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证之术
得知海姆德尔和月桐的到来,我和梅菲尔一阵兴奋,海姆德尔没死,这回可以和迪斯对质了。但我们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迪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对海姆德尔和月桐不利。
我本想让梅菲尔暂且躲避以防不测,但梅菲尔执意一同去。城堡内白天总是静悄悄的,这几天下来,我和梅菲尔已大致摸清了地形,我们悄悄上楼,直奔王宫大厅。就在快要到大厅的时候,终于还是被卫兵发现,我和梅菲尔一阵儿急奔,抢进了大厅。只见大厅内血王布拉斯克坐在宝座上,迪斯站在一旁,正在说着什么,海姆德尔和月桐站在中间,两排卫兵手持利剑,却犹豫不定,不知该对向谁。
我和梅菲尔一进大厅,卫兵立即将我们团团包围,后面追赶的卫兵也已赶到,我抢在梅菲尔身前,拔剑相抗,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迪斯大声喝道:“退下。”
卫兵们顿时不知所措,抬头看看血王,只见布拉斯克微一点头,士兵们这才放下手中的剑,退后站立。
我和梅菲尔来到海姆德尔和月桐身边,海姆德尔穿着一身厚厚的黑斗篷,脸色更显苍白,月桐穿着一件米黄色大衣,一脸风尘,他们显然是日夜兼程而来。
我向海姆德尔点头示意,海姆德尔微微一笑,虽然无话,却已明了。
月桐早拉起梅菲尔的手说道:“好久不见了。你这丫头,怎么到这来了?接到你信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梅菲尔也拉着月桐的手:“以后告诉你,你怎么也来了?”
“那天我看到一只渡鸦站在我窗台不走,一看腿上绑着信,信上写着:
让海姆德尔速回血城,危在旦夕
梅菲尔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跟来了。”
迪斯打断了梅菲尔和月桐的谈话,对我说道:“真正的海姆德尔已死,朋羽,你不要弄个假冒的欺骗血王。”
果然如我担心的,萨拉弗不会善罢甘休,我进前两步反驳:“迪斯,你才伪造了海姆德尔的死。”然后面对血王布拉斯克说道:“血王,他是以黑魔法借木还尸术伪造了海姆德尔的尸体欺骗您,现在站在您面前就是您的儿子海姆德尔,不信您可以去墓室检查,墓室中的假海姆德尔已变回了食幻木。”
迪斯大喝道:“你敢私闯王室墓室,怪不得这几天找不到你们,就凭这一条也是死罪。谁知道是不是你毁了王子的遗体后弄个木头人来这里骗人?至于这个人,虽然长得像海姆德尔,但连血族人的血牙都没有,怎么会是血族王子?真正的海姆德尔是被你杀死的!我提醒你,我不是迪斯,我是安姆普特最伟大的黑魔法师萨拉弗,不要忘记了,异境人。”
听着萨拉弗的话,我一时无言以对。虽然真实的海姆德尔就在眼前,但我却无法证明。如果这是在我的世界,做个亲子鉴定就能解决,虽然这个世界有着难以理解的魔法和生物,但对比科技来说,还是有很多无法做到的事。
我转向海姆德尔问道:“有没有什么只有你父亲和你之间知道的事?”
萨拉弗听到到我的话哈哈大笑:“这样证明不了什么,只要用记忆复制术就可以做到。”
“我不像你,我不是把灵魂出卖给了魔鬼的黑魔法师,我不会使用那样的法术?”我激烈的反驳道。
萨拉弗轻蔑的一笑:“把灵魂出卖给魔鬼?记忆复制术可不是黑魔法,问问你的小巫女就知道了。”
海姆德尔向布拉斯克说道:“父王,我们可以用血证术仪式,来证明嫡亲子嗣,我虽然失去了血族人的血齿,但我身体里还流着血族人的血,流着布鲁考拉克家族传承至今千万年的血。”
宝座上一直未说话的吸血鬼王布拉斯克眼睛一亮,挪动了一下身体说道:“你原意接受血证术的检验?如果你不是我儿子,你将以生命作为代价,我不会放过你。”很显然,血王布拉斯克已经被说动了,展现在他眼前的是已死的儿子有可能实际未死的希望。
“是的,我愿意,父亲。”海姆德尔坚定的说道。
吸血鬼王布拉斯克说道:“血证术的实施是需要特定条件的,除了你我还需要三个人才能实施。需要一名证血者作为公证人,这个人必须拥有正直的品格,因为是你要求提出血证的,所以这个人不仅要公正而且必须是你最信任的人,否则你就会送命。另外还需要两名魔法师驱动血证术。”
“我愿做证血者,我是海姆德尔信任的人。”说话的是月桐。
海姆德尔拉住月桐的手说道:“你是我信任的人,我也相信你的正直,但这名公证人必须和我同性别。朋羽,我希望你来做我的证血者,我信任你,也相信你是公正的人,你愿意吗?”海姆德尔说着,用信任的目光望向我。
我看着海姆德尔说道:“海姆德尔,你真的如此信任我?可以把性命托付在我的身上?你这么肯定我是正直的人吗?说实话,我都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可以称得上是正直的人,很多事情我也弄不清是对是错,我甚至不清楚我的人生到底该怎样的。他们说是我杀了你,这样,你还让我做你的证血者?”
