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却急匆匆跑了过来,呼喊道:“师叔,你看这三炷香,两短一长,是催命香啊。出大事了!”
余响一看,发现所有坟头的香都一样,两短一长,这是老天示警。
三人不敢大意,急忙赶到了义庄,将这件事告诉了九叔。
九叔听到报告,急得来回走动:
“人最忌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偏偏就烧成了这样,黑白无常来催命,家中必定有人丧,大凶之兆!”
余响劝说道:“师兄,上天示警,大不详,不如将任老太爷烧掉算了。”
他虽然很想知道任老太爷变成僵尸后到底是什么状态,但为了不伤及无辜,还是觉得先铲除后患为妙。
听到余响的建议,九叔走到棺材前掀开棺材板,发现任老太爷的皮肤变成了青色,身体膨胀了两分,长出了又长又尖的指甲,散发出幽幽的蓝光,十分渗人。
“哇!发福啦!”
见此情景,秋生和文才惊呼了一声。
声音之大,差点把九叔吓出病来,骂道:“吵什么吵,把他吵醒的话,有你们好受的。”
心想:我这条老命迟早要被你们这两个逆徒着腾死。
听到师父的喝骂,秋生和文才讪笑了一下,闭嘴不言。
余响看到秋生和文才不再作怪,继续劝道:“师兄,还是烧了吧。”
九叔回道:“烧了倒是容易,但这义庄我们也呆不下去了。”
这可以地主蛇任发任老爷的亲爹,烧了他害得任老爷背上大不孝的罪名,任老爷绝对会整垮义庄。
别看任老爷看起来对九叔他们合合气气,那是因为他有求于九叔。作为这个年代称霸乡邻的一方土霸王,能守住偌大家业,任老爷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人。
得罪了任老爷,就别想在任家庄混下去了。
所以九叔才一直没有处理任老太爷,让他酿成大错。
余响理解的点了点头,问道:“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得自己操劳了,九叔向秋生和久才喝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黄纸、红笔、黑墨、菜刀、木剑全都给我拿来。”
“好的,师父。”
秋生和文才急忙去准备,片刻之后便将所有东西备齐。
于是九叔开坛做法,取刀抹过活鸡脖子,待鲜红热血盛满瓷碗,抬手挑起糯米,放于烛火上点燃,红光引入盛满鸡血的瓷碗,瞬间火焰腾腾而起。
最后取来墨汁倒入碗中,在火焰熄灭前搅拌均匀,将这碗鸡血倒入墨斗凹槽。
做完法后,九叔再次指使道:“秋生,文才,你们两个用墨线把鸡血弹在棺材上,记住,四周弹满,不用遗漏。”
然后对余响说道:“墨线可以封住任老太爷的尸身,只要墨迹还在,他想动也动不了。”
“师兄大才”,余响赞扬了一声,然后继续对九叔说道:“师兄你也累了,暂且去休息一会儿,我在这里监督这两个小猴子。”
他记得原剧里,秋生和文才偷懒,忘了弹棺材底,以至于任老太爷逃脱,害了任老爷。
他自然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现,所以决定留下了监工。
九叔也知道自己这两个徒弟什么德行,见余响愿意帮他监督,点了点头,说造:“那就有劳师弟了。”
说完,九叔回房休息去了。
见师父离开,秋生和文才立即活跃起来,余响故意咳嗽示警后,两人这才收起了嬉闹,老老实实的去弹墨线。
片刻之后,便向余响报告工作:“师叔,弹完了,我们办事您放心。”
直把余响气乐了,走过去一人一个脑瓜蹦,边敲边教训道:“弹完了,我叫你们弹完了,棺材底下弹了吗?还放心,你们要让我放心去还差不多。”
这两个不省心的惹事精,真是让人血压上升,忍不住感概:九叔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啊!
听到余响的教训,秋生和文才自知理亏,急忙回去补救。
见他们弹好之后,余响还是不放心,说道:“你们下去吧,这几天我来看守任老太爷。”
见余的主动请求守夜,秋生和文才求之不得,大喜之望。
“多谢师叔体谅。”
两人道完谢之后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
余响懒得理会这两个货,就地打坐修行。
转眼间夜色深沉,这时候突然吹来一阵凉风,将余响从修行中唤醒。
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响动声,急忙向发声之处望去,看到任老太爷的棺材左右晃动。
此情此景,若是文才见到,绝对会吓出一身病来。
余响胆子要大得多,他径走向前,将棺材稳住,让它无法再动弹,按住小半个小时之后,棺材终于没了动静。
这个时候,灵堂里突然多出了一些白光,余响抬头看去,发现外面的天空出现了一轮皎洁的明月。
在这个黑灯瞎火的年代,月光显得特别明亮,仿佛给大地渡上了一层银色,让四周景物清晰可见。
月亮出现后,刚安静下来的棺材发出了比刚才更猛烈的震动。
若非余响的手一直按着,光这几下就足以将棺材将架子上震下来,掉到地上散掉。
看来月亮对僵尸的影响极大。
见棺材震动的越来越强烈,余响气不过,两只手掌冒出一片金光,将先天至阳之气发散开来,抚过棺材。
顿时让棺材中作妖的任老太爷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然后再没了动静。
“要你嚣张,这下老实了吧。”
见棺材再没了动静,余响松了一口气。
这时,灵堂的门打开,九叔走了进来。
他的道行高深,自然听到了刚才的嘶吼声,怕有危险,立即赶了过来,见没事发生松了一口气,问道:
“况师弟,刚才怎么回事?”
余响答道:“刚才棺材里面的东西不老实,我用先天至阳之气给他冲了个凉。”
“……你牛!”
听到余响的话,九叔在心中赞扬了余响一句,对他的天赋十分羡慕。
普天之下,能奢侈到用先天至阳之气给僵尸洗澡的人,除了眼前这位,恐怕没有第二人,不佩服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