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那所不把自己当人看的公司后,杜言也算正式成为一名无业游民,可对他这样出来在外地租房打工的人来说,要没有一份工作那接下来就只能灰溜溜地滚回家。
杜言可不想那样做,这先不说有多丢人,就光是对自己父母就说不过去,他们辛辛苦苦把自己养这么大,却依旧不能安心地享福,那怎行?
所以在这半个月来,杜言一直在想办法找一份工作,尽可能向各家公司投递简历,可是却都好像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回应。
感到不太对劲的杜言,便找出自己投递过简历的那些公司对应的联系电话,向他们一一问去,可不管是哪家公司给杜言的回复都一模一样。
“很抱歉,我们公司不能招聘一位有心理问题的员工,所以就请你另谋高就吧。”
这听得杜言是一愣一愣,不过很快他便想通其中的关键,从桌上拿起手机回忆起记忆中的那个号码,将号码打在屏幕上就这样拨过去。
可杜言没想到,这电话刚响起两声,便被那头的人给接通,随后传出极为嘲讽的话语。
“终于忍不住给我打电话了?”
“王春华,你都特么干...”
不过还没等杜言开始发泄自己的怒火,电话那头的王春华又继续说起来,将杜言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给塞回肚子里。
“年轻人别那么大火气,你看这不就坏事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
听见王春华的话,杜言心中的那份怒火便燃得更加旺盛起来,可那所剩不多的理智,终究还是让杜言抑制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压低自己的声音去朝着他问到。
“这些都是你干的事?”
“我没干啥啊?”
有那么一瞬间,在听见王春华这委屈的话后,杜言竟然会觉得这不是他的手笔,当然杜言很快就在他接下来的话语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就是稍微和某些人谈起你的光辉事迹,给你美言上两句而已。”
“我操你...”
“唉,我刚说年轻人不要那么急,你咋就一点都不听呢?这可要吃大亏!”
没等杜言骂出来,王春华便再次抢过话头,对杜言语重心长的说着。
“这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要你把那些钱还我,来我家门口跪着给我道歉,让我满意那就不再是一个问题。”
“滚...”
怒火中烧的杜言那有可能答应王春华的要求,只见他从牙缝挤出这个字以后,便将手机从耳边挪开打算挂断电话,可随即王春华那令人作呕的声音继续从已经变成免提状态的手机内传出。
“别着急,你总有一天会来求...”
“嘟...嘟...”
听着手机传来的声音,杜言的心中满溢着无法发泄的怒火,静静坐在出租屋的床铺上,低着头用一只手支在腿上托住额头。
在稍微冷静一点后,感到无奈的杜言也开始思考起王春华的提议,可没想多久他便不再去想,毕竟这实在是有些太过侮辱人。
他杜言还没有下贱到这样的地步,以至于要放下尊严求一头蠢猪放过自己!
可思前想后,杜言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就凭他手上这点钱,估计也就能支撑上三四月打样子,所以找一份新的工作非常有必要。
只是不管自己找啥工作,那头蠢猪都要来插上一手,让自己没处说理去,所以现在杜言只能想办法找那让他没法伸手的工作。
不过这样的工作一般来讲不是竞争激烈就是工资很低,然而事到如今也容不得杜言再去挑剔,只能先找一份低工资但入职容易的工作,之后再去慢慢想办法找一份正常点工作。
于是杜言再度拿起手机,拨上另一个电话。
“喂?是红姐吗?”
“你这突然给我打电话,是啥事情啊?”
电话那头的女声有些惊讶,可却是处处带着一丝关心,这让杜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就是...我也从那公司走了。”
“终于忍不住王春华那弱智了?我早就给你说早点走,别老在那地受气。”
“...嗯,我当时就该听你的话。”
同红姐说着杜言几乎都快忘记自己的打算,不过他没有想到,电话那头的红姐竟是猜到,在他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以及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如何。
“我估计,你是给王春华那人刁难了?现在找不到工作是吧?想让我帮你打听一下?”
“不愧是红姐,居然一下子就知道了。”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干姐我要猜不到这些事,那还当个锤子?”
说到这里红姐突然沉默一下,随即杜言便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键盘按动声。
“我看看...似乎在江城大学那边,有个图书馆正在找图书管理员,月工资大概四千左右周末也要记得上班,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就去给你问问,要是没问题你后两天就能上班,毕竟那我还挺熟来着。”
“好,好,谢谢红姐。”
“不客气,你记得有事来找我这个姐姐就好。”
“我记得呢...”
就这样和红姐有一茬没一茬的搭着话,这对于杜言来说无趣的一天便如转眼云烟般淡去。
------江城大学------
江城大学附近有一个图书馆,听说在80年代就已经建成,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闭馆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最近几年才在江城大学的资助下重新开馆,不过由于没有多少人来应聘相应的岗位,那馆内仍有大部分区域没有清理。
所以杜言这才极其顺利的通过应聘,即便他从未有过相关的从事经验,毕竟这种事只要有一个正常的脑子,就算是肢体有所残缺的人也能胜任。
可现在杜言在馆内的表现,却还不如那些苦命的人。
只见他慌里慌张地从破旧的书架上,将那些保存情况堪忧的书一本一本拿下,不时还要因为自己那过于粗暴的操作,从地上或者是书架上收集遗落的部分书页。
说实话,杜言的确不擅长做这样的工作,着现在他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继续耐着性子清理这书架。
可就在杜言清理到一半的时候,正拿起书架上一本有黑色封皮的手册的他,突然就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本书摸起来的手感,就好像是新的一样,似乎不曾在这经历时间的冲刷。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杜言随手便翻开这本黑手册,打算看看里面都写的是些什么东西,可这手册内的书页却是和那封面一样的黑,完全不存在任何的文字。
杜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有多想就准备将书合上,放到身前的小推车上。
然而,就在他将书合上的那瞬间,一扇巨大看起来极为古朴华丽的门,突然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展开,将他整个人吸入其中后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飘散的书页证明这一切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