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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来自其他世界的记忆 铁托6 9599 2024-11-14 17:05

  1

  刘喆的左手在打卡机上按下了指纹,当打卡机发出“上班打卡”的电子音的时候,他注意到身边的同事将一个手写的便签扔进了货运电梯里。

  “跟货单下去了啊。”同事合上电梯门的同时对着连接厨房的传声器喊了一嗓子。

  刘喆有些纳闷儿。“怎么换手写了?”

  “不换咋弄,系统坏一天了,你看前台收银都改记账了。”同事显得很无奈。

  刘喆瞅了一眼前台点餐的地方,是比平时排了更多的人。而那些收银员也都果真是一边给顾客点餐一边在账本上手写记账。

  “怎么回事儿啊这是?”刘喆追问道。

  “电脑那玩意我也不懂,他们正在里头修呢,说是驱动坏了。”

  听到这里,刘喆心头生起了一个念头,这不会跟今天凌晨的事有关吧。

  怀着这样的惴惴,刘喆走进了员工休息室,在这里他见到了另一番景象。

  一个眼圈红润的女同事不住地抽泣着,另一个同事正在耐心地安慰她。“没事儿的,待会儿我帮你一起打电话,再做一份就是了。”

  刘喆明白了,排班同事做的工时表也没了,看来这次系统坏的很彻底,因此他越发期望这只是一次意外。然而此时,天宝春风满面的进来了。刘喆见状仿佛一下子找到了解释,因此没有多言语,一把拽着天宝进了仓库。

  “怎么搞成这样子!?”刘喆首先发问。

  “先别慌,你先说你听到的。”天宝的镇定使得刘喆有些光火。

  “说是店里电脑坏了,丢了很多资料,现在所有的系统都用不了了。”

  “我告诉你吧,整个磁盘都格式化了,他们现在正在跟总部申请新的系统授权呢。”天宝显得很是得意。

  “你这么做太过分了,看见淑娟了吗?你知道她做工时表有多不容易嘛!”

  “你说什么呢,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天宝一脸无辜地说着。

  在刘喆眼里,天宝的一脸无辜似曾相识。“你再不说实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出去把你的事捅了。”

  “哎哎,说话归说话,别上情绪啊,你先听我解释”天宝接着说。“我承认早上那会儿,我的确是去找我表哥了,我以为他能帮我平了这事,他干黑客好几年了,靠这个手艺房子都买了。”

  “还说不是你。”

  “你听我说完的!我是跟他说了我的境遇,但他跟我说,咱们店里的系统是封闭的,又不联网,没法弄,所以早上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命了,这件事真不是我干的。”

  刘喆怒目圆睁地看着天宝。

  天宝立马把手指向头顶的货架。“我对番茄酱发誓。”

  片刻的无声对峙后,刘喆的眼神温和了下来,并且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那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给你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电脑它自己坏了,监控没了,我的主动权又回来了,如果再加一句,那就是,我人生的上升期要来了。”

  2

  哈西万达新开了一家新派日式餐厅,文佳和张远达此时正坐在里面。

  张远达看着菜单。“深海刺身,鱼子寿司,牛油果沙拉,两客神户牛排。”说到牛排他抬头看向文佳。“都要5分熟吧,他家7分的吃起来会有些老。”

  “都行。”文佳显得并不十分在意。

  “这个点儿你家还有牛蒡蟹吗?”张远达问身旁的服务员。

  “有的,先生。”

  “来一份,另外酒要波尔多的Sauvignon Blanc。”

  “好的,先生。”

  伴随着服务员的离去,张远达把身子前倾然后眼含深情地看着文佳。“你知道Sauvignon Blanc是什么意思吗?”

  “听起来像法语。”文佳知道Sauvignon Blanc是长相思的意思,也明白张远达此番的用意,因此不等他借机发挥便主动向他道谢。“谢谢你这次这么替我费心,跑上跑下,真是辛苦你了。”

  “嗨,甘之如饴嘛,我也没别的本事,就租房买房这儿还有点门路。”虽然失了节奏,但张远达心里安慰自己,没事儿,还有机会,稳住。

  “那你做房产中介多久了?”文佳有意把话题引向张远达能够发挥的地方,只希望他能不失分寸。

  “我啊,大学毕业就干这个了,那时候好干,租房和卖房一起来,只要手里有房源,一大票客户跟在屁股后面买,我的车和房子就是那时候挣下的,虽然说这两年中介生意不好做,好在我干的年头多,积攒了一些资源,现在一个月收入也能有个三四万差不多,这在咱们那些同学里算不上最好的,但也算勉强可以。”张远达很是得意地说着这些。

  “你不用谦虚,论收入你已经很成功了,真的很了不起。”文佳对此表示出了应有的赞许。

  张远达本应为此感到高兴,但他并没有,因为他明显感觉到文佳的心神此刻不在他这里,这种状态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显著的呢?张远达不由得琢磨起来。

  “说到同学,你早上那会儿在肯德基门口遇见的人是谁啊?”

