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元告别了三位长辈后,由殿外的师兄,带路走了一圈剑宗,他算是涨了见识。
经带路师兄介绍,有在悬崖高处,尝试以此磨练道心;也有在瀑布底下,试图斩断湍急直下的水流;也有背负巨大的石块,牢固强大肉身等等,各个都有自己的大道。
承元对此意犹未尽,也知道了这位带路师兄名为曾杰。
对于承元的疑惑,曾师兄是全数回答,随后这位带路的曾师兄,给承元安排了住所,又让剑侍送来吃食。
承元尚未接触修行,便疑惑于仙人,怎的管理底下杂事,看着身旁的剑侍,问道:“曾师兄,请问这是?”
“承师弟,此为剑侍,待你正式进了剑宗,宗门便会安排剑侍与你,甚至任你挑选。”曾师兄回答道。
“曾师兄,这剑侍有何说法?”承元疑惑地问道。
“剑侍与剑宗里,有些类似于世俗主仆关系,却又比之亲密,剑侍也并非常人所能担任,虽不看重资质,却对心性有极大要求,他们所走的大道,很长很痛苦,以己温养剑器,有了剑侍相当于拥有第二把剑,共同御敌,多了个报命手段,当然了,不是进了剑宗,便能拥有剑侍,唯有资质天赋皆为上乘,剑宗才会安排剑侍与你,其余的剑修,只得自寻适合自己的剑侍。”曾杰说道。
“多谢师兄,解我困扰。”承元拱手说道。
“承师弟,不必多礼,宗门师兄弟,自然是多多来往,莫要生分了。”曾师兄笑道。
问了些心中好久的疑惑后,曾师兄便让他好生休息,离开了洞府。
承元吃完剑侍拿来的食物,没想到丹田处的真气涌动,看来修士吃的是这种好物。
他连忙闭目,打坐修行,能够明显感觉到已经无法再抑制境界,不过现在的他,也不必再压住境界了。
此时,若他睁开眼睛,定能发现,全身散发着金光,而丹田处,一大股真气涌出,周身气机运转循环,流遍全身,洗刷着肉身,筋脉扩张,疼痛万分。
真气最后回到原处,包裹着丹田,现如今,真气的储量,从原先的小溪小河,变为大江一般的宽阔,且更为凝实。
承元睁开双眼,金光悄然消逝,筑基境成了!
他感觉到全身很是粘稠,看来这便是先生所说的洗髓,捻手施诀,“无垢”,肉身与衣服上的污垢皆消除在外,收拾了一下,感觉神清气爽。
承元对此笑着摇了摇头,这倒是比洗澡还快,随后打坐修行,牢固根基。
...............
在距离青山几万里外的地方,有个远负盛名的老龙城。
老龙城是所有武夫所向往的地方,这里盘踞了众多练武的门派。
这个地方之所以唤为老龙城,原因出自于很多年以前,老龙城还不叫老龙城。
这里是当时北乾范围里,唯一一个真正的法外之地。
当时的城内一片混乱,来到这里的外来人员,大部分是被朝廷通缉的对象,也只有这里,能够暂时躲避追捕。
朝廷也曾出兵征讨,却依旧无济于事,城中多为武夫修士,而就算是常人也多少有几分本事,其背后的门派势力错综复杂,又因这座城,也无扰乱秩序,朝廷才作罢,默认了其特殊地位。
而能够在此地担任城主的人,都是狠角色,若没有一身武艺,哪怕背后势力再大,在这里也当不得真,很快便会被拉下马来。
老龙城这样混乱的局面,持续了许久,直到有一天才开始发生了改变,城内的局势有了扭转。
那天,原本晴空朗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不见天日,雨势倾盆,雨水冲刷着大地,雷电轰鸣。
在老龙城附近的那条大江,一直水流平缓,今天却突然水流湍急,掀起惊涛骇浪。
那从修建稳固到现在的河堤大坝,莫名被从底部摧毁,洪水肆虐。
江内的庞然大物若隐若现,顺水而下,途径多个地方,所到之处,数千顷良田被淹没。
