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吴缘基本看清了屋内的布局。
而她也在吴缘的心中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影子,她的生活可以说是很艰苦,或者说艰难更贴切一些。
但是吴缘看到出她的坚强,这是一个顽强而倔强的女孩。
白冬注视着他,看着他在审视着这里的一切,看着他从震惊到释然。
等他回过神来,白冬才开口说道:“你坐下休息一会吧!我一会就好了!”
吴缘坐在一旁,看着她忙碌起来。
吴缘看得出她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女孩,她一定很会洗衣做饭。
虽然他没有见过她洗衣服,但是吴缘看着她熟练做饭的样子,心中明白洗衣服对她来说她应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他看着她拿起一根铁杵,就像是放大了很多倍的铁钉。
它足有一米二那么长,一根手指那么粗。
她用它捅开了炉火上一大团灰色的煤土,碎裂的煤土掉到炉火中,渐渐的吴缘看到了升腾的火苗。
它热烈的燃烧,炙烤着铁锅,铁锅将一棵棵鲜嫩的蔬菜煎烤熟。
她动作娴熟,似乎经过千锤百炼。很快的一份不算珍贵但散发着浓烈香气的佳肴出锅了。
她做了三道菜,一荤两素。
吴缘看着他将菜肴放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她又转身在一个不被人关注的角落拿出一瓶极富年代感的白酒。
那是一瓶被精心包装的白酒,看样子它至少也有十年的时间了。
吴缘愣了一瞬间,看着她问道:“你要干什么?”
白冬说:“这是我父亲走之前没有喝掉的酒,今天就替我父亲把它喝了吧!”
吴缘不知该怎么反驳,他只能下意识点点头。他感觉今天的白冬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白冬给吴缘到了一杯,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杯子很大,一杯有三两那么多!即使是喝过不少白酒的吴缘都觉得这样一杯很大。这已经不是喝酒那么简单了,白酒没有这么喝的。
这比喝茶还要过瘾!
她冲着吴缘一饮而尽,吴缘将酒端在空中,脑袋中满白茫茫的一片,他有些被吓到了!难道这是一个对酒精免疫的女人?千杯不醉?
她这是要干什么?
没有办法,他也只能干了。
“哈!”
酒很烈!微凉的酒液划过喉咙后就是炽热的燃烧,似乎要将吴缘的喉咙烧出一个窟窿。
一杯下去吴缘已经懵了七分,不过还好留下了三分的清明。
再看看对面!白冬的脸颊顿时也红了,眼睛中渐渐浮现一丝醉意!
吴缘:“?”
原来她不是千杯不醉!那她要干什么?
吴缘吃了一口菜,很好吃。
他甚至觉得那些素菜比那道荤菜还要鲜美。
时间转眼而过,那瓶酒也被两人喝了一个精光。
白冬喝的多吴缘喝的少。
白冬看上去更醉了,眼睛渐渐的冒出来了许多红光!
就在吴缘疑惑她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的时候。
渐渐地吴缘觉得情况有些不大对了,迷糊间白冬向他靠了过来。
吴缘下意识向右边挪了挪,她也跟着挪了挪。
直到吴缘挪不动了,她也停止了挪动。
她小巧的身躯向泥鳅一般钻进了吴缘的怀里,吴缘只感觉此时自己的手臂有些多余,他不知道该放到哪里!白冬眼神飘忽不定,醉意朦胧的说:“你借给我的那些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她边说着话,手也不太老实起来。吴缘现在脑袋空白,如坐针毡地点点头说:“好!”
她扬着头,脸颊红晕更甚,嘴中喷出伴随着酒精的香气,说道:“我知道仅仅还钱是不够的!我会把我的第一次,完完整整的交给你.......我还是清......”
吴缘已经听不到她后面说的的话了,她的手越发的不老实起来,只是似乎他不是很了解吴缘衣服的结构,一时间她没能顺利解开!
