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那扇突然出现的门吸入其中以后,杜言便来到一片奇特的空间,这里仿佛不存在重力般,让杜言可以随意的悬浮在空中,只是这样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好受,甚至可以说是糟糕的体验。
特别是在这样找不到地的时候,那眼前还充斥着由数百种互不相融的颜色所构成的光怪陆离的景色,就更加让人感到不适起来。
所以杜言只能忍住胃部的翻腾感,在这片空间中随波逐流,不知是过去多少时间,杜言便突然感到一阵拉力,随后眼前的景色便瞬间转变,脚下也传来实际的触感,他似乎又来到一处不知名的新空间。
待晕眩的感觉逐渐散去以后,感到好些的杜言才开始观察起这片新出现的空间来,可只是瞥上一眼杜言便惊讶地站在原地,慢慢张大自己的嘴巴。
这空间似乎是一个图书馆,不过这个图书馆却是异常的诡异,不知为什么在这里并没有多少光源,杜言也只是能借着身旁那几盏微弱的灯看清一小部分,但就是这样的一小部分让杜言惊讶到忘记合上自己的嘴。
那不远处的旋梯,仿佛通天的高塔一样矗立在原地,向着杜言的目光所无法触及的地方继续延伸下去,这让站在天井内的杜言感到一股莫名的渺小感,几乎差点就忍不住向后跌倒在地。
可这样一个莫名巨大的图书馆,却有着和它体积相悖的的破旧感,这可是比起杜言任职的那个图书馆里最破旧的区域,要更加残破不堪很多,就好像这里已经被废弃数百年之久一样。
光是那地上的灰尘就已经堆成一张薄薄的毛毯,即便只是轻轻挪动脚步也能激起大片的灰尘,在那灰尘之下甚至还有着触感极脆的一层东西,就好像是彻底腐朽的木板表面结起的痂。
近处的书架就更不用说,这些本应无比坚固的实木器具,现在大多数的部分都已经化作一捧木屑,在时间流逝的过程当中变得焦黑无比,上面那更加脆弱的书本则是比起书架来说,下场要更加的惨烈不少,除去那为数不多的几本以外,基本上都已经变成细细的粉末状,堆积在地面上同灰尘混合在一起。
按理来说,突然来到这样的地方,杜言本应当感到恐惧才对,可事实上现在的杜言非但没有感到一点恐惧,居然还觉得这地方有一股说不出的温馨感,甚至在无意识地向着这图书馆的某个地方走去,就好像是他在被什么东西驱使一样。
出于自己那旺盛好奇心,察觉到这一切的杜言并没有去阻止,反而任凭他的身体朝着那个地方前去,不过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消散,最后完全变成一种无意识的状态。
直到杜言在那停下以后,他才从这种诡异的无意识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那奇妙的景色愣在原地。
那看上去似乎是一棵树,可杜言却没有见过这样离奇的树,这家伙几乎有一整座山那么大,上面还有着无数的枝条向外延伸,全身仿佛是由极品的玉石所构成,显得无比透亮而白洁。
同时还散发着一种让人感到温暖的微光,这种温暖就好似自己回归到母亲腹中般,置身于一整片的温水当中...随即沉浸在其中的杜言,便打算用手去触碰这树木的外表。
就在杜言的手指即将触摸到的时候,他才突然从那感觉中惊醒僵在原地,随后猛地将手抽回转过身向远处跑去。
亲身体会过这个地方的诡异以后,杜言便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疯狂地在图书馆内跑来跑去,寻找着那并不存在的出口。
片刻之后,感到一股疲累逐渐爬上身体的杜言,终究是忍耐不住地停下脚步,双手按在腿上支撑起上半身,在原地费劲的喘着粗气,期间还因自己激起的灰尘而咳嗽上好几次。
待一阵歇息以后,觉得自己似乎又行起来的杜言再次迈开脚步,贴着图书馆的墙壁一步一步的走着,打算以这样的方式寻找出口。
可就在他还没有走出几步的时候,那不远处的漆黑走道中突然响起脚步声来,听起来就好像是硬质的鞋击打在地板上一样。
这下杜言可就紧张起来,僵硬地停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让那家伙注意到自己,可那脚步声却是朝着杜言的方向越来越近,发现这点的杜言终于是开始行动起来,连忙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蹲在其中蜷缩着身子,即便那地上有着厚厚的灰尘。
毕竟比起自己那宝贵的小命来说,只是脏一下也并不是不可以,最多就是觉得有些烦躁,可现在杜言也顾不得那么多。
这图书馆老化的木板,就好像是钢琴的按键一样,随着那脚步声一次又一次的响起,不间断地发出一道又一道不同的悲鸣,这两种声音结合在一起,就好像是一首风格怪异的曲子一样。
当然,这对于杜言来说无异于是死神在敲响祂的丧钟,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即兴的奏响一曲,不过从实际上来说,这死神大概率是没有任何音乐方面的天赋。
这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靠近起来,变得更加响亮而清脆,就好像那声音的主人从一开始就知道杜言的所在一样。
发现那声音几乎快要在自己耳边响起以后,杜言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口鼻,顺便尽可能放缓并压低自己的呼吸,以免这声音的主人发现自己,可杜言并不知道此刻他的所作所为,在那声音的主人看来是无比的可笑。
几乎在片刻之间,那声音便开始在杜言的躲藏地附近响起,就好像它已经不想再继续将这个游戏玩下去一般...最终,在几次徘徊以后,那声音突然在杜言面前响起,此后再也没有动作。
早已闭上双眼的杜言并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他只是绷紧自己浑身的肌肉屏住自己的呼吸,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动静,生怕它会因此而对愚弄他的自己痛下杀手,虽说这在它发现自己之后完全是种徒劳。
“是你...将我给唤醒?”
这清脆悦耳的少女声和杜言想象中那野兽般的咆哮完全相反,随即杜言便将眼睛打开一条缝隙,从中去看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啥,可这下就让杜言再也无法挪开目光。
那是一位几乎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美丽少女,她那美丽的容颜被那一身以紫色为底金色为纹的晚礼服衬托的更加动人,眼眶上的单片眼镜在那几缕白色秀发的遮挡下为她添上几分秀气,右手上的提灯所散发出昏暗暖光则是将这一切都柔和的融在一起,让她变得无比完美。
“你说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