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杰.卡什,父母是来自明尼苏达州的穷苦农民,在30年代的大变暖中失去了苏必利尔湖的耕地,从此开始了漂泊的生涯。后来全家来到了纽约,在布鲁克林的贫民窟定了居,不过父母染了毒瘾。16岁时,父母进了流浪者收容所,死于HIV,杰自此流落街头。不过他并没有自此堕落消沉,反而是激发了他的斗志去改变自己的命运,不要像父母那样悲惨死去。于是他发奋的学习,期间打动了一位老师,终于花了两年的时间学完了高中四年的课程。当他的老师带着他和其余的9名他最爱的学生一起站在哈佛大学的外面时,那时他就决定要进入那座学校。”希雅品着小酒,慵懒的说,“是的,他成功了。现在是星际探索公司的财务主管。”
“真想不到你会记住他的事。”巴布。
“是个很好的故事,不是么?”希雅。
海边的沙滩,烟花亮丽的绽放,杰拉着艾薇儿离开了喧闹的派对,不断的跑着,目标是海边的沙滩。
“年纪轻轻就做了主管,要知道丹.福斯特可是个狠人,怎么上去的?”托尼。
“那是一个灾难,丹.福斯特独自滞留在工厂的火海之中,逃离的员工只能看着燃烧的建筑一点点的被大火吞噬却束手无策,只有杰冲了进去,他做到了。”巴布。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么,怎么现在又知道了?”托尼。
“哦,我想起来了。”
“你又想起来了......”
海边,两个人赤足奔跑在细软的沙滩上,远处的派对只剩下些荧光,烟花不断的在空中绽放着,和远处星星点点的船只构成了美丽的背景。
艾薇儿大口的呼吸着海边的空气,烟火照亮了她的脸庞。她径直坐在了沙滩上,毫不顾惜她的漂亮衣裳。
过了好一会,烟火小了下去,又黑了起来,杰站在熏畅的海风中,闻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和艾薇儿一起安静的看着大海。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大海有美妙的歌声。”艾薇儿。
“可眼前只是一片的黑,或许它能告诉你答案。”杰递过一个海螺,打开了手机的灯筒,不知道他是哪里弄来的,米黄色的很漂亮。
艾薇儿拿着海螺,把它紧紧的摁在耳朵上,“我好像听到了,它在跟我说话。”
“据说你听到的只是风的声音。”杰。
艾薇儿觉的坏了兴致,“不听了,我回去了。”
杰呆呆的看着艾薇儿越跑越远,然后传来了一句话,“对了,海螺我收下啦。”
艾薇儿一直跑一直跑,路过了托尼,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楼上。
“小公主回来了,我们过去吧。”巴布往交际厅的方向走去。
过了段时间,夜深人静的时刻,舞会也结束了,艾薇儿安稳的睡在了床上,房间里有一张模糊的画,大概是杰的样子。
第二天,艾薇儿还是去的希雅家,画了一下午的画,晚上又在派对上和杰一起跳舞,后面每天都这样,过的非常开心。
不过事情在随后还是发生了变化,那一天艾薇儿还是在希雅的家中画着画。
“我终于知道你画的是什么了,在沙滩之上,云朵的下面,两个人是你和杰?原本是不是托尼或者我?”