此时,他的脑袋此刻却是陡然清楚了起来,他明白过来她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了。
吴缘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身材很好,她是万千男人心中玩了命也要将她弄到床上的那种尤物。
可是,他借她那些钱的时候,他真的没有那么想过。
此时,她曼妙的躯体就在他的怀中,即使是隔着衣物吴缘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再加上她小动作不断。
一股燥热在他心中不断的翻滚燃烧,越聚越多。
他的那个啥也是跃跃欲试,有那么一瞬间,吴缘决定不忍了,哪怕最后娶了她也比现在在这种煎熬中渡过强。
正当他要反身越起将她抱起,主动出击的时候,一颗晶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
吴缘仿佛看到她曾经的坚强和倔强被她自己亲自推倒、摧毁,他不知道她是该心酸还是痛楚。
痛苦吗?
也许,痛苦吧!
吴缘身上的燥热被一滴泪水浇灭!
她一定不是心甘情愿,她亲自摧毁了自己许多年的坚强和倔强,只因为那救命的二十万。
那区区的二十万!
又是一阵恍惚,全部燥热和欲望瞬间熄灭。
吴缘抱起她,将她轻轻的放到整洁的木床上。
转身!
离开!
这是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
他走到矮小的门口,停住脚步,说:“谢谢你的饭菜!我们两人.......两清了!”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没有丝毫的留恋。
那一瞬间,九意弥漫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她静静的看着他掀开帘子,没入漆黑的夜幕之中,脑中是他那一句:“我们两清了!”
这就话清了债务,也清了联系。
从此他们只能是陌路生人!
眼泪忽然没有理由的决堤,她重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泪如泉涌。
一股莫名的心痛越发的清晰起来,呼吸渐渐的急促,直至哽咽。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这样,她弄不清,也弄不明白。
白冬的母亲,每天的这个时间都在外面散步,现在她回来了。
她看到了那瓶丈夫没有来得及喝掉的白酒,那瓶被女儿视若珍宝,藏了很久的白酒没有了,它就这么躺倒在那里。
她也听到了女儿的哭泣,她走到女儿的身前拍着她的后背,担心的问道:“发生了什么?”
白冬抱着母亲,再次失声哭泣。
片刻后,她说:“他的情我还了!”
吴缘走了很远,走到公交车站牌,他错过了最后一班车。
他拍了拍愈发晕眩的脑袋,继续向前走,沿着站点一点一点的向家中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了公爵府邸的大门,然后是家门。打开房门,吴缘看了看着急等待他的花姨,他没有说话,径直回屋去了。
花姨愣了一下,她不知吴缘怎么了。
他回到家还从来没有不叫自己,这是第一次!
她知道他可能是心中有事!
第二天,他呆在自己的屋内,没有喝水,没有吃饭,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下午,徐灵来了,她向吴缘汇报情况。
但是她被花姨拦住了,她问:“吴缘怎么了?”
花姨说:“我也不清楚!昨天后半夜回来他就这样了!”
徐灵一愣,昨天不是和白冬一起走了!
他们出问题了?吵架了!
第三天,吴缘似乎又变了回来。
有说有笑的,就像之前那样没什么不同。
龙泉新的大楼的设计方案定了下来,设计层高五十五层,加上楼尖高度超过两百米。
这比惠氏集团的总部大楼还要高出五十米,这将是港洲的新地标,就像是吴缘之前说过的那样。
一切按部就班,三座大桥开始施工,大概两年之内就可以建好。新的龙泉的总部也在一点一点的拔高。
转眼间,三年转瞬而过。
两百多米的龙泉总部拔地而起,已经成为港洲的新地标。
三座跨江大桥也贯通了天港,黄港和天港的经济联系在一起。
蓬勃发展的经济,极大的带动了老城的地产开发。一些精英在老城安家落户,然后开车跨江到天港上班。
老城似乎是要成为天港的卫星城市。
邮电总局出资7个亿赎回龙泉手中48%的股份,邮龙地产正式成为邮电总局旗下独资子公司。
而龙泉也借此购入临江四处土地。
这时的龙泉已经是资本接近20亿元的大型地产公司。
随着邮龙被邮电总局买断,之前过去的陆凯等人也相继回归龙泉。
刘恒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们!
他想找吴缘,问一下他的意思,可是找不到人!
