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半个小时,厉聆墨终于从虚弱的状态恢复了生机,现在的状态糟糕透了,浑身湿漉漉的。
半个小时前和那个叫“晨读”的少年短暂几分钟交流让她感觉体能几乎消耗殆尽。
唯一的收获就是,晨读送给她的12颗来路不明的银珠,似乎有形无质,在身体里忽明忽灭的飘动,并没有不适的感觉。
最让她惊喜的是自己的想法竟可以控制这些银珠,一个念头产生,银珠就会精准的在体内游动,全身任何部位都能到达。
并且它略微高于人体的温度带来的刺激,很快就缓解了身体的疲惫。
按摩神器,还是意念控制类的,大赚!
她断断续续梳理了一下刚才的经历,隐隐约约知道,自己逃出生天的机会来了,一定要努力把握住机会。
以厉聆墨的学识,立刻判断出这些银珠是一种前所未见的能量体。
或许可以成为自己翻身的底牌。
“玄若谷……玄若谷……玄若谷!”
她用微弱的体力凄厉的叫着这个男人的名字,老娘逃出生天时,一定要将你剁成八瓣儿。
恨!
在全身弥漫着。
作为学霸,无论家境优渥,还是智商超群,从能记事起就有一种超然于众人之上的优越感,几乎没有碰到让她耗费相当智力去解决的事。
玄若谷是她命里的劫数,但是身体上中毒在前先机已失,精神上被骗结婚,名份上是臭男人的女人,别人怎么知道她还是珠玉少女?
此刻,她静下心来尝试着再次沟通晨读,却发现共波感应器已搜索不到,这个丑陋但气质尚可的少年。
因为晨读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他的正常状态就是还可以喘气,还活着,但身体异常疲惫。
被叶飞花和宝凤搀扶着,两腿打着绊儿,几乎是拖行,走下了主持台。
在同样脱力的状态下,他的精神状态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还好,魂体一身。
可以说跟厉聆墨的“莹”级微波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别说什么“心灵手表”,就是灵肉交融也解决不了这种接近死狗的萎靡状态。
智者三虑,必有一失。
当一个人陷入生存危机的时候,行动会受身体本能的指挥,智力潇洒自信不拘早已逃之夭夭。
厉聆墨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通过共波感应器“心灵手表”的功能得知,现在已经是晚上的九点钟。
经过了数次的沟通无果后,厉聆墨彻底放弃了“晨读”这一能挽救她的通道。
“万幸还有两次机会,上帝保佑……佛祖保佑……真主保佑。”
心中默念各方神能相助,厉聆墨无声而笑,平时根本不信鬼神,今天破例了。
当放弃“晨读”以后,厉聆墨休息了三十分钟,急速的心跳放缓时,终于给共波感应器蓄满电能。
凝神勾通,人机又建立了联系,先前的第二张面孔,同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形式,似水纹波荡着出现在脑视觉里。
那个人的眉心处,赫然凝结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十厘米直径的水球。
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这不是水镜月的独门绝技“水灵球”吗?
为何这个陌生的少年却能够施展出来?
两个疑问伴随着浑身战栗的惊喜在心中,同时泛起,显然这个少年跟水镜月有莫大的联系。
同时厉聆墨也震惊这个少年不过20岁左右的模样,竟然将“水灵球”施展的丝毫不比水镜月差!
“水灵球!”
显然,认识这一绝技的并非她一人。
厉聆墨惊讶的发现此番并没有在这个施展“水灵球”的少年体内,反而是以摄影师的角度,多视角,在观看一场正在进行的精彩绝伦的打斗。
共波感应器真是神器!
回想一下,在自己接触的高科技产品中,好像还没有这一款给人惊喜不断的——“心灵手表。”
震惊之余,脑海里浮现出莫先生一头秀丽的白色长发。
以前只是感觉她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教师,什么事都有极严的规矩,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老古董女人!?”错判这个大龄美女了。
现在回想起来,细心品味,和自己的接触当中,能明显的感觉到她那压抑的温柔。
当时还以为她是对自己的父亲的一种财力上的尊敬——为了让自己去唐会书馆念书,父亲捐了100万金币给中华学院,可谓是大手笔。
现在回想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科技人的世界,自己是完全假懂。
亏得还在同学面前经常炫耀,微型全息影像机、仿真柳叶飞刀、全包围雪地滑翔摩托车、野外对星定位仪……,全都是赤裸裸的炫富。
俏脸滚烫滚烫的,是回首往事的羞意,此刻才知道成长的重要性。
“白发魔女”——莫先生,绝对应该是百科教授级别的,只怪自己目空一切,小瞧她了。
如果能逃出生天,自己一定要虚心再一次拜她为师。
以厉聆墨的智商,不难揣度莫先生绝非常人,仅仅一个共波感应器就很能说明问题。
视觉中的打斗进入了白热化,拉回了厉聆墨神游的思想。
男人的世界,果然不可理喻,不服就干!
一个浑身素黑面容清冷的男人闯进视觉里,“游牧之!”,厉聆墨惊呼出声。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间牢房里?大表哥还活着!
不容厉聆墨过多的想象,游牧之的“铜拳”已经砸向了“水灵球”。
厉聆墨不知道那个能施展水镜月绝技的少年叫什么名字,所以以武功给他命名。
种种情怀,两个人谁受伤都不是都不是她想见到的。
然而共波感应器能让她看见这次场景已是万幸,她根本没有能力阻止,万幸中的万幸,这场直播还挺稳定。
“水灵球”已经破碎,破碎就破碎,没什么了大不了,后续的变化却如同魔术,让牢房里的其他囚犯,还有同在观看直播的厉聆墨浑身都泛起了寒意。
“水灵球”化作了八道水箭射向了八个囚犯。
而操控水箭的水誓言瞄了瞄牢房内天花板上,悬挂的那盏孤独的电灯,用天花板来形容算是比较文雅了,即便此刻是危机四伏,他依然是有些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看来,人类的文明还没有在南极遗失。”
他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那些死人们听的。
恐怖在瞬间爆发,不错,已经有人被水箭射死,鲜血从破碎的伤口在血压的作用以及身体不受控制的凌乱姿势下,喷洒着。
眼见那个50岁的娘炮儿绝对是死挺挺的了。
还有那个献宠的老家伙还在喘着气儿,他那根拐杖显然是精钢打造的,竟被水箭射了七八个筷子粗细的孔洞,在灰暗的灯光下透射着交织的冷光。
精致的羽绒服刺绣的虎头已完全看不出嚣张的模样,血液也是有气无力的汩汩流淌着。
他左臂拄着钢拐,右手伸在空中,似乎还在抵挡着突如而来的水箭,声音好似破锣:——
“王头儿,王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