艾薇儿继续画着他的画,不知道自己为啥没法回答希雅的问题,因为她靠的是感觉,一笔一笔的往那个陌生的人上添着颜色。然后,她惊呆了。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黑宝石的眼睛,小麦色的肌肤,阳光般的笑容和亮白的洁齿,瞬间就击穿了自己的内心。艾薇儿跑了出去,哭的是了个泪人儿,捂着个脸。
露台上,希雅默默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然后将拍下的照片发给了托尼。
车辆疾驰着,司机也没多问啥情况,一脚油门就把艾薇儿送到了她的房子,看着她跑了进去,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中。
天空灰的就像是哭过一样,雨下了下来,瞬间就打湿了干燥的大地,水流哗哗的从屋檐流下。托尼看着希雅送来的照片,沉思了好一会儿,那是一张拉迪亚的画像,虽然并不是特别的真实。前面的座位,艾薇儿并没有出来吃饭,只放着一份香嫩的牛排。
“杰瑞,艾薇儿怎么说的。”杰瑞进入了房间,托尼发话了。
“她说她不想吃。”杰瑞。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托尼。
窗外的世界,气球不时的飞向了空中,如果没有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想必现在应该是人声鼎沸的时刻。现在,华美的灯光关闭着,乐队也离开了现场,香槟酒放置的东倒西歪,只有中心的喷泉还在默默的工作着。
手机上的信息栏,上面的天气全部都是暴雨标识,密密麻麻的打了差不多30个,好家伙,要下一个月。也许在不久的日子,可能有更大的风暴也说不定。
不知为什么,托尼觉的有点累,想要回房间睡觉了,天色却并不晚。就在这时,大门有了异常的动静,一位年轻男子独自站在瓢泼的大雨中,等待着屋内人的讲话。
“艾薇儿,我想要见你。”男子大喊。
不过男子的热诚引来的是冰冷的话音,“先生,今天并不对外开放,请你赶快离开。”
男子在瓢泼的大雨中驾驶着自己的汽车迅速的驶离了现场,好像一条灰溜溜的败狗一样夹着尾巴,当然如果他有尾巴的话。
托尼知道来的人是杰.卡什,如果是往常的话,他是不会反对艾薇儿和杰交往的,可现在艾薇儿就是刚死了男友的悲痛女孩。
不过这事情并没有完,之后的日子,杰每一天的晚上都会站在瓢泼的大雨中,一次比一次长,声嘶力竭的叫喊着艾薇儿的名字。
“艾薇儿,我想要见你。”杰跪在了风雨中,悲伤笼罩了他。
房间的屋外,托尼喊了出去,“艾薇儿,杰.卡什来了,你要见他么?”
并没有回应的声音,不过悲伤的人往往需要再听第二遍。
“艾薇儿,杰.卡什来了,你要见他么?”
还是没有回应的声音,于是托尼喊了第三遍。
“艾薇儿,杰.卡什来了,你确定不见他么?”
托尼想着已经知道了答案,转身下了楼,准备去打发杰.卡什,不过门却开了。艾薇儿的头发乱糟糟的跑了出来,抱住了托尼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前,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托尼,请你告诉我。”
“告诉我,杰.卡什对你重要么?我想你应该很在意他。”
“不,我不知道,那个男的是谁?为什么我如此的伤心。”
托尼抚摸着艾薇儿的头发,沉默了很久,“是的,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他曾经深爱着你,你也深爱着他,你们手挽着手,走过海角和天涯,后来他死了,但这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你们是彼此相爱的。”
“那他是怎么死的。”
“新冠,他的名字叫做拉迪亚。”
“拉迪亚?”艾薇儿停止了哭泣,安静的看着托尼。
“是的,拉迪亚。”托尼非常认真的看着艾薇儿。
“那我能去看他么?”
“我想可以,他就在大海,一直都在。”
“原来是他在给我唱歌。”
“我想是的,那杰.卡什呢?他现在在门外等你呢。”
“我不确定,现在我很乱。”
“我想你需要一个答案,交给我来做,让他的行动说话。”
瓢泼的大雨,漆黑的夜,只有车辆的大灯略微的透着点光亮,杰已经跪了半个小时,不知道是冷还是难过,他的身体一直在抽搐着。
四周突然变的亮如白昼,大门被缓缓的拉了开来,几十个西装笔挺的黑衣男子打着黑伞,脚步匆匆的列开了两队,中间走出来一个男子——托尼.艾文。
杰惊讶的看着托尼的出现,慢慢的站了起来,无力的身子突然就有了力量。
“艾薇儿呢,我想要见她。”杰的声音虚弱。
“明天,我有一场舞会,你们会见面的。”托尼转过了头,走了回去,“生病了可不好,明天可没戏了。”
大门缓缓的关上,四周又黑暗了起来,还是只有大灯切开了点绝望的黑暗,杰站在瓢泼的大雨之中,雨刷开始转动了起来。发动机低沉的响动着,尾灯的流光迅速消失在这茫茫的大雨之中,夜又静了下来。
雨一直下啊一直下,一晃眼就到了明天,又是夜的序章,府邸的灯光又亮了起来,客人开始进场了。
杰早早的就到了这里,也不难理解他的急切,不过来往的宾客都成双成对,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了吧台,手上只有一杯香溢的铁观音可以稍微的陪伴着他一下。调酒师将一个个杯子不断的抛向了空中,一会儿就变成了四个杯子的杂耍,里面装着顾客喜欢的酒水,不过单纯的就是秀技。
红色的酒水被调酒师推了出来,放到了杰的面前,里面的冰块闪闪发亮。不过他并没有点过什么酒水,因此有点诧异,呆呆的看着调酒师的面孔。
“老兄,这杯尼格罗尼送给你。”调酒师笑容真切。
杰端起了酒杯慢慢喝下,明明只是1:1:1的简单调配,不过尼格罗尼的口感还真是复杂,入口甜,中段苦,最后有回甘,各种味道保持着它那微妙的平衡,正是干金,金巴利和味美思的奇妙组合。一切都恰如其分,绝妙的平衡艺术。
“谢谢你的酒。”杰推过去了空酒杯,又拿起了自己的铁观音慢慢的尝了起来,如老僧入定。
啊哈,调酒师心想这家伙一定是失恋还是咋的,反正伤的不轻,然后继续甩着酒瓶去调酒了。
舞池中,男男女女情深意切、含情脉脉,他们的舞姿畅快淋漓,正如女孩飞舞的裙摆一样。
舞会慢慢的到达了高潮,乐队们奏着动人的曲子,跳舞的人们换了一拨又一拨,熟人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唯独不见托尼和艾薇儿的影子,杰紧张了起来。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事情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夜,暴雨中的托尼掷地有声,“明天,我有一场舞会,你们会见面的。”
可舞会都已经过半,她却并没有出现,想必其中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或者说他们已经出现了,只是藏在人群当中......
