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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与美女对战(二)

大地女王 赢否 4776 2024-11-14 17:16

  冷汗,悄悄浸透了晨读的后背。他终于尝到了缺乏实战经验的苦果!

  面对梦那冰冷的重重杀机和瞬间爆发的威势,他只能全力催动“灵机思感”,试图像之前那样,提前捕捉她的攻击意图。

  然而,这一次,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心头一沉——那片原本如同清晰图纸般的思维区域,此刻竟是一片混沌的迷雾。

  梦的脑海里,同样被巨大的惊疑、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踌躇所充斥。

  两个人都像是在未知海域中迷失的孤船,凶狠地对峙着,墨镜隔绝了眼神,却挡不住那股弥漫开来的、相互试探又充满忌惮的气场。

  这份剑拔弩张却又不敢轻易出手的姿态,在不明所以的观众眼中,简直像一场精心排练的默剧,足以角逐“最佳表演奖”!

  五秒的喘息,对梦而言,已足够她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屈辱感,重新校准攻击策略。

  她已经想通了:刚才的失利,无关力量强弱,纯粹是这小子走了狗屎运,用那种近乎无赖的“矮身肩顶”钻了空子,以巧劲破了她的直攻。绝对的硬实力面前,任何取巧都是徒劳。

  旁观者清的玄若谷,内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刚才梦那记迅若奔雷的膝撞,威力之强,角度之刁,他看得清清楚楚。

  换做是他,至少有五种更刚猛或更华丽的破解方式。但晨读选择的,却是最朴实、最符合当时情境、也最有效的一种——用最小的代价,瓦解对方最强的攻击点。这份战斗本能中的“合适”,远比单纯的强弱更令人心惊。

  这小子什么来路?太极传人?玄若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唐会何时出了这样一号人物?若真是太极高手……那他这个裁判,恐怕不能再有任何偏袒了!

  想起自己当年为了学习玄门太极,忍受了十年非人的折磨,挨了无数毒打,最终却因家族遗传的“火毒症”功亏一篑,不得不叛逃家族,远赴异邦寻求那虚无缥缈的解药……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挫败感再次涌上心头。

  美国人的基因编辑技术确实救了他的命,却也让他对东方这些“玄之又玄”的功夫,产生了更复杂的情结——敬畏?嫉妒?还是……恐惧?

  “喂!台上那对小情侣!到底打不打啊?磨磨唧唧的!小子你行不行?连个娘们儿都拿不下?”铜帮游野之那破锣嗓子再次不合时宜地炸响,充满了粗鄙的挑衅。

  晨读被他这没眼力见的话直接气笑了。他扭过头,隔着墨镜精准地“瞪”向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傻大个,右手猛地抬起,食指笔直地戳向天花板,清晰地吐出一个词:

  “法克!”(Fuck!)

  至于这个词具体什么意思?他真不知道。只是在食堂后厨听那些跑过旧大陆航线的水手们骂架时学的,感觉气势十足,应该是某种很厉害的骂人话吧?俄语?德语?管他呢!回去真得好好学学外语了,不是为了骂人,主要是……为了以后能跟珍妮儿更顺畅地聊天。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梦”的出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封闭的世界。玉树说的“赤北之地”不再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老爹可能真的踏足了那片神秘的大陆。这个“梦”,就是那扇突然打开的窗户,让他瞥见了南极之外无限广阔的天地。

  玄若谷的思绪翻飞,晨读的浮想联翩,都被台上骤然爆发的杀机强行打断。

  梦彻底想通了,既然这小子喜欢玩“巧”,那就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巧”!在300磅的铁拳和500磅的钢腿面前,任何花招都是纸老虎。

  这一次,她放弃了华丽的飞踢和闪击。重心下沉,脚步如同丈量般沉稳,一步,一步,压迫性地向晨读逼近。

  纯粹的、毫无花哨的力量感在她身上凝聚,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重,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空气被她周身散发的凌厉气场所挤压,发出低沉的嗡鸣。

  同步!灵机思感再次捕捉到梦那简单到极致、却又充满毁灭性的念头:用拳头,砸碎他!

  怎么办?那300磅、500磅的数字如同冰冷的枷锁缠绕上来,晨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身体本能地随着梦的逼近而向后退去。

  “小读!”台下传来贝风铃焦急的呼喊。晨读下意识地瞥去,只见小贝双手紧握,用力地竖起两个大拇指,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鼓励。

  哎呀,小风铃,别分我心啊!晨读内心哀嚎。这突如其来的加油,瞬间扰乱了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几乎同时,一个气急败坏、微不可察却又无比清晰的意念流,如同丝线般强行钻入他的脑海,正是来自玄若谷的方向:

  “蠢货!你到底是不是练太极的?!太极的真义吃透没有?!……她就算有一万斤力,发力也有起点和方向,垂直打击最刚猛也最脆弱,抱圆守中,横断截击,借力打力,粘连拖挂,你退个屁!”

  这意念流又快又急,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焦躁,却如同醍醐灌顶。

  呼呼!

  就在这意念涌入的刹那,梦蓄势已久的左拳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破风声,如同出膛的炮弹,直轰晨读面门!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远超刚才的试探。

  千钧一发!晨读脑海中的“灵魂慧眼”与“灵机思感”在生死压力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合运转,玄若谷那急促的意念如同最后的拼图。

  蹲!

  晨读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骨头,在拳头临面的瞬间,以人类极限的速度猛地向下一缩,整个人几乎矮了半截。

  梦的眼前再次一空,那势在必得的一拳又一次打在了空气里。

  “尼玛!”一声尖锐的、带着难以置信愤怒的脏话,终于从梦那红润的嘴唇中爆了出来。

  她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粗鄙的话!但此刻,极度的憋屈和怒火完全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混蛋小子是属地鼠的吗?!除了蹲就是蹲,难道要老娘趴在地上跟你打滚不成?!她内心疯狂咆哮。

  然而,现实远比愤怒更残酷!

