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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踏上异域

  引子

  玫瑰谷中,染血的红色玫瑰花瓣满天飞舞,谷中的泥土拌着香蕊被碾成香泥发出残忍而诱人的香气。蓝色的天空中有薄薄的白云飘过,红色的大地是玫瑰的花海,在这片狮鹫刚刚踏足的地方,一场血战激斗正酣。

  空中的天使展开白色羽翼不断盘旋,独角兽骑兵团正在发起第八次冲锋,吸血鬼露出尖牙让人不寒而栗,精灵们的箭雨将飘起的玫瑰花瓣连同散发出淡淡血腥气味的冷风牢牢钉在玫瑰之谷的土地上,巫族的魔法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亡尸复活站起扑向人群。大多数人是第一次见到巨狼族,但它们的利齿没有人敢轻视,就连不断叫嚣着的地精哥布林军团也压低了身子悄悄后退。当阴魂组成的乌云笼罩在玫瑰谷,凄厉的惨叫声要撕裂所有人。神族在这片土地所创造的奇迹正在延续,朋羽和他的朋友们造就了安姆普特的历史,也造就了他们的传奇。

  这场战争发生在安姆普特3107年最寒冷的冬天,史称“玫瑰谷之战”。

  ——摘自《安姆普特编年史》

  契子

  人的一生就像一场旅程,你不能确定哪里是你的起点,也很难确定哪里是你的终点,你不知道自己会向哪里去,也不知道都会遇到什么人,你不知道这场旅程里所有发生的事是命运的安排还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对你的一场嘲弄,你只知道,不管遇到什么人,遇到什么事,这场旅程是属于你的。

  而你,准备好了吗?与我共同踏上这场奇异旅程。

  第一章

  踏上异域

  天有些晚了,斜阳像一抹血色挂在不远的天边,我站在小山上看着这血色残阳却没有诗意心情,因为我迷路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站在这不算高的小山上,放眼望去,仍旧是一片片墨绿发暗的森林,就像我的心在慢慢下沉。天色渐晚,但我的心已经慢慢平复下来,那种因迷路而引起的焦急情绪在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当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爬上这座小山,看到的依旧是绵绵的群山和无尽的森林后,反而平静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失去希望后的无奈,也许是我真得太累了。当我最初发现迷路了的时候,心底有些许急躁,也有些许兴奋,而当我来来去去找不到路胡乱走了几个小时后,兴奋已荡然无存。我甚至不相信自己已经迷路,想着再走几分钟后也许就能看到一条公路,而这样的念头已经从形成到破灭不知道有多少次了。而现在,我终于正视到了这个问题,我迷路了,真的迷路了,就像我迷失了心路一样,我同样迷失了脚下的路。

  站在山顶远望,依旧是毫无头绪,只好无奈的找了块凸起的岩石坐下。打开背包,仅有的一瓶矿泉水已被喝得所剩无几,唯一的一袋牛肉干成了我仅剩的食物,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多带些水和食物,但后悔的事只有在你感觉到后悔的时候才会知道。

  我拿出手机,依旧没有信号,与五个小时前一样。曾以为爬上这座小山,手机就会出现信号,就会看到道路和村庄,但这些都没能出现。看着只剩下不多电量的手机,我将手机关闭了。我不禁发笑起来,难道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难道已经无法找到回去的路了吗?也许许多年后,人们发现这座山里出现了野人,会有成群结队的考察者来这里寻找,这里会成为第二个神农架。而那个野人就是我—朋羽,一个从城市走出却迷失在丛林中的所谓现代人。

  我曾有一份让别人看来还不错的工作,但我却辞掉了这份工作,因为我知道在那整日笑对别人的面孔下,在那别人看来既有能力又成熟稳重的身躯里,我已迷失了。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不知道所作的一切是否有意义,不知道这个别人眼中的我是不是真正的自己。

  辞掉工作的我开始了独自旅行,我并不清楚这种旅行能给我带来什么,但我知道,自己总该做点什么。于是,我搭火车漫无目的的到处走,没有目的地,也不必有目的地,心已经迷了路,身又怎会有终点?觉得哪个小镇有意思,就停下来走走逛逛,住上几天。觉得该离开了,就重新踏上新的旅程。一路下来,倒也有几分惬意和自在。