  张远达的问询戳中了文佳此刻心中的情思。“啊...啊?!”

  “那个和你说话的人,我现在想想有点面熟,不会也是咱们学校的吧。”

  文佳稳了稳心神。“恩,是的,他叫刘喆,一直是实验班的。”

  “我跟那些好学生没有太多交集,但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那时候他总是当学生代表在年级大会上发言,你应该是在那时候听过吧。”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数学一哥啊,那他现在做什么呢?”

  文佳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他说他现在在肯德基上班呢。”

  “肯德基!他在哪儿干啥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知道那里头就算是店长工资也不高啊,他怎么会到哪儿去的?”

  “他没有多说。”

  “真是想不到啊,我记得他最后不是考上了一个很好的学校嘛,那学校叫什么名字来着?”张远达拿起桌子上的湿毛巾一边擦手一边气定神闲的说着。

  “南京国际关系学院。”

  “对啊,那学校出来,高低不干个翻译啥的,咋也不能到肯德基卖汉堡啊,会不会他是在逗你呢。”

  “我能感觉到,他是认真的。”文佳神情很是黯然。

  “你要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事来。”张远达把手中的湿毛巾放到一边。“这是我几年前在一个饭局上听说的,当时我刚出来干销售,跟着我们售楼处的经理见几个领导,其中一个领导的孩子也在,正好也快要高考了,另一个教育局的领导就随口说了个反面典型给那孩子听,要他引以为戒。他就说以前咱们学校有个学生,学习很好,脑子也聪明,代表省里参加过全国奥数的比赛,后来考进了一所很著名的外交学校,本来前途无量,但在大学里跟同学惹了矛盾,被人举报出来在高中的时候因为打架进过派出所,一调查,果真是这样的,就被人家学校给清退了。当时我没多想,但经你这么一说,我现在想想那人八成就是刘喆了,这么一来,所有的问题都能解释了。”

  听着张远达的叙述,文佳内心泛起阵阵波澜。

  张远达进而补充道:“其实吧这也没什么意外的,就我知道的,以前在学校里学习好,风光一时,到了社会一事无成的多的是。现在这个世界简单的很,实力就是王道,人情世故...”

  没等张远达说完,文佳猛然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得走了,抱歉。”说着拿起衣服和皮包疾步走出了餐厅。

  张远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时反应不过来,等到他眼睁睁看着文佳头也不回的走出餐厅的时候,他知道他没有机会了。

  3

  正在收银机前忙碌的刘喆猛然间看到一辆出租车在店门前急停了下来,他有预感,车上下来的人将会与他有牵连。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刘喆跑进员工休息室,对一个正在换衣服的同事说道:“牛哥,你晚下一会儿,我有点急事儿,你先帮我先顶一下。”

  “行,你去吧。”牛哥爽快地答应着,同时把脱了一半的工作服重新穿了回去,刘喆则从储物柜里拿出自己的外套,一边套在工作服外一边向大厅走去。

  在这里,刘喆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和文佳坐了下来,坐下后,刘喆问文佳。“我去买点喝的,你要什么?”

  “咖啡。”

  “好。”说完,刘喆起身向前台走去。

  期间文佳目光注视着刘喆,刘喆也不时的回头观望文佳。

  不多时,刘喆端着两杯咖啡回来了,文佳接过其中一杯。

  “我看你早上那会儿买的也是咖啡啊。”刘喆坐下后很随意的说了一句。

  “恩,最近在筹备开我的辅导班,精力有些跟不上,咖啡就喝的多了。”

  “看来你是要把你的理想往现实里照了。”

  “也不算吧,只是个辅导班而已。”说着,文佳喝了一口咖啡。“不过这么多年了,终于有机会能去实践自己的教育理念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激动的。”

  “替你高兴。”刘喆欣慰地看着文佳。

  文佳笑了笑,捧起咖啡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待文佳喝去了四分之一杯后,刘喆打破了沉默。“想聊聊我吗?”

  文佳抬起头看着刘喆。“我是打车过来的。”

  “我看见了,你问吧,你不问我也不知道从哪儿说。”

  文佳放下杯子,简单的酝酿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儿工作?这些年你都在哪儿了?”

