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联邦某部队驻扎地附近,一个人影偷偷摸摸地从树林里窜到营地边的围墙根,然后迅速趴在地上,营地里的探照灯扫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等待着探照灯扫过,和一对巡逻兵走过,这人敏捷地翻过围墙,进入营地。
这黑影一边注意躲避巡逻的卫兵,一边注意探照灯的扫射轨迹,一边还要放轻脚步以免被人发现行迹。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他却游刃有余地游走在这军营里,像一个透明人一样没人发现他。
他一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营地最中间,那座军事主官的帐篷前,这里守备森严,一个帐篷前甚至有一队专门值守的队伍,而最困难的行动目标就在这里。
你是真怕死啊!顾言心头暗骂,这么个帐篷还要一队卫兵驻守,属实太夸张了。
他目光寻觅着什么,终于在一个卫兵身上停下了目光,他很小心的把视线放在卫兵身旁的空地上,只用余光去观察他的长相。
确定目标!顾言在隐蔽的地方继续隐藏,等待合适的出手时机。
探照灯从远处照来,他一动不动,侧躺着的身体紧挨身边的帐篷。身上的伪装服仿佛与周围融为一体,探照灯的光柱远去,没人发现异常。
终于,一队卫兵来更换值守,顾言期待地看去,却发现那个目标卫兵还在原地,完全没有挪动位置的意思。
你可太棒了!约克!顾言心里咒骂着不靠谱的情报员,手上慢慢摸向腰间。
肃――
一把特制的匕首从他手中射出,黯淡无光的刀身上是涂抹了不反光的涂层,流畅的曲线也让它有更顺畅的飞行轨迹。
噗呲――
一声轻响,那名卫兵直接被这把刀贯穿喉咙,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和刀身上的血槽流下。
顾言慢慢后退,时刻注意着那群卫兵的动静,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发现那名卫兵的异常。
终于,那名卫兵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他身边的同伴终于发现不对。
一声惊吼传来:“敌袭!”
顾言掉头就跑,在黑夜的掩护下他的身影迅疾如风,但他跑得再快也不可能直接冲出营地,探照灯马上发现了他,已经有士兵开始朝他开枪。
他开始向军营帐篷边躲避,反复变换方位后,他终于暂时甩开了身后的追兵。
但是面前的卫兵还有很多,要冲出这片军营,他必须面对成群结队的巡逻士兵,然而他因为任务要求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热武器,想简单地突破防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但顾言毫不犹豫地往外面冲,他知道自己的队友会帮他。
一阵机枪发射子弹的声音从侧面不远处传来,同时在那边的防线处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显然是烈性炸药在那边的防线炸开了。
顾言听着这些声音,奔跑的身影东躲西拐,但他前进的目标依旧不变,事先规划好的逃跑路径就在他面前的防线处。
终于,他的身影从一座帐篷旁猛然冲出,手里的飞刀射出,守在前方的一名士兵被这一刀直插眼窝,直接倒地。
砰!――
一发子弹从他身侧划过,顾言虽然没拿枪无法发挥自己天赋的最大作用,但是敏锐的动态视力和极限的身体反应也能让他在战斗中有很大优势。
他虽然无法看到子弹的轨迹,但射出子弹的士兵的动作他看得还是一清二楚,刚刚这枪就是他提前避开敌人枪口的结果。
当他能预判敌人的射击角度时,这场战斗已经没什么好描写的了。
一处隐蔽的树林里,约克正在黑暗中焦急的等待,他负责这次行动的情报搜集和战后接应工作,逃跑所需的车辆就在附近隐蔽地藏起。
但他还是免不了等待时急躁的心情。
刷啦――
一阵落叶落下,顾言如风般冲到约克藏身的大概位置,左右寻觅。
“这里!”约克从地上爬起,抖落用来做伪装的枯枝烂叶,又从树丛里开出一辆带挎斗的三人摩托,招呼顾言赶紧上车。
“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害……”顾言跨上座位,话还没说完就被摩托的刺耳引擎声打断。
“什么?”约克显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他甚至没听清顾言在说什么。
“劳资回去再跟你说!”顾言一副你给我等着的样子。
摩托车轰隆轰隆地驶去。
两人驾驶着摩托来到最后一处接应地点,然而这里空无一人,听着远处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很明显他们的第三个队员被缠住了。
“把枪给我。”顾言跳下摩托,接过约克递来的步枪,“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他带回来。”
约克答应了一声,虽然有些担心,但他没说什么。
他见识过顾言的枪法,那是一种不可理解的精准,所以他很清楚以顾言的本事要带回他们的同伴轻而易举。
一个联邦士兵拿出手榴弹,拉开引信正要抛出,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他的头上爆出血花,身体无力地倒下。
轰――
手榴弹炸开,把附近的几名士兵炸飞,明亮的火光照在顾言的脸上。
砰!――
又是一个士兵的头颅被射中,顾言面无表情,杀死敌人不会让他有丝毫快感,但是敌人必须被杀死。
砰!――
一时之间,联邦士兵们竟然被顾言一个人压得抬不起头来,他们有些恐慌,那个拿步枪的敌人在哪?
雷迪听着这熟悉的枪声节奏,通红的脸上不禁露出笑容,他的队友来接应他了,是时候大开杀戒了!
被热血冲的有点昏的头脑越发失去理智,他端起军工部为他特地配置的机枪就要往上冲。
砰!――
一颗子弹打在他的掩体上,子弹激起的尘土飘在雷迪的脸上,他的身体僵了僵,刚刚热血上头的大脑瞬间冷静。
那一枪打在他头顶正上方,说明了顾言的意思:“敢乱动就宰了你!”
他丝毫不怀疑顾言会不会手下留情,这个杀星不是没杀过自己人,训练营里总有些不识好歹的人觉得顾言年纪小好欺负。
而训练营又一向贯彻“弱肉强食”的理念,你受了伤给你治疗,但你被杀死没人会再在乎你,杀人的家伙顶多惩罚警告一下,惩罚过了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雷迪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坐在掩体后面,抱着枪的样子甚至有些可怜兮兮。
顾言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开枪警告一下脑袋里长着肌肉的雷迪,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他又开了几枪,挑那些看起来是军官干部的杀了几个,就冲雷迪大喊:“走了!”
委屈兮兮的雷迪马上抱起机枪跟着他跑,他身上挂着的弹夹一晃一晃的想要掉下来,然而就是掉不下来。
顾言当先跑向接应的约克,他身下的摩托已经蓄势待发,他回头看到顾言跑来,开口问道:“怎么样?雷迪呢?”
顾言一个跳跃跨上摩托,开口说道:“他在后面,马上就出来。”
约克兴奋的叫了一声,大声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最牛的!”
雷迪抱着机枪也从后面冲出来,他因为负重太多跑得比较慢,而且他一个两百多斤的肌肉大汉实在不适合奔跑。
他跑到摩托边,一屁股坐进挎斗里,整个摩托都被他这一下坐得倾斜。
约克一边开动摩托,一边冲后面吼道:“你个死胖子该减肥了!”
顾言一边听着他们对骂,一边注意观察着后面的追兵,不时开上两枪,不过车身太抖,他的射击命中率被很大程度地影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