  这天,当火车临停在一个名叫“翼”的小站时,我突然有种莫名的冲动。这个小站有着说不清的力量吸引着我。于是,我匆匆下车,找到一位老乡家住了下来。

  翼村不大,当问起老乡有没有什么可玩的地方,得知山上有个不大的庙,供奉着翼神。我对这位从未听说过的神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简单打点了行装,顺着老乡所指的山路开始寻找这位翼神的神庙,而这是七八个小时前的事了。

  现在的我,非但没找到神庙,反而在翻过一座小山后就莫名的找不到了来时的路,找不到了那个我出发的村庄,我迷路了。

  看着天已经黑下来,我站起拍拍身上的尘土,暗绿的树林已变成了暗黑色,给人透不过气来的沉重感,看不到任何村庄和道路。我告诉自己,需要先找个避风的地方过夜,明早再继续寻找。

  在我转身的瞬间,突然不远处光亮一闪。难道是灯光?我精神一振。是有人来找我了?我大声喊道:“我在这儿……”。回音在山间回荡,除了我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回应。我急忙边喊边向亮光跑去,那乎隐忽现的亮光如同希望,在眼前却捉不到。

  我脚下忽的一空,心顿时沉了下去,我坠崖了。

  随着身体坠下,我挥动着四肢想要抓住什么,但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也没有,如果有一丝云,我也会想紧紧抓住。有时人就是为了抓不到的东西而努力活着。

  挣扎是无效的,我任由身体下落,心里反而平静了。难道我的一生就这样结束?

  曾想过死时会是什么样子,是怎样的死法?也曾想临死时最想见的是谁?拨的最后一个电话打给谁?但却没想过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失足坠崖,我还以为有很多的事情在等我去做。也许没人能找到我的尸体,也没有一个像样的葬礼,谁会在我的身旁哭泣?

  历历往事在脑海浮现,人临死前就会这样吗?我真想把这种感觉告诉别人,但这已不可能了。时间如同凝滞,过的比想象的慢,身体依旧在下坠,周围的空气像要把我挤进窄瓶口,却仍未坠到地面。我突然想起那个故事,那颗娇艳欲滴的草莓在哪里?尝一尝也好露出会心一笑,感悟这美好瞬间。而我现在能够品尝的只有风和凄凉的夜,想会心一笑,却不知该为什么而笑。

  四周空空荡荡的,除了真实的下坠感,看不到任何东西,没有岩壁,没有树木,似乎什么都没有,不,有个亮光,就是刚才看到光。亮光忽左忽右,忽隐忽现,忽远忽近,我盯着亮光,有种奇怪的念头,它要引领我去什么地方?

  我下坠已有一段时间,山崖不可能这么高,并且有种越落越慢的感觉,不像下坠倒像飘浮。刚才的挤压感也渐渐消失,有种挤过了瓶口的畅快。这是错觉还是濒死体验?或是我已经死了。

  正想着,一股强烈的撞击感从背部传来,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风吹过脸颊的感觉是温柔的舒畅,如同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吃过午餐后躺在树下草地上小憩,任由微风轻拂,点点阳光透过树叶斑斓的摇曳着,身下的草甸像张柔软舒适的床,摇动一下肩膀,好好感受这美妙的下午。这就是我现在的感觉。

  睁开眼睛,阳光明媚却毫不刺眼。扭头看看身边,我正躺在一棵大树下的草地上,嫩绿的草叶随风摇摆,划在脸上有种毛茸茸的舒适感。

  我这是在哪?