而这时候,天港的某个拍卖会中,吴缘正看着眼前的台上的青铜镜发呆。
这个镜子同样让他有熟悉的感觉,这大概是战国初年的一个铜镜,而且吴缘隐约记起,这个铜镜似乎和他一个很好的朋友有关。
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他记不清了,他只知道那个人不是这边的某个朋友。
地球。
罗氏集团。
罗正看着摆在办公桌上的青铜镜,陷入沉思。
这个镜子是他最喜欢的铜镜,可惜现在他却是不再了!这个铜镜是他趁吴缘不在家偷来的,也因此从那天起,他总会抢自己的东西。
他想起了吴缘出事那天,自己带给他的七宝玲珑凤盒。
也许我不该抢他的铜镜,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吴缘决定买下这只铜镜,他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因此想到些什么。
开始竞价了,起拍价是十万元!每次加价5000元。
就像吴缘之前说的,这玩意涨价了,而且长得离谱。
他记得之前这东西最多要价,三万元。
吴缘举牌了,十万零五千!
主持拍卖的漂亮小姐,离开指了指吴缘道:“这位先生已经看出了这件宝物的不同,率先举牌了。还有加价的吗?”
吴缘:“?”这姑娘比那时的私人拍卖会上那个专业啊!
这是要吊起别人的好奇心,狠狠的宰一刀?
果然,漂亮女主持话音刚落,就有四五人前后举牌,铜镜的价格立马涨到了十三万!
吴缘暗骂一句,便不再举牌。心说不能给这女人挡枪使,等别人加不动了我再加。
又是一轮过去,铜镜又涨了几万。但是渐渐的加价的人也少了起来。
吴缘这次举牌了。
那漂亮主持似乎在和吴缘作对,她见吴缘有举牌了。马上说道:“还在这位先生懂行,等别人加不动了自己在家,省的浪费时间和金钱!看来这位先生还是看重了这件铜镜的。”
吴缘将她祖上骂了一遍,也不再啰嗦,只要有人举牌,他就跟着举。
一连好几轮,铜镜飙升到了二十五万。
而此时也剩下一位在和他竞争!
那是一个,及其年轻的男子,看年龄他和吴缘差不多。
同时一个长相妖媚的女子正在他身上趴着,嘴里还在说些什么!
吴缘看到那男子听了之后似乎是打了鸡血一般,举牌直接加了五万元,将铜镜的价格推到了三十万。
吴缘:“?草!”
还要跟我比败家!吴缘举牌喝道:“五十万!”
女主持惊呆了,眼前这位穿的不咋地,长相却很是漂亮的男子是个低调的有钱人啊!
另一边,一个角落里。
一个戴眼镜的男子震惊的看着吴缘,五十万呐!
这个人就是他要找的目标之一,人傻钱多。
刚刚那个和他竞争的人,主持人隐约有些印象,似乎是王氏集团的小公子。这位也是定有钱的的主。
只是不等女主持看到王家的小公子加价,就看到那小公子向吴缘放起来狠话来了。
吴缘并没有理会他,他看向台上的主持人道:“如果没有人加价,那你是不是该落锤了!”
美女主持人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那个王家小公子为什么不加价了,但是她虽然疑惑,却是不敢在犹豫,她说道:“五十万一次!”然后敲了一下锤。
五十万,两次。
五十万,三次。
终于,这铜镜被吴缘多余她本身五倍的价值买到手,他虽然知道这玩意还会涨,而且越长越猛,越长越疯。但是因为那个小子的捣乱让他花了这么多冤枉钱,他心中还是有些不爽。
买了这铜镜,吴缘就退场了。同时戴眼镜的男子跟了上去。
回到自己住的酒店,他仔细看起这铜镜来。
越看越是熟悉,越看越是眼熟,这好像就是他的东西来着。而且他记得这东西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给顺走了。
那人好像就是那个自己想不起来名字的混蛋!
他叫什么来着?
看着铜镜,忽然间一个字出现他的脑海,是“正”!
那个人好像叫什么正?
难道是吴正?徐正?周正?还是郝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