  刘喆把目光转向窗外。“还记得那年我考上南京国际关系学院吗?”

  “我记得你去报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我的消息。”

  “我进学校第一天手机就被没收了。”

  “我知道你们那学校很特殊,但这解释不了你这6年来没有一点音信。”

  “我发生了一些事情。”说完这句,刘喆停一下。

  “是因为保密条例吗,你要是为难的话,就...”文佳此前对刘喆考上的那所大学有过了解,据闻那里除了培养专门的外交人才之外,还肩负着为共和国培养情治人员的使命,所以尽管这6年来她都没有得到过刘喆的任何消息,她还是坚信这期间,刘喆是在某条隐秘而伟大的战线上体现着自己的才智。因此她寄希望于刘喆现在的处境只是一种伪装,是执行某种特殊任务的需要。尽管这个想法有些超脱现实,但相比较与其他解释,这是文佳希望且易于接受的。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是进去不到一个月就被学校开除了。”刘喆言语真切,听不出丝毫的隐瞒。

  但文佳对此还抱有不一样的幻想。“你知道有部电影叫《无间道》吗?”

  刘喆笑了笑。“说实在的,我也期望人生能像电影那样精彩,但现实就是现实。”

  文佳神情肃穆的看着刘喆。“我挺希望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但我看出来你不是。”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那你别骗我,你跟我说,你被开除是不是因为那晚?”

  “哪晚?!”刘喆一脸疑惑。

  文佳转头望向玻璃橱窗外的星空,记忆回到6年前的一天晚上。

  那天文佳结束了晚自习,拎着水壶,走在去水房的路上,突然几个路边的学生拦住了她。

  “我不是说了吗,以后打水让他去。”其中一个黑胖男指着身边的一个小个子男生对文佳说道。只见他话音刚落,小个子男生就立马上前拿走了文佳手里的水壶跑向了水房。

  这已经不是文佳第一次遇到他们的骚扰了,通常她会扭头离开,而这些人也不会多纠缠,但今天黑胖男他们却无赖般地拦住了她。

  “水壶不要了?”黑胖男很是戏谑的说着。

  “让开。”文佳语气强硬。

  黑胖男还在纠缠。“你答应跟我处对象,我就让你走。”

  “你再这样,我就去告诉教导处老师了。”

  “你以为我怕老焦吗?等过两天考完试,我第一个打的就是他。”

  听到这里,文佳神情变的异常惊讶,黑胖男以为她是被自己的霸气折服了,但细一观察发现文佳的目光直直盯着自己身后,黑胖男当即转身,只见刘喆拎着水壶站在他后面。

  黑胖男很快明白过来,这个人是来逞英雄的。他其实非常乐于见到这些老实本分的好学生面对他的淫威表现出的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的窘态,这足以能向他的目标女生证明那些衣冠楚楚的文弱男生,根本不能跟像他这样的真男人相提并论,而他也坚定的认为,刘喆的此番出头只会让这一证明变得更加显著。

  “要打水快去,待会儿水房关门了。”黑胖男语气从容但充满威慑的对刘喆说了一句。通常情况下只消这一句,出头的那个就要抱头鼠窜了,但今天他遇到了意外。

  刘喆根本没有搭理黑胖男而是冲着文佳说道:“文佳,我陪你去打水。”

  文佳对此也略感意外,但此时她从刘喆身上得的安全感驱使着她站到了刘喆身后。

  黑胖男见状,登时怒火中烧,先是冷笑着对身后的小弟说:“这啥学风啊,好学生也出来浪了,真是他妈服了。”紧接着,就对刘喆推推搡搡,进而一边拍打他的脸一边恶狠狠地说。“她有壶吗,你就陪她去打水,你心咋那大呢!这么善解人意,啥时候也陪陪我呗。”

  刘喆忍着情绪把手里的水壶交给文佳,然后调整好身姿,一个直拳击打在了黑胖男脸上。

  黑胖男挨了这一拳先是大吃了一惊,等反应过来,刘喆已经跑开了。几人随即追赶,等快要追上的时候,刘喆突然一个回身,一个摆拳打到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脸上,那人顿时直直到地,再也没有起来。但随后跟到的黑胖男一脚跟上,踹到了刘喆腰上,刘喆重重倒地。等他爬起来的时候脑门上满是鲜血,此时正好迎面撞上之前拿着文佳的水壶去打水的那个小个子,小个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到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紧张害怕之余,把水壶放在地上,扭头就跑了。刘喆见机随手拎起地上装满了开水的水壶,往后一抡,正砸在黑胖男的头上,黑胖男浑身冒着蒸汽,捂着脸躺倒在地,惨叫不止。

