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暴走宙外

第33章 金簪不赠人

暴走宙外 大地沿山 2623 2024-11-14 16:46

  在小镇上盘桓了几日,附近的病瞧得差不多了,闲人准备起身,马队的人只是惋惜,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晚,马队为闲人举行了告别酒会,闲人以为酒会上会有什么猫腻,比如将他灌醉,不知不觉抬回神医馆等小动作。

  闲人特意藏有解酒药和醉酒药,以备不测,但马队人员除了虔诚没有别样举动。

  酒会举行到中途,大胡子说:“这几天我们已将你的消息及时传于了主人,主人非常盼望你能回神医倌,与先生一叙,学习先生医术。但主人也做了预案,说如果先生有什么不便,不愿回来,要我们遵从先生意愿,千万不得强求。”

  闲人这才释然,怪不得最近几天这些马队盯梢松了。

  闲人十分感谢女神医善解人意,也感谢众位弟兄盛情款待。

  大胡子说:“主人托付了一个小荷包,说如若你执意不回,就将荷包亲交于你,要你好生保管,路途之中千万不得打开。”

  闲人收了手掌大小的绣花小荷包,装于贴身,再次感谢大胡子马队兄弟,再次感谢女神医。

  大胡子说:“主人还有个小小请求,言先生收了荷包,如果方便,可写个回执!”

  早有店家设了文房四宝,闲人提笔写到:“夫人荷包收悉,十分感谢,余一定置于贴身,不到终点绝不启封!”落款写了:“闲人猴年马月于某地。”

  大胡子以气哈干了回执,以绢包了,小心翼翼收起。

  “先生有无向我家主人相赠之物?”大胡子问。

  闲人打量了一阵大胡子,不由呵呵一笑,道:“小弟长得五大三粗,办事直率有动感。怎么?突然变了,变得娘娘气十足,心细如发,周到得不要不要的!”

  闲人一段话,说得众人都笑了。

  大胡子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些都是我家主人交代我问的,我哪能想那么细?”

  “哦!”闲人不由心中一动,旋即又呵呵笑了。

  闲人念叨道:“这么细腻的女人,失之交臂,有点可惜——”

  随即,闲人又摇了摇头,道:“也罢,也罢!不见的好,这样的女人太腻太粘人,哪怕你铁打铜铸的男人,也会被黏住!”

  大胡子一干人看着已经带了酒气的闲人,好似发现了这个游医的另一面。

  闲人从头上取下金簪,在手里掂量了掂量,犹豫了犹豫,又重新别回头发。

  大胡子不解,问:“先生这是——”

  闲人说:“身无长物,本想以簪子回赠你家主人,但那是燕闲庄夫人临别赠物,临别时她从头上取下,又亲手给我别在头上,我无法赠人。”

  大胡子等人点点头,表示理解。

  事已至此,别无它事,只有一走了之。

  闲人出了饭馆,别过马队,连夜上路。

  一路西去,走啊走,风餐露宿,没个准儿。

  在一座硕大无朋的冰山上,闲人遇到了一群自称神仙的人,便厮混在了一处,谈天说地,也还充实。

  但到了冰山,全做成梦了。家里人一次也没梦见,梦见的全是那个眼巴巴求救的老夫人。

  只要一清静,好像还没有睡着,梦就来了。耳畔就响起老夫人的求救声;只要闭上眼睛,满脑子就是老夫人的形象,一阵阵这样,一阵阵那样。

  冰山成了梦的世界,不胜其烦,不胜其扰,怎么办?怎么办啊?闲人苦恼得要死要活。

  后来,闲人想出了一个办法,成天成夜地唱,没完没了地闹,以不闲不睡为原则。

  但一唱一闹,其他学友就无法作息,神仙窝子炸开了锅,乱了、疯了,有好几个学友下山到人间寻乐去了。

  其实,这些神仙们,早过腻了冰山的苦闷单调日子,天天唉声叹气——英雄无用武之地!这下终于找到了借口,借机逃之夭夭了。

  闲人说,他们这群人,聚在冰山就是一群小混混,没什么打紧。但流散到社会,人人都是渣子,个个都是英雄,是要出大事的!

  神仙大量流走,冰山的祖师爷们慌了神,脾气一个比一个坏,性情一个比一个糟糕。

  闲人看在眼里发急,想在心里直发笑:什么祖师爷,屁大点事都沉不住气,好像这里是培养跳蚤的,与神仙一点不沾边。

  笑归笑,事儿还真是事儿。

  徒弟都下山去了,天知道会干出什么,万一闯出大祸呢?不是万一,是一定会闯出大祸。

  祖师爷只得下山,下山追寻徒弟去了。

  师徒都下山了,这个世界要不热闹都没办法。

  笑过之后,闲人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为了尽可能多的把学友挽留在山上,闲人也毅然决然的下山了。

  闲人说,反正大家在一起时间长了,都觉枯燥了。面孔就那么几张烂熟的面孔,话题就那些早已捣得稀巴烂的话题,离开也没有什么过多的遗憾。何况学友不是朋友,朋友是一辈子,学友是一阵子。

  忙人说:“我一路走来,发现这个世界非常淳朴,每前进一步,都是对我出家前看法的否定。站着看世界是一个世界,走着看世界,又是一个世界。你那面,你是明星,人人在追。表面看是在追星,实质上反应的是崇尚知识、积极向上的乡风民风。再不敢有什么未来力量介入了,让这个世界安静为好。”

  闲人深以为然,说:“贤弟说的对啊,冰山上的那群人也与世俗格格不入,还真像未来力量。我就是纳闷,我这一辈子怎么会奇奇怪怪,好像天注定的一般。”

  忙人说:“天注定,有没有,不敢说。也许有,也许没有。关键看对‘天’怎么定义,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片天,一片和一片不一样。”

  闲人笑道:“我的天是什么?做郎中时,病人就是我的天;冰山上做梦时,梦中的老夫人就是我的天!”

  忙人听得哈哈大笑。

  闲人问:“你的天呢?”

  忙人细目看向天际,半晌方道:“我的天就是我自己!”

  啊?什么情况?这是自私还是自大?自满还是自溢的那种。

  闲人沉默了,没有说话,不知为什么。

  忙人问:“怎么不说话?”

  闲人说:“我在自省!”

  忙人说:“你在骂我?”

  闲人嗨嗨笑道:“我在骂我自己!”

  “为什么骂自己?别与自己过不去。”忙人笑道。

  闲人亦笑道:“我的病人有两种,做驴郎中时,畜生就是我的天,这也太糟蹋天了!”

  哈哈,哈哈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