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处南方的老龙城,城内的树枝枝桠,如今依旧绿叶覆盖。
俗话说得好:穷文富武,散财修仙。
通达四方的宽阔道路上,武馆以及店铺林立街道旁,摊位摆在街边。
街边鳞次栉比的小摊位上,摆满了各色货物,摊贩满脸堆欢地招揽顾客,高声交谈,喧哗无比。
劲装女子一手拿着桂花糕盒,一手拿着糖葫芦,一口咬下,酸酸甜甜,好吃极了!
只见她轻车熟路地绕着几个街道,才抵达武馆,门口的牌匾看上去已经有些老旧,却仍能看清上边的字体,“烟漫”二字,苍劲有力。
武馆弟子瞧见劲装少女,皆是堆起笑脸,嘴里喊着邢姐,刑墨点头示意,嘴里也不闲着,右手里拿着那一串尚未吃完的糖葫芦。
看着眼前的情景,这几年的经历,让刑墨水仍旧有点恍惚,似乎存留在梦境中。
几年前,村子里,迎来了两个奇怪的人,按师父的话来说,那是夺取天地造化的修士。
那两人待了一晚上后,师父也带着自己离开了村子。
她万万没想到,自家师父并非印象中的年迈老者,而是正值中年的壮汉,也就最近她发现头发有了些白发。
最开始本以为只是带自己出门游历,路上还冒出了个陌生的师伯和几个师兄。
经师父描述,原是他年轻时候,曾与其他武馆掌门的女儿相识,后相互看对眼了,只是那关家的少爷却横插一杠,使得他与心爱的女子,不得不暂时分开。
之后,师父本想着努力练武,证明自己,却被人陷害其奸污良家少女,当时种种证据皆指向了他。
但自家武馆当然知道师父的秉性,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多加庇佑,只是师父耐不住性子,不想让师公师兄添堵,便离开了武馆。
之后的事,便是途中收留了还是婴孩的她,在村中居住下来,机缘巧合下,身为外姓人,却当上了村长。
到达武馆的所见所闻,都让她眼界大开,也让她喜上甜食,正是她现在所拿的糖葫芦以及桂花糕。
当抵达了老龙城时,高大耸立的城墙,商队进出城口,场景震撼着她的内心,这是她所见的最大城镇。
当师伯带着他们,来到武馆,刑墨水没想到,这武馆倒是很大,看来自家师父拜的师门还不小。
随后看到了师公,师公虽然面无表情,但他藏在一旁有些颤抖的手,还是被她瞧见了。
原本以为是个阖家团聚的画面,就瞧见师父一脸黑线地抬起手,朝着师伯打了过去,而师伯似乎会料到这样的反应,躲开了,也没还手。
后面才知道,原来师伯以师公仙逝为由,带师父和她回武馆。
之后,师伯便被师公给收拾了一顿。
而她由于在村子的时候,便打好了很好的基础,再加上刻苦钻研,与一些师兄相互喂拳,进步速度飞快。
四年的时间,她便到达了熊胆境界,按师公的话来说,这速度,根基又稳,堪比祖师爷,搞得师公逢人就夸自家的闺女。
突然,刑墨水不小心撞到了不明物体,极为坚硬,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家师父,揉着额头,吐了吐舌头,说道:“师父,你这走路都不带声响的啊!”
刑鸣小指对着她的额头轻轻一弹,故作严肃地道:“还有,你这姑娘家家的,没事老往外边跑干嘛,要是有图谋不轨之人,取巧占了你的便宜,传出去了,多不好。”
刑墨水摸着额头,小声说道:“那些人又打不过我,我现在可是熊胆武夫,他们还是见着我,能不能占到便宜另说,谁打谁还说不准呢!”
本想要继续严厉几句,但是刑鸣看见自家闺女那可爱模样,还是下不去嘴。
“你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呆在武馆里,好好练功,不要到处乱走动。”刑鸣摸了摸闺女的头颅,说罢,从袖中拿出那保平安符,交给刑墨水,让她收好不要丢了。
刑墨水轻轻摩挲着符箓,收入袖中,想来很有可能是师公所说的符箓,只是不知道怎么师父突然把这玩意儿给她。
不过她没想太多,吃完糖葫芦,回到房间放好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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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剑宗内的一处洞府,承元巩固好境界后,才放松身心,环视周围。
承元发现这处洞府,真气浓度竟高于外边,不过他很快释然,这样的手段,还是能够预料得到的。
他从系在腰间的储物袋内,翻找出包裹,拿出苏夫子交给自己的书籍。
看着眼前的储物袋,想起是在前往青山的途中,发生了一些事,林先生从中挑出,交与自己的。
心思回到书本,自从离开了同安镇后,承元一有空,便时不时的拿出来看这本书,以他的记忆力,早就记在心中,只不过,多次翻看,也略有所得。
正是因为镇里夫子养成了他爱看书的习惯,路上也会买些其余的书翻看,林先生也会教自己写字以及其他的东西。
不过不得不说,先生的字,是极好看的。
而当他成为修士后,他一直能够感知到书中蕴含的能量,只是他的修为还未到达某个境界,无法提取而出。
现如今,他已然突破至筑基境,拿出这本书,能够感觉到非同寻常的意味。
承元尝试着将真气传导进去,眨眼间,书本自主翻开,其中的字体散发着浩然正气,金光四溢。
字体突然被打乱了,重新排列,琳琅满目,皆被收入眼中,体内的真气飞速运转,自行运功。
承元闭上了眼睛,感受体内的变化,丹田处多出另外的一团金色真气,原先占据在丹田处的真气,一拥而上,试图将其吞噬。
两团真气在体内到处乱窜,可谓是害惨了承元,若不是进入了筑基境,筋脉扩张,否则这两团真气非要将他折磨成废人才罢休。
二者的你争我往,始终无法吞并对方,到最后,只得平静下来,一分为二,互不干扰。
过了许久,这才睁开眼睛,额头的汗滴如雨一般,背部已经湿了。
回想起来,一脸后怕,刚刚真是异常凶险,若是两者继续争斗下去,他迟早筋脉全断,成了废人。
看来这是属于儒家的修行法诀,只是没想到苏夫子却把这种宝贵的东西传给自己。
其实,承元早就料到苏夫子并非常人,以他的学识渊博,通读儒家经典,气质不凡,虽身穿布衣,却与其他夫子有着明显区别。
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特殊在哪里,能够让林先生和苏夫子这样帮自己,一直没有答案,只能以后不辜负他们对自己的期待。
就在承元想要感受体内发生后的改变,书本缓缓合上,苏夫子的影像出现在旁边。
苏夫子仍旧是一脸温和,四年的时间,似乎并没有发生改变。
“小元,你若能看到这段神识影像,想必境界已然到达了筑基境,将浩然正气存于丹田处,而且你家先生也并无阻止,默认了此事。
你也不必纠结其他事情,夫子之所以将这《浩然经》传给你,确实是有私心,但对你绝无坏处,现在夫子说不得,等日后时机到了,你便知道了,到时候你怎么做,你家先生与夫子也不会怪罪什么,好好修行,砥砺本心。”说罢,神识影像消失在眼前。
承元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他感觉自己绝对背负着某些使命,让他压力倍增,但也没有被浇灭火热的心。
他默默地记在心里,感受体内的变化,运转浩然正气,显露在外,占据主导,只是这浩然正气应该不止百毒不侵,恶鬼不敢缠身的效果,还有其他,看来得自行寻找了。
而先生交与自己的《剑经》产生的真气,此时却没有与浩然正气争夺威风,安静得不动,内敛锋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