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026:幻影重重(上)
陈安然决定,将盘踞在这里的这条毒蛇消灭了再出发。
这并不是他膨胀了,更不是为了给骨鲁报仇。
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这棵大树横亘在骨部落和绳部落中间。也是目前从安然居去往绳部落的重要参照物。可以说,以后只要去绳部落,就算离远一些,也得从这里过。
而蛇的活动范围,并不会始终局限在大树之中。因此在开通商路之后,遇上毒蛇挡道是大概率的情况。
如果能够消灭盘踞在这里的毒蛇,交换物资的道路就会变得更加安全。
而且,这棵大树能被树部落当做居住地,说明这里是具备作为定居点的条件的。占据这里,也可以作为以后发展的一个分基地。
先贤无数次告诫我们,一定要营造更多的分基地,狡兔三窟是最低的操作。
至于,能够得到为客户疏导情绪,树立正确的三观的附带效果,那就算是意外之喜了。
……
望山跑死马。至少又走了五六公里,两人才来到大树脚下。
远远的看上去,这棵树虽然给人的感觉是很大,但抵近一看,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大。
离着几百米的距离,站在大树下,都能够感觉到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
确实是一棵大树,而且不是那种笔直的树木,感觉是榕树的一种。目测树冠高度有七八十米,冠径超过100米,密密麻麻的枝条从树冠上垂下来,又长进了地面,将大树的主干围了起来,好像一道道的木墙一样。
一棵树就好像一片树林,独木成林。
比到陈安然建设的安然居,这里显得更大也更豪华,好像是一座生长在野外的纯天然大树别墅,和地球上20层的楼一样高,住几百人一点问题也没有。
陈安然和骨鲁在距离好几百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这棵树太大了,贸然进去可能会发生危险,所以陈安然决定打草惊蛇,点火生烟把那条蛇熏出来。
安排骨鲁去割草,陈安然将光剑启动后,围着大树,开始探查地形。
点火熏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既要查看风向,又要找好退路,以备事情不虞能立即撤退。
这里可能是因为大蛇经常出入的原因,周围的荒草都被压的贴在地面上。
骨鲁实际上并没有真正见过这条大蛇,但是从地上的压痕看,蛇躯的粗细和成年人的腰差不多。这真的是一条很大的蛇。
查询了一圈,感受了一下风向,骨鲁也已经割到了足够的野草。陈然安就让骨鲁将野草一捆捆的扎起来,做成一个个集束手榴弹一样大小的草弹,然后拿出独轮车车厢里的弹弓,将弓柄插入地面。
弹弓很大,就像《愤怒的小鸟》里面那种发射小鸟的弹弓一样,这是陈安然为了避免光剑使用过量而特意制造的实验性武器,专门用来发射远程武器的,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又没有火药,而且弓箭也没有见过,即便已经发明,但估计也不会很普遍,远程武器也就是扔石头、扔标枪,这都得需要人的臂力,扔不了多远。而陈安然制作的这个弹弓就不一样了,用一棵自然成型的大树的树杈做弓身,用兽筋做弹簧,然后靠着骨鲁的蛮力,能把保龄球大的石头发射到200米的地方。
而且没什么技术难度,所以这种弹弓将是陈安然在初始发展阶段最主要的远程武器。
骨鲁割了不少的野草,总共捆扎了三四十个草弹,就堆在弹弓旁边的地上。
陈安然又感到大脑眩晕了一阵,不过转瞬即逝。
他从推车上取出了一些自带的油脂,在草捆上涂抹了一些,增加燃烧性。
将草弹点燃,陈安然然后命令骨鲁将它们朝着大树发射过去。
不一会,三四十个草弹就被发射到了大树的一边,然后被大树垂在地面的枝条挡在了外面,掉在了地上。
由于骨鲁割来的野草都是干湿混合着的,燃烧的并不充分,不一会就冒起了浓烟,将整个大树都弥漫在烟雾之中。
此时有些微风,风向正是西南,陈安然和骨鲁站在上风处,警惕的看着被浓烟弥漫的大树屋。
烟熏的效果非常好,不一会,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出来,一条条五色斑斓的蛇,扭动着身体从大树的树墙之中钻了出来。
长长短短总有一两百条,大的有碗口粗,七八米长,小的也有手臂粗细,两三米长,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都是一些小喽啰,陈安然持剑而立,并没有主动上前砍杀。骨鲁也拿着一柄石刀,面色沉静的站在后面。
群蛇乱舞,不过并没有几条蛇跑过来找陈安然的麻烦,而是窸窸窣窣的钻进草丛之中,作鸟兽散了。
但是,大蛇始终没有动静。
莫非是妖精不在家?
陈安然心中思索,但是并不敢放松警惕。之前在牧场烤肉的时候精神疲惫恍惚,大猫在他身后骤然出现的前车之鉴尚在心头,面对这样的顶级掠食者,无论怎样的小心也不为过。
自己的精神感知之中并没有什么危险的预警,自从功夫记忆和身体融合之后,精神感知已经非常敏锐了,周身数十米之内的风吹草动,总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境界已经显现,即便是大猫这样的丛林之王出现在自己百米的范围内,也会产生感应。
又等了一会,仍然没有动静,陈安然判断有九成可能巨蛇确实不在这个树屋之中。
那烟雾之中的大树,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朦朦胧胧的。
于是,他朝着树屋走去……
那树屋垂落的枝条深深的扎根在地上,一根根密密麻麻的排列过去,挤在一起,感觉好像一堵原木做成的墙,而且在恍恍惚惚之中,感觉好像走进了老家门前的那间木屋,而那弥漫着的烟雾,也像极了傍晚时候村屋上面的炊烟。
一时间,陈安然感觉一股无由来的忧伤和渗入骨髓的孤独感侵袭在脑海之中。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家。那个已经不复存在的村庄。
他似乎看到了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
看到了那间早已经变成废墟的老房子,看到了家门口爸爸妈妈等着自己的身影,那时候他刚刚上小学,妹妹才两岁多,一家人其乐融融,是他记忆中少有的温馨。
还看到了教自己认字读书的爷爷。
在恍惚中,陈安然不由得朝着那里伸出了手。
“爷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