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亲爱的瓦尔迪，一切都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来。我不希望出现任何纰漏，你懂的。”
莱布尼兹两根手指捏住自己的诺基亚，贴在耳边悄声说道。
“发现他们的位置就动手，我的小伙伴们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游乐场。”
说完，他抽出手机里的电话卡捏成两段，再连着老到掉牙的诺基亚手机一起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好戏就要上演了，沃伦。。。”
莱布尼兹腰间揣着把小巧的格洛克手枪，肥大的衬衣散露在外，恰好挡住泛着黑色冷光的枪柄。
“你们都听到了，这是我们干过最大的一票。要是成功了，就可以退休享受生活。”
“房子，车子，你们喜欢的妞都不成问题。”
“但要是失败，你们会连进监狱苟且偷生的可能性都没有。。。”
瓦尔迪套上一件防弹背心，看了眼周围几个一直陪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
“发个消息给你们那些该死的家人，万一脑袋开了花，也好有人给你们立个墓碑。”
拿抹布擦亮手上的自动步枪，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塞满了可能会用到的弹药和武器。
“好了，兄弟们，狩猎就要开始了。”
“要是让那个胖子等太久，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瓦尔迪带着一班人马坐上改装好的防弹面包车，纯黑色的涂漆上印着几个灰色的广告字——兄弟连清洁公司。
“去第五大道，带好你们的耳机。到时万一有人受伤。。。你们懂的。。。”
他说完就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起来，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冷风声和四个人个人略微沉重的呼吸。
“大伙儿，不要这么沉默。我们跟瓦尔迪老大干了那么多次，就没失败过不是吗？”
几人中年纪最小的芬尼尔或许是忍受不了这种气氛，他感觉这些老大哥们太过于悲观了。
“她就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而已，只要解决那些藏在暗处的保镖，把她绑上车。”
“事情就已经解决了一大半了，难道我们还干不过那些只会泡酒吧的怂货们吗？”
摸摸自己耸立起来的银白色飞机头，待会儿他带上面罩之后可就摸不着了。
“芬尼尔，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个女孩毕竟是沃伦·汤姆逊的孩子，你要认为只有几个保镖在她身边的话。”
“恐怕你刚出车门就得被打成筛子。”
坐在旁边的布莱顿掐住他的脖子，芬尼尔习惯性的一缩头，后脑勺就撞在背后的枪把上。
“好吧，我当然知道不会那么简单。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三个老家伙跟要死了一样。”
芬尼尔就算被捏住了后勃颈，嘴巴里的声势还是没能停下来，像挺矗立在车厢里的机关枪突突个不停。
“闭上你该死的嘴巴，芬尼尔。不然在你死在条子们的枪眼下前我就会把它封上。”
满脸刀疤的布莱顿用强壮的臂弯锁住芬尼尔的脑袋，鼓胀的肌肉条理分明。
“好好好，快放开我。你妈妈没有教你什么是讲文明懂礼貌吗，布莱顿？”
芬尼尔拍拍布莱顿的手臂，两只脚装模作样地在半空中划拉了几下，又狠狠顿到地上去。
“够了，芬尼尔，布莱顿。”
“不要再玩这些小孩子之间的幼稚把戏，我们到了。”
瓦尔迪从背包里掏出几枚蓝牙耳机，逐个分发到车厢的每个队员手里。
“希望我们都能活着回来，要是对面的火力太猛，那就不要犹豫。”
“直接找机会撤退，那个死胖子的筹码还不值得我们付出高昂的代价。”
“有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瓦尔迪吩咐完就一马当先下了车，硕大的包裹被轻松拎在手上。他套着一件常见的清洁工工作服，再戴上顶颜色差不多的鸭舌帽。
“按计划行动，我再次重申。”
“情况不妙就撤退，不要觉得自己能真干的过源源不断的条子们。”
关上车门，芬尼尔几人也陆陆续续从后门下车。车子停靠在临近第五大道的一个潮湿的小巷子里。
“哇偶，让我们出发。亲爱的瓦妮莎·汤姆逊小姐，你亲爱的仰慕者芬尼尔·蔡司来接您回家了！”
芬尼尔嘴里怪叫一声，换上一副普通人的休闲打扮。松松垮垮的卫衣下面绑上了一圈臭名昭著的炸药管。
“芬尼尔，你和布莱顿得手之后就通知我。我会把车开到指定的地点，你们要确保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本杰明只能确保切断一分钟的视频监控，希望你们的手脚还都没有生锈。”