此时,城内的许多人,渐渐发现了事情的不对,跑出城外,登上城头,这才明白了,原来是有蛟龙在走水。
江中的庞然大物,缓缓浮出水面,这时候人们才见到其面貌,蛟之状如蛇,其首如虎,额头生有肉瘤,长者至数丈。
可肉眼看去,这条蛟龙明显有数十丈之长,朝着城里的江流游来,水势大涨,溅射四周,来势汹汹。
而当时担任的城主,率领城内的修士在桥梁处布下阵法,拿出法器,其余武夫也在一旁待命,准备擒住这条蛟龙。
只是当江中蛟龙,浮出水面,游至面前,才知晓其庞大恐怖,江水涌出,拍打了过去,维持的阵法差点被击碎。
与蛟龙斗争了半晌,阵法无法再维持下去,原本分庭抗衡的局面,被打破了。
众人被蛟龙打得溃不成军,所有法诀击打蛟龙肉身,皆留下痕迹,掉落些许鳞片,若此时阵法还在场,想必还能坚持些时辰。
那些武夫,皆倒地不起,无法继续作战,这下让其他人慌了神。
就在蛟龙操纵着江水,升起水面,打算从桥梁上方游过的时候,桥梁处站着一位老者,戴着斗笠,穿着蓑衣,驮着身子。
蛟龙身躯之庞大,若是旁人直观瞧去,定会双脚打颤,无法动弹,就算是武夫,也极有可能,有打退堂鼓之意。
而老者面容并无变化,沉着冷静。
“孽畜,若是让你过了这桥,成了气候,变为龙,怕是难有人能治得你了。”老者沉声道。
蛟龙不理会老者的话,走水之途,危机万分,只不过是驴头对马嘴罢了,御江水,翻涌而起,拍打而下,欲要将对方吞没其中,只见老者一拳将这股水流轰开两瓣。
老者蓑衣鼓动,气旋周边,右脚微微一踏,高高跃起,伸出一拳,借助风势,速度飞快,直直锤下。
蛟龙身躯猛然增大几分,鳞片散发着微弱的金光,腾空而起,迎了上去。
蛟龙也并非痴傻,定不会会放弃底下江水的优势,而凭空肉身对敌,操纵江水升空而起,拖着蛟龙。
那蛟龙自然知道这拳威力不小,但走水关乎重大,一旦退缩,道心便会出现裂痕,留下终身的阴影,到时候,哪怕成龙,怕只是空有其表,而且以它蛟龙的尊严,也不允许它后退。
再者说,妖的肉体天生强于人,蛟龙不信有其他生物,在这方面,能够与之硬撼。
两具肉体的碰撞,爆发出强大的气流,一时之间,周边的雨水,滞留在半空中,无法向下滴落。
江水环绕着蛟龙,阻力隔绝,使得老者拳招覆盖的气力,无法全力使出。
突然,蛟龙心中警示连连闪烁,愈发明显,暗道不好有诈!只是老者不知以何等手段,让它无法挣脱。
蛟龙愤怒地摆脱束缚,身躯猛涨,却依旧无法逃脱,怒道:“断我大道,要我姓名,不愧为假仁假义的周春秋!”
显然蛟龙认出了眼前的老者,只是已经徒劳无功,一声铮鸣声,刺进其头部,连带着江水一同斩断。
蛟龙瞳孔缩小,奋力挣扎,金光显露,挣脱开来,眼神狠戾,异常狰狞,它已经不想能否成龙,眼前的两个必须死在这里。
周春秋身形暴涨几分,以神人擂鼓式,捶打而去,蛟龙嘴角流血,伤口遍身。
不过哪怕是以老者的强大实力,他的拳头却依旧受了伤,血肉模糊,能见骨头。
那御剑而来的剑修,牵引剑器,无数剑气袭向蛟龙身躯,鳞片被斩落甚多。
蛟龙以肉体相搏,江水涌动,雷电交加,口吐寒气,连两位强者也只得避其锋芒。
在经历长时间的攻打下,蛟龙终究力战而竭,没了生息,庞大的身躯甩在江水中,无力的垂下头颅。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说书人拍桌,底下听众纷纷拍案叫绝。
虽然此事在老龙城内,已经人人皆知,可是只要润色好,便是百听不厌。
座下的一位身着劲装的女子,饮完杯中茶,放下银子,便离开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