  就在她左拳走空、身体因用力过猛而出现一丝微不可察前倾的瞬间——

  起!

  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晨读借着下蹲积蓄的力量,猛地向上弹起。在身体上升的过程中,他的右臂如同破土而出的毒蛇,一记最简单、最直接、凝聚了全身力量的直拳,由下至上,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精准无比地捣向梦毫无防备的——腋窝。

  噗!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钝响!

  腋窝——人体神经丛最密集、最娇嫩、最缺乏防护的要害之一。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混合着剧痛、酸麻、痉挛和无法置信的闷哼,从梦的喉咙深处挤出。

  瞬间,难以想象的剧痛如同高压电流般从腋下炸开,席卷全身。

  酸胀感让整条左臂如同灌了铅般失去知觉,难以言喻的麻痹感更是让她半边身体都僵硬了。

  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墨镜后的视线。

  自她接受基因强化、踏入格斗巅峰以来,从未受过如此精准、如此……卑鄙(在她看来)的打击。这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更是对她骄傲和尊严的致命践踏。

  别人或许看不到,但晨读的“灵机思感”瞬间捕捉到了那如同海啸般袭来的痛苦浪潮。

  对一个如此美丽强大的女子下此重手,强烈的愧疚瞬间压倒了胜利的喜悦。

  “对不起梦姐姐!打疼你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歉意,同时毫不犹豫地后撤三步,拉开安全距离。

  台下瞬间哗然!

  “靠!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打赢了就打赢了,还道歉?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是!你干脆站着让她打死算了!”

  嘲讽和鄙夷如同潮水般涌来。

  “梦姐姐,要不……咱别打了?好不好?”晨读看着梦微微颤抖的身体,声音诚恳无比,他是真心希望就此罢手。

  然而,这份“诚恳”在梦此刻的感受中,无异于最恶毒的羞辱和胜利者的怜悯。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愤怒,如同两股狂暴的岩浆在她体内猛烈冲撞。就在这情绪即将冲破顶点、彻底摧毁理智的刹那——

  “嗡……”

  一种奇异的、冰封般的宁静感,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所有的愤怒、痛苦、屈辱、杀意……如同退潮般倏然消散。对面那个可恨的少年,周围嘈杂的人群,金碧辉煌的大厅,甚至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和痛楚……一切都变得无比遥远,无比淡漠。

  她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悬浮在虚空中。意识仿佛抽离了身体,纯粹地、漠然地观察着这一切。我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为了打斗?多么可笑而毫无意义……她似乎只是来南极观光,刚刚在天上,已经看到了南边那片单调而刺目的白……

  弃我状态!

  这是她修炼的顶级体术在极端情绪刺激和意志力崩溃边缘时,触发的深层自我保护机制——摒弃一切情感干扰,将身体完全交给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和基因强化的恐怖潜能。她自己都未曾真正掌握这种状态,此刻却被动地沉溺其中。

  台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诡异的变化。

  那个火辣凌厉、如同燃烧红莲的俏丽女郎,瞬间变成了一座散发着极致寒意的冰雕。她周身那种澎湃的生命力和情绪波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纯粹的、非人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冰冷。仿佛站在那里的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台精密到极点的杀戮机器。

  嘶——

  大厅内的温度,仿佛随着她气息的改变而骤然下降了好几度。许多人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呵出的气息瞬间变成了一小团白雾。

  玄若谷更是心头剧震!这座耗资五万金币、由唐会“精工建筑”打造、铺设了完善铜管暖气系统的大礼堂,此刻竟让他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完了!贵宾彻底被激怒,甚至可能启动了某种未知的底牌。这笔账,航海联盟怕是要被牵连了!

  他阴冷的目光扫向台下还在叫嚣的游野之,杀意弥漫:都是这搅屎棍!回头就让外交司拿五千金币堵住他的嘴,打发走这瘟神!

  台上的梦,在那冰封的“弃我状态”中,开始了一系列缓慢、精确、如同机械设定般的动作。

  她缓缓退到主席台最北端,如同设定好的程序。摘下脸上的墨镜,轻轻放在铺着炫红地毯的主持台上。接着,弯下腰,褪下脚上那双曾赋予她速度与凌厉、此刻却成为束缚的高跟鞋,露出了一双光洁如玉、未着片缕的赤足。

  嘶……

  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响起。众人愕然:这冰天雪地的南极半岛,她竟不穿棉袜?难道那传说中的“赤北之地”……温暖如春?!

  梦赤着双足,踩在冰冷的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无声无息地再次走向晨读。每一步都异常平稳,仿佛脚下的不是光滑的地板,而是坚实的大地。她的眼神空洞,表情木然,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绝美躯壳。

  距离晨读仅剩半米!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如同最凶猛的冰原巨兽,从晨读的尾椎骨瞬间炸开,直冲天灵盖。全身的汗毛倒竖,肌肉绷紧到了极限。他赖以周旋的“灵机思感”,此刻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

  对面那具躯壳内的一切思维、情绪波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仿佛要冻结灵魂的空。

  梦缓缓抬起手臂,动作看似缓慢、无力,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但晨读的瞳孔却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缓慢举起的白皙手掌,在他眼中却蕴含着比刚才所有攻击加起来都更可怕的、令人心悸的死寂与未知的恐怖!

  逃!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意识深处!晨读再也顾不得任何形象和战术,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猛地向后暴退!试图拉开这致命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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