“是的,我坚信。”海姆德尔坚定说道,“也许你还没确定你人生的路,但有一天你一定会明白你人生的意义。对与错有时难以判定,有时并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公正是种处世态度,正直是种品格,也许你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这样的人,但这些事不是用来让自己明白的,而是由别人来判定的。虽然我们相处不久,但是我相信你。我不是好好的活着吗?别人不相信,但你我是明白的。”
听了海姆德尔的话,我精神一震:“好,我愿意做你的证血者。”
血王布拉斯克听了我和海姆德尔的话,说道:“那好,既然你选定他做你的证血者,那我也没有意见。不过,如果证实你不是我的儿子,那么,他就是杀死我儿子的凶手,你不仅要死,我也一定会杀死他。驱动血证术还需要两名魔法师,萨拉弗可以是其中之一,另一名要等找到了才能实施。血城已经有很久没举行过血证术的仪式了。”
我想了想,对梅菲尔说道:“你来做那一名魔法师好不好?”
梅菲尔一愣,有些为难的说道:“我当然很想帮你,虽然我们巫女可以成为魔法师,但我没什么天分,巫力也不高,恐怕不行吧?”。
“我相信你可以的,你可以让动物听从你的话,我想那并不全是手链的力量,精灵王不是说过吗?手链只是让佩戴者能听得懂动物的语言,而其它的就要看佩戴者的巫力。前几天我也管你要来试带过,但‘可乐’怎么也不听我的。你能让那么多动物朋友给我们送吃的、挖地道,可想而知你是很有天赋的,只是你还没有发现,还不自信。相信我,你能行。”我看着梅菲尔坚定的说道。
“那好,我试试看。”信任的力量让梅菲尔燃起了信心,我向梅菲尔会心的一笑,然后面向吸血鬼王:“梅菲尔是巫女,可以作为驱动血证术的魔法师之一,但我不相信萨拉弗,就是他诬陷我杀了海姆德尔。”
“这你不用担心,两个魔法师会相互制约,有一方搞鬼血证术都没法进行。现在还不能说什么诬陷不诬陷,如果是你杀了海姆德尔,萨拉弗一定会让血证术进行下去,因为那将证实眼前的这个海姆德尔是假的。如果不是你杀了海姆德尔,萨拉弗也一定会让血证术进行下去,因为如果他阻挠血证术进行,就证明他说了慌,欺骗了我,不敢进行血证术。你当然不会这么做,是不是,萨拉弗?”布拉斯克说着,看向黑魔法师萨拉弗,显然,布拉斯克也对萨拉弗起了疑心。
“当然,我会让血证术来证明一切,陛下。”黑魔法师萨拉弗毫无表情平静的说。
“那好,我会派人拿来血证术的魔法卷轴,一个小时后进行血证术仪式。”血王布拉斯克宣布道。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大厅地板被画上了圆形魔法阵图,圆形魔法阵图里绘着一个等边三角形和一些难懂的符纹,海姆德尔、血王布拉斯克和我各站在三角形一端,梅菲尔和萨拉弗各拿着一卷布拉斯克提供的古老卷轴站在魔法阵图两侧。
只听梅菲尔和萨拉弗我们齐声念道:
以伟大血神的名义
请验证我们的鲜血
血的传承来自荣耀
若非至亲,你之命将还与血神
若是至亲,血血交融不容置疑
公正的证血者以正直证明一切
龌龊的欺骗者将付出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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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梅菲尔和萨拉弗的魔法诵音下,圆形魔法阵图散发出白色光芒,三角形开始在三人的脚下顺时针转动。
只见海姆德尔咬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滴了下来,滴在了魔法阵图中心,血王布拉斯克也同样咬开了自己的手腕让血滴下。我按照海姆德尔事先向我说明的,左手手心向下举臂平伸,右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心情紧张。只见,圆形魔法阵图开始与三角形图案向相反方向越转越快,形成了两个同心圆,白色光芒也渐渐变成了红色。
突然,两道红色光芒从魔法阵图中心汇集射出,在我的掌心汇聚,我只觉得心脏位置一痛,手上传出一股灼痛感。
当红色光芒慢慢消失,魔法阵也转慢下来。
梅菲尔和萨拉弗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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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至亲,同心同源
若非至亲,离心无缘
证血之人,若存正心,得其所得
证血之人,若有欺心,血尽而亡
以血神之名证
随着梅菲尔和萨拉弗声音的结束,魔法阵图也停了下来,我手臂举得已有些发酸,但还是不敢稍有动弹,怕影响到仪式的进行,虽然我也不确定这样是否能真的证明父子关系,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血王布拉斯克说道:“可以了,翻开你的手掌,若是两个同心圆图案,就说明他是我儿子,若是三角图案,那你们都要被处死。”
仪式完毕,虽然我杀海姆德尔,但心情还是不免紧张,一直伸出没有放下的手不知是因紧张还是举的时间太长了,竟在微微颤抖。
我慢慢翻过手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