  我尽力回忆着。终于想起是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我挺身坐起,望望四周,哪有什么悬崖?这是一片缓坡上的草地,身旁有颗参天大树,巨大的树冠遮蔽着午后的阳光。我站起身,打量四周,这是一片广袤的鲜艳碧绿色的草原,干净而通透,给人种舒畅的快感。大树独自站在草原缓坡上,相当粗壮,绕树一圈五六个人也无法合抱。

  我确定自己是从山崖上摔下来的,背部仍能感觉到疼痛,可周围并没有山崖。我已经死了?这是天国?我也能上天堂?我不禁自嘲的笑了。我虽没做过什么坏事,但也没做过什么值得怀念的好事。没下地狱算是好的了。

  我微微仰起头,深吸一口气,舒畅的感觉顿时顺着鼻腔流遍全身,混杂着清早和阳光的气息,这不该是死了的感觉。我虽没死过,但这种真切的感觉绝不是没有生命的人能感受到的,可也绝不是梦,因为背后仍隐隐作痛。

  我难道只是从这颗大树上摔下?迷路掉下悬崖只是躺在树上做的一个梦?我很快意识到这不可能,这是个陌生的地方。虽然对这地方有种说不出的喜欢,但绝不是我曾到过的地方。

  先看看有没有人吧。我拎起地上的背包,翻出手机开机,依旧没有信号。关了手机,背起背包,走出树荫,对着阳光伸个懒腰,就如同只是在树下午睡小憩过后。

  往哪儿走呢?四周都是一个样子,绿茸茸的草地随着缓坡起伏,蓝蓝的天,朵朵白云悠闲的在空上飘荡,竟如此美好,迷路的焦虑和坠崖的垂死感好似与我从无无关。

  阳光明亮而柔和,就向着太阳的方向走好了。我拿定主意,开始了未知之旅。

  在这草原上看不到任何村庄和道路,回头看看,那棵树已在视线里越变越小。正当我困惑要不要更改方向的时候,前方隐约出现了几栋圆形建筑物。终于找到人了,我掩不住心中的喜悦,加快了脚步。

  走近后发现,这是一个村落。圆形屋顶下是柱形的房屋,像个超大蘑菇。如果不是一圈栅栏围在房子前后,并有半圆形的红色拱门,我真怀疑这不是房子。整个村落由大大小小的蘑菇型建筑组成,高低错落,有独栋也有连成一片的,如同蘑菇丛林,而且种类丰富。街道弯曲延伸,被打扫的极为干净,每栋蘑菇屋都有道路连接,有的屋顶烟囱里还有淡淡的炊烟升起,街上静悄悄的不见人。

  我走到一栋冒着炊烟的大屋跟前,敲了敲拱门问道:“有人吗?”

  “谁啊?”一个略温和而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我迷路了,请问这是哪里?”我尽量显的有礼貌。

  门“吱”的一响被打开了,一个老人出现在门后。这老人已上了年纪,圆脸上皱纹密布,滚圆的身体穿得很考究,并不显得笨拙,看不出是什么民族的服饰,并且个子矮的有些不正常,只到我的腰间,但身材比例匀称,并不是侏儒,且身形中蕴含着一种不容藐视的力量。

  老人抬头看了我一眼,惊讶神情在慈祥的面容上一闪而过,“进来吧,年轻人。”老人转身进了屋,不容人多问。

  我跨进和我差不多高的门进了屋,屋内并不显得狭窄,只是桌椅摆设都小了一些。屋内的温馨舒适,让人有家的感觉。迎面的墙上有张巨大的织着大树和草原的壁毯,很像我刚才醒过来的地方。精致的器具整齐的摆在桌柜里,圆形的屋顶上有盏漂亮的大圆吊灯,周围绘着难懂的图案。

  我顾不上细看,有礼貌的向老者问道:“打扰您了,请问这是哪里?”

  “不用急,孩子,先坐下来喝杯茶。”老人说着,用一把精致的黄铜彩绘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我。

  我接过只有核桃大小的茶杯,茶香扑鼻,这才感到确实有些口渴。我一口将茶饮尽,一股略带苦涩的甘甜使精神一振。

  “我从山崖上……,我迷路了,请问这是哪儿?”

