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蓄意射击还是打猎者的流弹?
元旦前夕,陈洁儿与卢恩离开雅典飞往阿尔卑斯山,在策尔马特镇找了家游客自助寓所。两人于傍晚带着露营装备出发,沿废弃铁轨拾阶而上,徒步两个多小时攀上了马特宏峰峰顶。夜里两人与其他露营者一起开跨年派对,第二天凌晨观赏了2225年的第一个日出。
观完日出下山后,二人在瑞士郡内一片森林里沿溪流徒步漫游。中午时两人在溪边一空旷处停下歇息,决定在那里狩猎、烧烤。卢恩掏出军刀递给陈洁儿,吩咐她去收集些树枝生篝火,然后拿出野外防身手枪准备去打猎。陈洁儿说也想打,卢恩只好把枪递给她,带着她钻进茂密丛林中寻找猎物。
陈洁儿在军事训练课上接触过各种枪械,对这种防身用五四手枪并不陌生。她双手持枪走在卢恩前面,十分老练地警惕四望。卢恩本计划打只羚羊或麋鹿,但她说打两只兔子就够吃了。
避开别的动物,两人专找兔子。近半小时才终于见到前方有数只野兔在蹦跶,陈洁儿立即抬手一枪,打中了一只兔子的屁股。野兔被子弹掀了个全空翻后,在草丛里挣扎着死去。
见卢恩鼓掌叫好,陈洁儿得意洋洋跑过去捡野兔。卢恩察觉身后不远处有只锦鸡在受惊飞窜,立即飞身过去抓住后闪回了原处。陈洁儿提着烂屁股野兔回来时,见卢恩手捧一只咕咕叫的锦鸡,忙问他怎么抓到的。卢恩只说是锦鸡受惊扑腾到他身上了。
“太好了,我要保存这些翎毛,到时做个装饰工艺品!”
卢恩还想去搂只屁股完整的兔子,陈洁儿连声说够吃了。两人返回时,陈洁儿一手提鸡一手提兔,卢恩在后面边走边捡生火用的枯枝。在溪边处理清洗好鸡、兔后,卢恩开始生火、搭烤肉架。陈洁儿收拾好用得上的翎毛后,拿出背包里的调味包,声称要烹制一只地道的奥尔良烤鸡。卢恩则打算烤一只外酥里嫩的孜然兔。
两人并肩而坐,一边聊着一路上的趣事,一边照料翻转着自己的烧烤。
突然随着远处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卢恩感觉背部像被锤子狠敲了一下……
“不好!我中枪了……”卢恩闪电般丢下烤肉,抱上陈洁儿向左边飞窜。马上又一声枪响,子弹射中了篝火架上的烤鸡,烤鸡应声而裂。卢恩抱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陈洁儿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随着第三声枪响,子弹擦过树皮从两人身边嗖地飞过。卢恩抱紧陈洁儿双臂,叮嘱她站稳不要乱动。
陈洁儿十分惊慌,竭力保持不动,战兢兢问卢恩:“有人……有人在袭击我们吗,卢恩?”
“贴紧我,……手脚别伸出去!”卢恩低声吩咐陈洁儿,然后一边缓缓从腰里取下手枪打开保险,一边屏息聆听、警惕观察两侧。枪声与子弹是从西南方过来的,袭击者如果蓄意射杀两人,很可能会过来继续袭击,他必须全力留意西南方的动静。
陈洁儿全身轻颤着按了腕机的一键报警按钮,跟接警员简洁对话后,她闭着眼一动也不敢再动。五分钟过去了,后面并无动静。卢恩起初由于全神贯注于戒备,现在才感觉到背部的剧烈疼痛。他咬牙使劲把后背贴紧树干,以阻止伤口的血涌出……
一连串的疑问在卢恩心中划过:是谁在袭击我们?为什么枪袭两个学生?是蓄意射击抑或是打猎者的流弹?……
两人一动不动地躲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看到三辆空中警摩正飞驶过来,两人才松了口气。骑警将空摩停在溪边空旷处时,卢恩示意陈洁儿过去迎接他们。
“我们在这里,是我报的警……”陈洁儿大叫着向他们跑去。“我们刚才被人袭击了!”
趁他们正在交谈,卢恩快速拿过背包,翻出急救止血贴,手绕背后掀衣贴住了伤口。陈洁儿带警察过来后,见树干上有血迹,忙查看卢恩身上,见他衣背上也有血渍,不由惊叫:“你……你受伤了!啊,卢恩……你是不是中弹了?”
