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艾薇儿不急不忙的起了身子,慢慢的走了出去,如果非要说一种状态的话,像是在梦游。
希雅吃惊了,室外的露台,灯光打在艾薇儿的身上,连同前面的桌子一起,都是那么的洁白。桌子上有纸和笔,希雅往常都喜欢在上面画点素描。
艾薇儿画了起来,对着漆黑的大海,一笔又一笔,轻声的低吟着不知名的曲调。希雅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身旁,看到的只是胡乱的线条。
艾薇儿将上面的纸画了一张又一张,每一次都是胡乱的涂鸦,相似的内容,不过在希雅看来,她好像是在表达着什么,只不过她不能说,至少是现在的她不能说。
是的,她是沉默的,像一个幽灵,一个游魂,她只是暂时的来到这里,通过一个年轻女孩的肉体来讲述。
整整丢弃了厚厚的一叠画纸,希雅又梦游似的回到了床上。
“哦,我睡着了么?”
“是的,你睡了一觉,是个好梦吧。”
“也许吧,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艾薇儿站了起来,看着满地的衣物,“真漂亮。”
“不过有点乱了。”希雅看向门外,“贝丝,进来收拾下衣柜。”
“我们走。”艾薇儿拉着希雅,愉快的跑下了楼,那边,灯红酒绿。
距离分开已经好一会儿了,不过托尼和巴布还是站在门边把酒言欢,不时的欣赏着男女的舞姿。
艾薇儿和希雅穿过了舞池,小跑着过来。
“艾薇儿,玩的愉快么?”托尼。
“是的,还不错。”艾薇儿。
这时候巴布插进了对话中,发出了舞伴邀请,“请问能跟你跳个舞么?”
“没问题,我很乐意。”艾薇儿。
艾薇儿和巴布进入了舞池,化作了那里的花朵,旋转着绽放。
希雅举起了酒杯,稍微想了一下,“你的妹妹,有点特别。”
“特别?”
“对,她不会画,却画了很多,事后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画画?”
“是的,画画,在我房间,就像梦游一样。”
托尼对这句话想了一会,“你知道的,她生病了,而且是很严重的脑损伤。”
“是哦,可我觉的她藏了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
“对,另外的一个人,像是一个鬼魂,回来了。”
托尼抿了抿杯中的香槟,看向了舞池中的艾薇儿,“不过我觉的她只是对画画感兴趣。”
“画画么?如果这样我可以教教她。”
舞池中,巴布和艾薇儿步调微调,在轻快的音乐声中跳动的节奏缓慢,一节一拍,放着那首经典的《Por Una Cabeza》。
“下一首是《浪漫者》?”托尼。
“yeah,圆舞曲时刻。”希雅。
“你愿意和我一起么,女士?”托尼递出了手,发出了邀请。
“非常乐意。”
PorUnaCabeza停止了音乐,有些人下了场,有些人上了去,舞池中开始准备着本场的高潮,托尼拉着希雅入场了。
轻快的音乐开始了,希雅牵引着托尼的手,引导着托尼的步调。
接着托尼拉回前面的希雅,一只手轻搂希雅的细腰旋转了一周半,再轻轻的放在地上。
两人就这样轻快的跳动在宽广的舞池中,不断的分开,牵手,又分开,旋转舞动顺着音乐的节拍,最后场上的所有的男女逐渐的聚集成了一个圈,马上就是一个漂亮的收尾。
突然,一道亮丽的闪电就钻进了舞队的圆心,那是一个颇有英姿的年轻男子和她的漂亮舞伴,顺着节奏和众人完美的协调在了一起,抢走了全场的目光,曲终。
托尼和希雅下了舞池,又回到了门旁的酒台,端起了香槟。
“那家伙是谁?”托尼。
“不知道,问问就知道了,感觉是个不错的小伙。”巴布。
“是啊,看起来不错。”希雅看着舞池的中心,艾薇儿和一个陌生的舞伴轻歌曼舞,就是刚才突入的男子。
“我觉的你妹妹喜欢舞会,可以多办几场。”巴布。
“好提议,泳池派对怎么样?”托尼。
“哦,好主意,我早就想办一次了。”巴布。
“那明天我们不见不散,我办一个。”托尼。
托尼向着舞池的中央挥了挥手,艾薇儿看见了。
“对不起,失陪了。”艾薇儿跑了出来。
托尼挽着艾薇儿的手下了阶梯,巴布夫妇送了出去。
引擎声低鸣着,亮眼的大灯刺破了黑暗,托尼驾驶着银色闪电疾驰着离开了金黄的古堡式建筑,身后的大门缓缓的关上。
“艾薇儿,你想要画画么?”托尼。
“画画?”艾薇儿睁开了好奇的大眼看着托尼,“有点。”
“那太好了了,希雅是个不错的画手,你可以去找她。”
“是么,会不会有点打搅。”
“没,她跟我说的。”
一会儿就回了家,艾薇儿回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下午,希雅的房间,艾薇儿和希雅一起在外面的露台写生,园林和大海,尽收眼底。