  “这里是基达利村。”老人不紧不慢的答道,微笑着看着我。

  基达利村?我很确定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也许是翼村附近的小村子,可翼村附近也不像有草原的样子。

  “请问翼村离这里有多远?我从那里来。”

  老人摇摇头,“没听说过,这里没有翼村。”。

  “那这属于哪里?”我不死心的继续问。

  “这是奥—尔—村,安姆普特大陆的基达利村,我们是基达利人,守护者基达利人,异境人小伙子。”老人特意把基达利两个音说的又重又长,生怕我没有听清楚。

  什么安姆普特大陆?我才是没听过。我虽然上的地理课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但很确定没有安姆普特大陆,这老头儿不会是疯子吧?”

  我怀疑的看向老者,他也正笑看着我,目光中充满慈祥和睿智,这样的目光决不属于疯狂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这样的情景好像只有在电影和小说中才会出现,难道是穿越?还异大陆?别扯了,我可从来不信那不可能在现实中出现的狗屁玩意,那都是糊弄宅男腐女的,我可是正经人!可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异境人,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我年轻的时候曾听说过有你这样的人来到我们这儿,但在我的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还真是稀罕事啊。我曾听说像你这样的异境人是来自另外一个空间,与我们这里是平行存在的。只是你们的人不到我们这来,我们也不到你们那去。不是不想往来,而是一般人不知道怎么往来。”

  我心里有点儿乱。首先,我还活着,这不是梦,更不是动画片看多了出现的幻觉。这真切的触感,口内的茶香,屋内火上的水壶被蒸汽顶的吱吱声,坐在窄小冷硬的椅子上咯得屁股痛,都那么真实。这一切都已发生了,我不能逃避,我必须要冷静。我不断的告诫自己,以平复慌乱的心情。

  我该怎么回去呢?他说曾有和我同样的人也来过,那些人怎么样了?我理了理思绪,看向老人,老人也正看着我在等我发问。

  “您说的和我一样的人后来怎么样了?他们回到了……就是……他们来的地方了吗?”

  “这我不清楚了,虽然我们基达利人以智慧著称,但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你的问题我不能回答你。我只听说过有和你相似的人来过,其它的就不清楚了。不过也许有人知道,在安姆普特有比我们知识更广博的人,比如神遗之民,也许他们会知道。”

  “这里还有和您不同的人?您说的神遗之民难道是不同国家的人。”

  “当然,我们这里有很多不同的人,到底有多少,我也说不上来。我们基达利人只生活在这里,从不外出。我们守护着我们的神树,过的很平静很快乐。”

  “就是那边那颗树吗?我就是从那里……,从那里来的。”我指向墙壁上挂毯中的巨树,我无法描述清楚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是,那就是我们守护的神树。”老身的神情中满是虔诚和自豪。

  “这树很特别?”我感到这树也许和我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有关联,那是我最先出现的地方,说不定也可以在相同的地方回去,虽然这个想法有些荒谬。

  “我们从远古祖先起世代守护神树,神树是世界的中心,是否有特别之处我们并不关心,我们只知道去守护该守护的,这是守护者的责任,也是我们的快乐源泉。”

  基达利人坚定守护该守护的东西,可以不知道原因也毫不迟疑,这种简单是一种力量!我开始对这矮小老头油然的尊敬。既然基达利人不知道,那也许神遗之民能够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我怎样才能返回。

  “您提起的比基达利人更知识广博的神遗之民,他们在什么地方?”

  “神遗之民已经很难见到,我也不清楚他们在哪。据说是在神树向北最远的地方。”

  “谢谢您,我想该走了。”我站起身,我希望从别的地方得到更多的信息,也许可以去找那神遗之民,奇怪的名字,我需要尽快找到回家的路。

  “好吧,年轻人,很可惜我无法给你提供更多的帮助。”老人站起身,在身后的柜子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

  “这些基达利干粮你拿着,路上会用得上的。”

  我本想推辞,但在这陌生的地方,食物确实是我非常需要的,而且我已经感到肚子开始饿了。于是我接过盒子,感谢道:“太谢谢您了,我不知道用什么来谢您”。

  “不用客气,年轻人,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可以去找神遗之民,这会是一场特别的旅程的。”老人笑着把我送出门外,挥手告别,我觉得他的话中另有含义。

  去哪呢?还是回到神树看看吧,也许能发现点什么,希望就算渺小,也还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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