几个警察也关切地看着他,卢恩此时却暗感心虚。——估计子弹目前嵌在他的背部,如果去医院治疗枪伤,他变异客体的秘密将很快被医生查觉……
“没有,只是刚才闪躲时被树枝挂破了皮,……不妨事,我已经贴了止血贴。”
“你确定没有中枪?”警察问。见卢恩轻松地走来走去收拾背包、浇淋篝火,警察认为若受枪伤他不可能还这样轻松,就开始查看起四周来。往西南方向搜寻一阵无果后,他们打算带两人回警局作笔录并立案调查。
“我想……应该是哪个粗心狩猎者射来的流弹。”卢恩跟警察谈着自己的看法:“我们两个小年轻没跟任何人结仇,不可能有人要蓄意射杀我俩。”
陈洁儿也想不出自己生活中有谁会想伤害她,但她决定还是立案调查的好。在搭乘警车回策尔马特镇的路上,卢恩就回警局立案跟陈洁儿意见相左,两人争执不下。
“就算是流弹,也要那些乱开枪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一定要把肇事者找出来。”
“人家不是故意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懒得去立案作笔录,要去你去吧!我去医院处理下伤口,然后回寓所等你……”
到达策尔马特镇医院门口,警察停下空摩让卢恩下车后,才载着陈洁儿飞去了警察局。
陈洁儿在警察局作笔录时,用腕机视频询问其伤情,见卢恩正躺在床上休息,说他已处理上药只需休息静养即可。下午两点左右时,陈洁儿带着快餐回到游客寓所,见卢恩正躺在床上蒙头熟睡,本想看看其伤口又怕吵醒他,只好蹑手蹑脚去厨房关上门做色拉。
不久,门铃响起,陈洁儿听到卢恩在床上喊她去开门,开门后见一个笑容可掬手提背包的高大黑人青年正站在外面。陈洁儿正诧异,卢恩已经从床上坐起,大声招呼:“这么快就到啦,奥马?”
随后他给两人相互作了介绍。陈洁儿想起他就是以前跟卢恩一起失踪的那个非洲同伴,正要问他一些昔日的情况,卢恩道:“我这位哥们碰巧也在这边旅游,听说我在这里受了伤,就专程过来看看我……”
跟奥马寒喧过后,陈洁儿询问起卢恩的伤势。卢恩说只是破了点皮而已,静养几天就行。陈洁儿掀开卢恩衣服,见肩胛部贴着纱布贴,就点点头去布置餐桌,并邀奥马共进午餐。奥巴说已吃过,陈洁儿就拿了罐啤酒给他喝。
吃饭时,卢恩神情严肃地对陈洁儿说:“我们哥俩很久没聚了,我想这几天好好跟奥马在一起聚聚……,洁儿,你先回粤湾吧。”
“为什么要我先回去,我跟你们一起玩不行吗?”陈洁儿满不在乎边吃边说:“没事的,我又不打扰你们好朋友叙旧。”
“还是你先回去吧。”卢恩却很强硬地坚持。
“难道……你们要背着我去泡妞,怕我在场扫了你们的兴?”陈洁儿白了卢恩一眼,接着盯视奥马。
奥马满脸堆笑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小姐过虑了。”
“我不能先走,你背后有伤,我得护理你呀。……别担心,我不会妨碍你们的……”
“要你回去就回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卢恩突然对她大吼起来。
陈洁儿吓了一跳,这还是卢恩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脾气。
“你……你敢吼我?!”陈洁儿双肩颤抖,嘴唇翕动。
卢恩头也不抬,恶狠狠地说:“是的,你有时特别讨厌,唠唠叨叨烦死了。现在就滚蛋,……回粤湾去,让我清静清静!”
陈洁儿眼泪盈眶,霍地站起来咬着嘴唇收拾行李。奥马见状,低声埋怨卢恩不该对她发火,继而跟在陈洁儿身后,尴尬地搓着手。
“陈小姐,你不要生气,……这都怪我,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你消消气,别听卢恩的……”
陈洁儿铁青着脸,气呼呼地提着背包头也不回出门了,奥马跟在后面一边道歉一边送她;见奥马全程都诚惶诚恐的样子,陈洁儿脸色缓和了些。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跟我道歉了。既然你们两位基友大爷要在一起卿卿我我,我就不当灯泡扫你们雅兴了。你记得要他按时服药,及时给他换纱布。好吧,……我走了!”
奥马忙不迭地点头,挥手跟她道别。目送陈洁儿远去后,奥马立即返回,先到游客寓所管理处取了另一套自助房的钥匙,随后火速回到卢恩房间。
“走了?”卢恩趴在床上焦急地问,见奥马点头,才长舒了口气,开始皱眉呻吟起来……
奥马火速收拾行李后,示意卢恩扶着他去新房间。转移房间关好门后,奥马立即取出医疗急救包为卢恩处理枪伤。他小心翼翼揭开纱布贴,给伤口消毒,切开伤口取子弹,缝合伤口上消炎药……
“谢天谢地!幸好这是三八式步枪弹威力不大,距离远加上我们的皮肉硬没有钻进胸腔,……不然你就挂了!”奥马边处理伤口边说:“还有……那位陈小姐,你回去了可得好好安抚。”
“她倒没什么,总会消气的。”卢恩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汗水。“只是这次枪袭事件太过蹊跷。我感觉不像是流弹,倒像是蓄意射杀……”
奥马也觉得匪夷所思。可谁会枪杀两个小年青呢?二人左思右想,却毫无头绪,最后只能推断为狩猎肇事者射出的流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