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伤病还未痊愈,精神状态尚且迷糊,没走几步,便发觉身体无法支撑,只好暂时作罢。
“少爷,您暂且待在屋里休息,我好去通知夫人。”
“对了,昨日救您的那人,如今还在府上待着,那位杨先生,金银珠宝都不要,只要与你见上一面。”杨新中说道。
承天元微微皱眉,这般古怪,世上还有不喜钱之人?
不过既然为救命恩人,他还是得见上一见。
“那我就见见这救命恩人,带我去见见吧。”
“可是少爷,您这身体尚未痊愈,还是让那人过来吧。”
“不必了,又不是出远门,走吧!”
“夫人那边?”
“别废话了,我多大人了,身体如何,我还是知道的,就不必让母亲大人过来了。”
“您这边走。”
在杨新中的带领下,承天元来到了门前。
杨新中上前敲门,喊道:“杨先生,我家少爷过来了。”
只见屋内传来声音,“那便进来吧!”
承天元倒也没生气,微微一挑眉,这人倒是有趣,不喜金银珠宝,也这样不客气。
在旁的小杨有些生气,小声说道:“少爷,这人也太没眼见了吧,让我前去教训教训他。”
“那倒不用,这般真性情,想来都有几分本事,你在外守着。”承天元笑道。
这一笑,似乎有些用力了,扯到那受伤的后脑勺,嘴角一扯,疼啊!
承天元轻轻推开门,这位古怪的杨先生的面容,映入眼帘。
脸部清瘦,双眼却极其有神,一袭白衣,一看便感到其气度不凡。
“阁下,倒是挺有架子的,虽说是救我之人,但呼我进来,却不以礼待我。”承天元轻声说道。
杨先生放下茶盏,起身拱手道:“承少爷说笑了,在下名为杨暮云,此次救下承少爷,实属巧合,只能说你我有缘。”
“怎么说?”承天元有些好奇。
“杨某也不藏着掖着,此次下山,是为体验红尘,却没想到即将归山之际,能够遇到一个好苗子。”杨暮云开门见山地道。
“下山?体验红尘?”本来后脑勺便遭受重击,现在承天元更糊涂了。
“那在下说得更清楚些,想必承少爷应该去过酒馆,里头的说书先生便描述过,我等修道者的威势,即使有了些夸张成分,但也相差伯仲之间。”杨暮云笑道。
承天元瞳孔微缩,一脸的不敢相信,耳边传来的话,仿佛天方夜谭。
“这不可能,杨先生可别唬我,鄙人活了二十有余,却从未见过什么修道者,甚至连神迹也并无见过。”承天元说道。
“那在下便献丑了,承少爷瞧好了!”
杨暮云自然有考虑到这一点,若是能够寻到好苗子回去,倒也算是件美事。
只见杨暮云捻起手来,速度之快,令人感到眼花缭乱,嘴巴也念念有词,茶盏中的茶水,一跃而起,一道水线跳出束缚的区域。
在半空中,随意地滑动,又回到了茶盏。
此时的承天元,已然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很是震惊。
但他还是很快收敛起来,说道:“不知杨先生,这样的手段,在那什么修道者当中算得上什么程度?”
杨暮云对于眼前的好苗子的表现,倒是一脸的欣慰。
不错!这样的心态,适合修道。
“杨某刚刚的手段,只要是入了修道者的门槛,便能修得,施展而开。”杨暮云说道。
“只是修道者的门槛,便有这样的手段么?”承天元小声嘀咕道。
“那是自然,在这方面,我可没必要欺骗你。”杨暮云道。
“只是现在让我做出选择,实在是难以抉择啊!”承天元说道。
“承少爷,不必着急,杨某会在此地,待上一个月之久,之后,若是您还未考虑清楚,没做出决定,那我也只能离去了。”
“记住,您只有一月的时间,到时候,错过了,只能等我下次下山了。”杨暮云提醒道。
承天元陷入了沉默,随后点点头,说道:“那便多谢杨先生,您在府中好生待着便是,不必担心吃食方面,我会认真考虑的。”
“那杨某就不出门送了,承少爷好好休息去吧。”杨暮云说道。
“告辞!”承天元拱手道。
他出了门,轻轻关上门,呼出气体,刚才的事情,他还得回屋慢慢消化。
“少爷,您在里头待了这么久,一点声响都没有,小的差点就要夺门而入了!”杨新中小声说道。
“我和杨先生聊得甚欢,新中,你吩咐东厨,从今天开始,给杨先生那屋做些好的,他还在府中待上一个月。”承天元说道。
“是!小的明白。”
“走吧,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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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承天元的叮嘱,杨新中这几天,没少在商铺里跑。
承天元在府中已经修养了些时日,后脑勺已经不再那般疼痛,也不再迷糊。
这几天,母亲大人也常常过来看望,安排东厨,天天煮好药便端过来。
一想到这,便是一嘴的苦涩。
父亲得知后,大发雷霆,让官府下查此事,只是如今还未有消息。
唐妹得知消息,也是来到府中,与自己相见。
而杨先生所说的修道者,让他小时候那阵子的向往记忆,又浮现出来。
可是让他如何能够放弃家业,放弃掉心爱之人,脱离红尘,前往修道。
一想到这,他就头疼。
这样的机遇,可遇不可求,摆在自己的面前,若是拒绝了,日后回想起来,怕是要后悔终生。
商铺那边的事情还未解决,他打算今日过去瞧瞧。
让侍女服侍穿好衣服,有些不放心前几日的事情,虽说外头还是白日,但还是带上了好几个家丁,跟随在身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途中,承天元仍旧有些小心翼翼的,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当他安稳地来到承家商铺所在,还是松了一口气。
在商铺前头的掌柜,自然认出了自己少爷,连忙上前去,带进里头,寒暄几句。
“好了,吴伯,多余的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查出强砸商铺的幕后歹人了没?”承天元说道。
“少爷,这几天虽然你不在,但是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与衙门通了气,可是始终没找到。”吴伯一脸的无奈。
“我怀疑是隔壁家所弄出的手脚。”吴伯小心翼翼地说道。
“吴伯,您说的是陈家?”承天元小声说道。
“倒是有这可能性,咱承家生意,毫不夸张地说,可谓是布遍整个县镇,而仅次于咱们承家的,就只有那陈家了。”吴伯喝了一口茶水,小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