  这时,几处晃动的灯光从远处跑来。“干什么呢?”手拿电筒的老师边跑边喊,其他几个人见有老师来了,便四散而逃。

  刘喆则站在原地抹了一把眼睛上的血,对站在一边吓得发抖的文佳说。“老师来了,你先快走吧。”

  文佳颤颤巍巍。“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你快走。”

  “我不走,我会跟老师解释的。”文佳的眼泪流了下来。

  “你不懂,男生打架很正常,但有女生掺和进来就说不清了,你快走。”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刘喆不解的问道。

  “其实那时候我就在担心,那件事会不会对你的学业造成什么影响,但后来你顺利考上了那所大学,我的担忧也就缓解了,但直到今天,我遇见你的同时也在一个高中同学哪听到了一些传闻。”

  “那个高中同学是不是就是早上在车里等你的人?”

  “恩,他叫张远达,跟我高二在一个班过,现在是个房产中介,他在帮我找办辅导班的教室。”

  刘喆努了努嘴。“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在一个饭局上听一个领导说,之前咱们学校有个人因为在高考前打架进过派出所,被大学开除了,那人参加过全国的奥数比赛,上的大学也是一所外交大学。”说完,文佳用试探性的目光看着刘喆。

  刘喆侧着头眉头紧锁。“看来教育局接受到的退档理由是这样写的。”说完,刘喆看着文佳。“但我能告诉你事实不是这样的,那次我是进了派出所,但有老师说情,人家只是教育了一下,就让我出来了,所以这不是原因。”

  “那原因到底是什么?”文佳急切的追问。

  “我离开学校的时候被政治处要求不能我把我的退学原因说出去。”

  “怎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我不会骗你的。”

  “但我有一种感觉,我感觉你是担心我会背负什么,所以才这么说的。”

  “说实在的,我想过你会这样想,但没办法,我真的不能说,我也没有骗你。”

  “你还是这么喜欢当英雄,喜欢活在这种悲情里,完全不去顾及别人的感受。”文佳黯然神伤,不再说话。

  看着文佳,刘喆显得很是纠结。“是因为我有直系亲属在国外。”

  “啊?!”文佳对这突如其来的答案没有丝毫准备。

  “我被清退的原因,是因为我有直系亲属在国外,是我爸,他在我7岁的时候和我妈离婚了,后来去了美国,因为肝癌,几年前已经去世了。”

  文佳一时语塞。“我..我第一次知道...”

  “这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因为这个理由开除你。”

  “你也知道,南京国际关系学院很特殊,有很多专业涉外的,说白了就是谍报,所以对于学生的政治审查一向很严格,我在统招之前已经被查出来我爸在美国,已经不符合要求了,但我妈那时候执意希望我去,为此不惜花钱疏通招生的学校领导,但谁知道我入学不到两个月,那个领导就因为贪污落马了,拔出萝卜带出泥,捎带着我也就被开除了,而且像我这样受牵连被开除的有十多个。”

  “啊!竟然是因为这个!”文佳对此感到震惊。

  “所以说现实就是现实,没有那么多离奇曲折。”

  “好吧,那之后呢?”

  “之后我本来是要打算回来复习,重新参加高考的,但怎么说呢,那样的境遇下,人是不理智的,再加上有很多东西没法面对,我就直接留在南方闯荡了,先是打工,后来又学人家创业,想一步登天,结果不是那块料,苦撑了几年,搞得自己身心俱疲,还啥也没干成,再加上现在我妈身体不好,我就回来了。”

  “那你回来之后怎么不联系我呢?”文佳的语气近似责怨。

  “在这样的境遇下,好多事情是顾及不到的,这点我说出来,你应该能理解。”

  “好吧,我理解,那你在这儿上夜班,还好吗?”文佳很是恳切的问道。

  “挺好的,晚上顾客少,清静,除了有时候会碰上一些奇怪的人之外,其他都还挺适合我的。”

  “奇怪的人?”

  “恩,会遇上喝醉了来肯德基闹着要买饺子的出租车司机,半夜出来裸奔,跑饿了买薯条吃的大叔这类的。”刘喆故意把语气放的很轻松。

  “是挺怪的。”文佳被刘喆轻松的话语逗乐了,这让她仿佛找到了曾经的感觉。

  “不过这也都不算什么,更离谱的还有从医院里跑出来晕倒在店里却能叫出我小时候的名字的病人呢。”

  “这是怎么回事儿?”文佳顿时来了兴趣。

  “这是我昨天晚上遇到的,在餐厅的洗漱台哪儿,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流着鼻血晕倒在地上,等我走近的时候,那个人居然叫出了我七岁以前名字,刘吉。”

  “刘吉?!”文佳对刘喆还有另一个名字表示出惊讶。

  “恩,我出生的时候叫刘吉,是我爸给我起的,后来被我妈改了。”

  “我觉的刘吉比刘喆好听啊,为什么要改啊。”

  “刘吉,刘吉,听出来不对劲了吗?”