“对,你要这样,先给他打个框架,然后再慢慢的画,当然了,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可以用你的手指去画图。”希雅作的十分流畅,甚至都不需要看,“不得不说园林应该打理一下了。贝丝,去叫下修剪师。”
“是的,夫人。”贝丝退下了。
希雅终于有功夫去看艾薇儿的画作,扭过头去,被惊了一下,“不得不说,你还蛮有天分的。”
画,有远处的沙滩,上面洁净的天,还有两个人紧紧的靠在一起,如果没猜错的话,画的是自己和艾薇儿。
艾薇儿画的专心致志,如果不知道她是个新手的话,你可能觉的她有一些功底,能画个不错的形,到了入门级别。
“我不知道,随便画的,上面的人可能是你和我。”艾薇儿撇了下嘴,表示并不是这样。
园林上已经出现了五个修剪师,慢慢的分散了开来,然后出现在园林的各个方位。希雅托着一杯卡布奇诺站在上面看着,小口的喝着。
“画完了,有点累,好烂啊。”艾薇儿。
“画的不错,我们去下面散下步吧。”
希雅带着艾薇儿散步去了,托尼这一边则在忙着布置晚会。
“跟我想的还是有点距离,必须要加个喷池,对,一个喷池。”托尼终于顿悟,高兴的打了个响指,“杰瑞,快过来。”
“什么事,大人。”
“在这里加个喷池,让香槟能够洒到在场的所有人。”
“你是说需要在泳池中再放个喷泉?大人。”
“没错,快去吧。”
杰瑞离开了泳池,一旁的侍者还在为泳池的水位担心着,那是整瓶整瓶的香槟酒,统统的往泳池中倒着,这是要装满整个泳池啊。
“齐腰深,够了吧。”一位侍者轻声的讲话,想必已经累的不行了。
“够了,剩下的就放在这里,码成一个小山一个小山。”另一位。
现在,打碟台,气球,烟花,乐队,美酒,香味,灯光全部就位,就差喷泉了。
不一会儿,天空中出现巨大的黑影,慢慢的近了,呼啸着卷起阵阵的狂风。
那是一架巨大的直升机,而它下面则吊着巨大的圆堡,竟然是一个喷泉。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已就位,派对准备完毕。
夜幕顺着音乐缓缓的拉开,五色的灯光打在碧蓝的水池上,香槟飘落的如同蒙蒙细雨,空气到处都是熏醉的气味。乐队唱着最拉风的流行歌曲,这是年轻人的秀场,他们来了。
夜越来越浓,灯光则越来越亮丽,音乐声随着节拍起伏,随着酒香灌醉着所有人的身体。
酒池中,他们丝毫不顾及自己穿的漂亮衣裳,浸泡在齐腰深的酒水中,随着音乐的节拍舞动着自己的身体。没入水的则在岸上尽情摇摆,大声歌唱。
客厅中也开了个舞场,不过和昨夜的一样,属于老年人俱乐部,一般跳着缓慢的交际舞,托尼和巴布他们在这边。艾薇儿也在,不过她今天有点呆。
“我看我们还是去那边看看吧。”托尼。
“好主意,我也想年轻一下。艾薇儿,咱们去瞧瞧。”巴布。
“好的。”艾薇儿。
四个人走了出来,下面的泳池,年轻人随着节奏摇摆,酒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裳。
艾薇儿看了好一会儿,起了兴趣,“我去下面看看。”
托尼看着艾薇儿跑了下去,“玩的开心点,艾薇儿。”
轻快的音乐声中,艾薇儿就像是一只活泼的小兔那样穿梭在人群之中,不断的打量着周围的人,愉快的奔跑,像是在寻找着她的的小萝卜。正好背景音乐是一首Carly的《Curiosity》,像极了MV的画面。
后面有人拉住了艾薇儿的手,声音不大也不小,“我的公主,你能跟我跳支舞么?”
艾薇儿猛的回头,惊奇的发现正是昨天的男子,那个和她一起杀进圆心的人。金色的头发,魁梧的身型,蓝色的双眸,嫩白的肌肤,淡蓝的衬衣配着漆黑的西装,领口的蝴蝶节锃光发亮,富有男性的魅力。
“当然可以。”艾薇儿接受了邀请,欣喜万分。
人流攒动的下面,当众人如火焰般摇曳时,艾薇儿和男子旁若无人的跳起了交际舞,像极了两只奇怪的天鹅。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杰.卡什,你呢?”
“艾薇儿.艾文。”
托尼他们静静的站在楼上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切又仿佛回到了昨天的舞会。
“那个男子,不会就是昨天的那个吧?”托尼。
“没错的,就是昨天那个男的。”巴布。
“那他是干啥的?”托尼。
“不知道。”
“你不是去问了么?”
“哦,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