瓦尔迪在离开巷子前反复又转头叮嘱芬尼尔几句，“一定要按照计划进行，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
芬尼尔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手对着肚子拍了拍。
“老大，这里可是有一排炸药管。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我肯定不会拖累你们的。”
他朝着瓦尔迪离开的背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跟布莱顿说话时又成了嘻嘻哈哈的模样。
“你好，布莱顿先生。我是来自CNN的专访记者芬尼尔，请问你对这场退役之战感到紧张吗？”
“退役之后你还打算从事相关方面的工作吗？你的妻子对于你突然决定退役的决定是否感到吃惊呢？”
芬尼尔用扯来的报纸卷成筒状，假装是个麦克风样递到布莱顿的嘴边。
“小子，要是你再这么幼稚。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塞到你的屁股缝里去。让你瞧瞧自己的嘴巴喷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
布莱顿甩手打开嘴边的报纸，恶狠狠地用手指戳中芬尼尔的胸口。
“哦吼吼，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要是耽误了时间可不是一件小事。”
芬尼尔丝毫不介意布莱顿粗鲁的手指，眯着眼睛，紧了紧身上宽松的卫衣。
两人都把手揣在兜里，紧紧跟在在瓦妮莎三人的身后，随着他们的脚步踏进一家不久前开业的电影院里。
“布莱顿，我们的运气可真好。”
芬尼尔看到瓦妮莎走进电影院后不由笑了声。
买了两张电影票，芬尼尔朝着布莱顿隐蔽的打了个手势。两人各自分散开来，打量着电影院外边的情况。
人很多，很杂。车流也一动不动地堵塞在旷阔的道路上。电影院的防火门直直通向大楼背后的巷子里。
“老大，位置在威尼斯影城。我需要你把车开到大楼后方防火门的出口处。我和布莱顿会在那里和你汇合。”
芬尼尔敲敲蓝牙耳机，切换到另一个无人应答的频道。
“我需要第五大道265号的威尼斯影城，你还得为我们清出跑道。我可不想屁股上被开上几个洞。”
布莱顿若无其事地随着人流走进电影院深处，维克多三人就在不远处的前方，准备走进观影厅。
“就是这里，六号观影厅。我早就想看这部电影了，奥兰多·布鲁姆的脸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
瓦妮莎亲了口电影票，盖上淡红色的唇印。哈迪德也有些跃跃欲试，她被困在公寓里的日子再也不复存在了。
“我得先去上个厕所，不然错过电影的任何一分钟都会让我心痛。”
瓦妮莎把沾了口红的电影票赛回上衣口袋里，经过拐角迈向通道尽头的女厕所。
突然腰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瓦妮莎顿了顿身子。
“你好，汤姆逊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布莱顿贴着瓦妮莎的耳边吐息道，嘶哑的嗓音宛如破锣扎入瓦妮莎的脑海里。
“我被绑架了？”
瓦妮莎空白的大脑里只留下了这句话，腰后坚硬的金属告诉她那是一把凶器。
“一直走，不要停下来。往消防通道那走！”
布莱顿咬紧牙关，单词从他的牙缝里一个一个蹦出来。
脖子后面炙热的呼吸让瓦妮莎泛起了鸡皮疙瘩，她的双脚此刻甚至无法负担她身体的重量。
一步一步接近消防通道的大门，汗水沾湿了瓦妮莎背后的衣裳，娇嫩的脸蛋上挂满了汗珠。
“一号，目标成功进入通道，尽快集合。”
布莱顿的声音在蓝牙耳机里响起，芬尼尔收起手上的报纸，左右环视一周。
“马上到，我亲爱的二号。”
屁股离开已经坐热了的沙发，兰尼尔推开厚重的大门走进通道。这条消防通道四通八达，但最后都指向唯一的出口。
布莱顿从后方搂住瓦妮莎的肩膀，手枪藏匿在他的飞行夹克之下。
两人就用像对情侣一样的姿势一直走到消防通道的出口，瓦尔迪早已在那恭候多时了。
推开面包车的后门，布莱顿撕下了彬彬有礼的假面。粗暴地拽住瓦妮莎的胳膊，一巴掌把她推上车。
芬尼尔姗姗来迟，他已经规划好了逃跑的路线。莱布尼兹的人会黑进纽约的交通中心，拥挤的车流会为他们创造有利的逃脱条件。
“看，我说什么来着？行动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这位大小姐现在已经上了我们的贼车了。”芬尼尔捏住瓦妮莎的洁白的下巴。
“不要掉以轻心，她的保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等待我们的，可能是一场更加盛大的追捕行动。”
瓦尔迪拉低帽子，遮挡住自己的面容。漆黑的小面包车缓缓驶出了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