杰起了身子,走向了舞池的中央,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现场的几百人都戴上了面具,如果再仔细的看的话,你会发现每一个男的都是托尼,每一个女的都是艾薇儿,他们无处不在,又远在天边。他们整齐划一的跳着舞蹈,优美中却透出非常的危险,让人不寒而栗。他们的行为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字幕,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的是五个字母——chose。
摊牌了,这是一场考验,不能输的考验,如果输了的话,艾薇儿一定会从他的世界消失,两人的关系将会划上一个句号。
杰开始跑了起来,大口的呼吸着场上的空气,各种香水的气味被灌入到了他的肺中,琢磨了起来。
果香?木香?花香?不,不是,不是这个味。甜,太甜了。清淡?不,再淡一些。DIY?男香?女香?
杰努力的回忆着艾薇儿的味道,那是体香和香水混合的味道,淡淡的香味中有着一丝的甜味,不是典型的男香或者女香,绝对的DIY香水,甚至有点男士的味道。
到底是什么能够出现男士的感觉?对了,海洋调香水,海风的味道,清新度接近于男香的薰衣草。还有什么?一种花香,对,一定是玫瑰。杰努力的回忆着艾薇儿的味道,除了这两种香味,应该还少了一种,对,柑橘的味道。
杰已经完成了香味的解析,努力的在一片气味的海洋中寻找记忆中的味道,不过场上的舞者总是变换着位置,这会带来无效的重复记忆。几百人的运动轨迹被杰计入了脑海中,那里清晰的标出他们的气味和匹配度。
乐队的节奏越来越快,舞步也越来越急促,会场的热度又上升了不少,就一小会的功夫就会有10队伴侣从杰的身旁掠过,那首熟悉的PorUnaCabeza又响了起来,舞会进入了高潮。
一股熟悉的香味终于被杰捕捉了起来,正好PorUnaCabeza的曲调也接近了尾声,会场的脚步放慢了节奏,杰慢慢的走了过去,牵出了他认为的艾薇儿。
吧台上,托尼安静的坐着,旁边放着深红的尼格罗尼,三杯。桌面上点着烛光,这里的光线被故意的调低了些,杰带着一位女士走了过来。
“年轻人,你的表现很棒。”托尼把酒划了过去,“艾薇儿,把面具摘下来吧。”
托尼离开了会场,偌大的空间变的安静了不少,远处的乐队奏着舒缓的曲子,舞蹈人员也不见了踪迹。
“艾薇儿,我喜欢你。”杰。
“杰,我也在意你。”艾薇儿端起了酒杯喝下了尼格罗尼,“不过我现在很乱,你要给我点时间。”
“你在意我还不能在一起么?”
“我不知道,我说了你要给我点时间。”艾薇儿喝完了尼格罗尼,“我会给你回复的。”
艾薇儿离开了座位,杰看着她的背影,“艾薇儿,我会等你的。”
台面上还剩下一杯深红的尼格罗尼,杰端起来猛的喝了下去,起来就离开了烛光摇曳的吧台。
室外下着瓢泼的大雨,天和地都被遮蔽在浓重的水幕之中,呼啸的轰鸣中,杰驾驶着蓝色的跑车离开了托尼的宅邸,一切又归于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