!……我市惊现百年不遇的医闹事件!本台记者了解到:六位分别来自肯尼亚郡与美利坚州的父母,因不满医疗部门对其子女的隔离治疗措施,在医院静坐绝食已达两天……”
晚上,许多市民听闻此事后前来慰问,特别是母亲们,对六人的处境感同身受,或陪着流泪或跟着声讨。
卢恩爷爷从老家打来电话,他焦急地告诉儿媳:“请愿大概难以奏效。……不如这样:你在网上联系一下导师同行们,请她们联名担保,人数越多越好。我这边也找非疾控委主席谈谈……”
两人听了父亲的话,立即着手联系卢母的同事并求助于母亲学导师协会。在手机群聊模式下,卢母声泪俱下,请求导师姐妹们伸出援手。
了解事情始末后,大部分母亲学导师都在担保书上签了字。两小时不到,卢母就收到了上千个签名。卢父迅速将母亲学导师联名担保状发给了非州疾控委员会。
非州疾控委员会与穆罕默德等人就此事开了专题视频讨论会。会上提到:患者极需详细全面的检查来确定病情,然而三个患者因神智紊乱极不配合,其家属也极不配合,甚至以医闹的方式干预医院的治疗方案……
穆罕默德给委员们播放家长请愿视频时说:“六个家长身体越来越虚弱,其中,门德兹太太已经因虚脱被抬走治疗了。”
委员们看着视频开始交头接耳,他们也是头一次遇见家属对医院的治疗表达如此强烈的不满。
“难道是你们的工作做得不到位?”一委员责问,“……穆罕默德博士,你们是不是虐待这三个未成年患者了,才让家属这么不满?”
穆罕默德大呼冤枉:“天地良心,我们的医护人员都是爱心5+、专业5+,这三个开挂的患者虐待我们的医护还差不多!……”
非疾控委主席,满头白发的非科院院士弗朗西思科沉思良久,他刚接完原法官及老同学卢睿的电话,最后叹着气发言:
“历史上曾记载过的医闹事件,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些家长真是不明事理,好像我们这些人在干什么坏事似的。好吧,既然如此,就让他们自己负责,……孩子有问题自己兜着去。穆罕默德博士,既然有这么多母亲学导师的联名担保,我们也就不用担那么多风险了,——就让他们领孩子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