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自知天赋有限这才在红尘中历练修行,就是想多积点阴德,死后能在阴间谋个鬼差,也不枉这辈子修为一场。
如果他天赋出众,哪还会出山,直接在宗门里修道成仙,岂不逍遥自在。
不过羡慕归羡慕,他知道很多东西不能强求,所以很快就放下了执念,对余响说道:
“看来任老太爷的尸变已经无法逆转,天亮之后我去找任老爷,商量着尽快把它烧掉,否则后患无穷,最先遭殃的也是任老爷父女。”
原来变成僵尸后,没有灵智的僵尸会循着本能吸食至亲的血液,以求血脉进化,更上一层楼。
所以只要任老太爷脱挣,最先倒霉肯定是任家仅存的两个血脉。
“怕是任老爷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相信你的说法。”
余响有些担扰。
“总得试试”,九叔也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没有办法,没有任老爷的点头,除非真的发生了事故,否则真不能随便做主。
这个时候,九叔有点后悔自己接了这个麻烦,如果重来一次,他肯定……
还是会接,因为任老爷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接下来两人又商议了一番,轮流看守了几个小时,终于平安无事的熬过了第一晚。
天一亮,稍作休息的九叔便带着秋生和文才去找任老爷去了,只留余响一人在义庄照看。
直到下午,师徒三人才回来。
一进门,余响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酒气,看向了九叔,发现他此时迷迷糊糊,早已醉得不省人事,被两个徒弟轮流背着,这才回到了义庄。
见九叔如何不靠谱,余响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回事?”
心想:难怪秋生和文才如此不靠谱,敢情是你这个师父传下来的。
秋生回答道:“师父本来和任老家商议烧掉任老太爷,但任老爷死活不同意,又许偌了不少好处,并一个劲的拉着九叔喝酒,师傅没经受住考验,就喝成了这样。”
“……”
余响无语,无奈的拍了一下额头,悠悠的走了。
眼不见心不烦,他真的被打败了。
直到天黑,九叔才悠然的醒了过来,知道自己喝酒误事,硬着头皮去灵堂找余响,讪笑着说道:
“师弟,为兄想了一下,以你我的道行,区区僵尸何足挂齿,所以……”
“我谢谢你喔,我的好师兄。”余响翻了个白眼。
“嘿…”九叔自知理亏,难得大气了一次,没有计较余响的阴阳怪气,主动请缨道:
“今天我来守夜,况师弟你去休息吧。”
“这倒不用,还是我来吧,毕竟我年青力壮。”
余响却没有同意,既然处理不了任老太爷的尸身,他索性留下来好好观察一下,也好多了解一下尸变的过程,看看僵尸到底怎么变出来的。
见余响坚决留下来守夜,九叔感动不已,心想自己那两个徒弟要是有师弟十分之一的殷勤,他做梦都会笑醒。
他也不想想,那两个货是被带成那样的。
叮嘱了余响一番,让他有事立即示警之后,九叔离开了灵堂。
待九叔离开,余响打开天眼,继续盯着棺材中的任老爷看。
只见任老爷的身体越发丰满,身上的皮肉完全变紫青,指甲又长又利如同刀尖,嘴上冒出了两支尖牙,周身缠绕着一阵骇人的阴气。
夜越深沉,阴气越盛,等到壮大了一定程度时,全都冒入任老太爷体内,如此循环反复,短短几个小时,任老太爷的身体里便出现了一股黑紫相间的特殊气息。
这个气息与蜻蜓点水墓穴中残留的气息一模一样,正是余响所怀疑的将臣的气息。
随着这股黑紫气息的壮大,余老太爷突然睁开了眼情,双手直立起来,戳向了棺材板。
刚一接触,双手便冒出了一屡轻烟,急忙缩了回来,想来是被九叔的封印所伤。
但任老太爷并不死心,立即就将手伸了上去,碰了一下又收回来,如此反反复复,滴水穿石,很快了抓出了无数木屑,使得棺材板越来越薄,仿佛要塌陷下去一般。
按理说,发觉这一切的余响应该立即阻止他,但此时的余响仿佛木偶一般无动于衷。
没有余响的阻碍,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努力,到凌晨之时,任老太爷终于弄断了棺板样,破坏封印,猛的跳了出来,将棺材掀翻在地,弄出了巨大的声响。
终于惊醒了余响。
他刚才望着那团黑紫气息入迷,心神不自主的牵扯进去,神智模糊,这一下终于清醒过来。
“糟糕,我刚才着了道。”
看到任老太爷出棺,余响大惊失色,一掌拍了过去,打在任老太爷身上,发生了金铁撞击之身。
“好坚硬的身体,差点比得上外功宗师了。”
余响惊讶不已,没想到一个没有灵智的低级僵尸居然有这个强悍的身体,真是匪夷所思。
虽然惊讶,但余响下手并不慢,紧接着拍出了第二掌,与试探性的第一掌不同,这次他用出了九层实力。
虽然还是没有伤到任老太爷,但将他拍退数米远,像麻袋一样摔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九叔也赶了进来,正好看到余响一掌拍飞僵尸的一幕。
见余响无恙,九叔松了一口气,立即口念咒语,手执桃木剑加入战团,一剑挑向任老太爷。
虽然任老太爷是僵尸,但身手比想象中灵活,翻身躲过这一剑,呲牙咧嘴的扑向九叔。
九叔急忙退避,并以剑直刺刺在了任老太爷的胸口,却根本没有伤到它分豪。
但九叔可不止这点手断,他摸出一张符隶贴了上去,贴在了任老太爷额头。
符隶燃烧,里面蕴涵的法力和咒力爆发出来,烧的任老太爷头冒黑烟,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这时,余响也恰好赶到,用冒着金光的手掌拍在了任老太爷的后背上。
“呜哇!”
痛得它发出了悲鸣。
受伤之后,任老太爷纵身一跃,直接跳出战圈,撞破墙壁,逃了出去。
见老家伙如此灵机,余响动作也不慢,迅速跟上,又在它背上印了一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