  文佳默念了几遍后。“你不会上学的时候留过级吧”

  “可说呢,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留过两次级,第一次是因为年龄,第二次是没通过升级考试,那时候他们正在闹离婚,我根本没心思学习,但我妈不知道,她觉得是我的名字方的,怕我以后还会留级,就在他们离婚后给我改了名字叫刘喆。”

  “那难道那个人和你小时候是认识的?”

  “不太可能,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可能是当时我带着工牌,上面有我的名字,他看错了,把刘喆看成刘吉了。”

  “或者像我一样,我在认识你之前一直是管陶喆叫陶吉的。”

  “不知道,也有可能吧,好了,我的事情就这么多了,说说你吧,你的辅导班筹备的怎么样了?”

  “还挺顺利的,目前主要是在忙着完成我的辅导教材,准备开班的时候用。”

  “是小熊凭借学到的知识去历险的那个吗?”

  “恩,说了这么多年,直到去年才开始下决心写的。”

  “很难得了,现在没有几个人能去坚持最初的那个理想了,我很佩服你。”

  “别啦,我也是试过之后才发现真的是举步维艰,比我想象中的要难太多了。”

  “虽然现在我没什么能力,但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就言语一声。”

  “那我有件事,还真得麻烦你。”

  “你说。”

  “你还记得你高三那年给我展示过的那种心手速算法吗?”

  “袖里吞金?”

  “恩,我想把这个编进我的教材里,你能帮我吗?”

  刘喆犹豫了一下。“不是我怕麻烦,是那种东西没什么意义的,而且也过时了,现在的孩子没必要学那些的。”

  “那你想过没有,你那时候数学成绩那么好,能进全国奥数比赛的前三名,是得益于什么?”

  “那又有什么用,生活要是像数学一样简单,我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其实你那时候不应该放弃学习的,你那么聪明,有天赋,如果坚持早晚有一天会成功的。”

  “一念足生,一念足死,更何况我一次都没选对过,有些事做错了,是改不回来的。”

  见到刘喆现在对于生活是如此的态度,文佳言语开始变的急切。“我不这样认为,每一种境遇下都埋藏着能让生活变得更好的机会,只要肯付出更多的努力,没有什么是改变不了的,现在的你其实可以参加自考,先拿到专科文凭,再考本科,这里我不是要强调学历有多重要,只是这个过程会给你带来新的生活方式和契机,人不能不长进的,人心就想田地一样,长时间不用会长草的。”

  “这么多年蹉跎,我的心智早荒废的差不多了,不管我承不承认,现在的我都已经不适合学习了。”

  “人的天赋是永远不会被磨灭的,你现在缺的只是心态而已。”

  “可能你说对了,我现在的确没有平和的心态了,所以忘了那时候的我吧。”

  “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放弃自己。”

  “是不是感觉跟我这样的loser叙旧没有跟你身边的那些成功人士吃饭聊天来的有意思?”刘喆显然也动了情绪。

  文佳眼里闪烁着泪光。“你不用这样的。”

  “这就是我的活法,我要回去工作了,再见。”说完,刘喆决绝地起身离去。

  文佳忍着泪水坐在座位上,许久之后也一个人离开了肯德基。

  时间又到了午夜,刘喆还在一脸心事地拖着地,此时,正在清理饮料机的天宝看出了刘喆的异样。“今天怎么看起来不在状态啊。”

  刘喆没搭理天宝。

  “咋啦,碰到前女友啦?”天宝接着打趣道。

  “别惹我啊。”

  “呀呵,明显有事儿啊这是,聊聊呗。”

  “跟你越聊越闹心。”刘喆一脸的嫌弃。

  “那就别废话了,我今天带了啤酒,待会儿报废点炸鸡,咱俩下去来个干喝不聊,怎么样?”

  刘喆苦笑了一下。“你呀,早晚得被开了。”

  “开了好,开了,我就去做大生意了,谁还跟这儿蹉跎。”

  俩人说话间,一辆似曾相识的黑色路虎缓缓停在了肯德基门口,只停留了不到一分钟,就又缓缓开走了,而这一幕正好被刘喆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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