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你是怎么派人看守的？怎么如此不小心？居然让人潜进来杀掉了吉尔。这让我们警局颜面扫地啊！”巴恩斯指责戈登道。

　　“对不起。我一定会彻查清楚的。”戈登保证道。

　　“好了，赶紧给我查出来。你不知道外界现在已经各种猜测了。说我们警局栽赃陷害吉尔，吉尔不从，我们弄死了他们。”

　　“那些只是别有用心的人传出来的，不用在意，局长。”

　　“我知道，但是如果不出结果的话流言蜚语是不会消散的，赶紧查清楚吧！”

　　“是，局长。”

　　戈登慢慢退下。他理解局长。

　　局长虽然平时阻碍自己去查一些案件，但总体还是出于无奈，替警局考虑。这次直接在警局动手，引起轩然大波，他当然不可能去息事宁人。他毕竟还是警察局局长。

　　戈登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思考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百思不得其解，歹徒是怎样进来的。

　　之前戈登怀疑有内鬼。那两人戈登询问了很久，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其他各岗位的人，戈登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应该不会有人在那两小时之内进去。吉尔自己也没有征求见任何人，不存在什么来看他的人。这就很奇怪了。

　　戈登皱着眉头想了半晌。

　　突然，他恍然大悟了。他想到了什么。

　　自己一直想错了，进入误区了！

　　他一直盯着那两小时，认为歹徒是在那两小时之内进来的。因为之前审问什么的都是正常流程，他下意识就把那些东西都给排除了。他认为不可能有人能够在这些流程中做什么手脚。

　　最重要的是一个东西使得他进入了误区。那就是尸检报告。毒性发作就是在这两小时之内。而之前对吉尔的生理检测是正常的。然而歹徒有没有可能制造出比较高级的药剂，使得他前面都像正常人一样，查不出有什么区别，到这个时间点才刚好发作呢！

　　如果对方是稻草人的话，那完全有可能，永远不要低估罪犯的能力。

　　想到这，戈登不再犹疑，而是马上去找记录。他仔细查找，找这几天和吉尔接触过的各种可疑人物。包括医生，警察等等。经过仔细分析后，他马上锁定了一个人，乔纳森·克莱恩。

　　这个人是哥谭大学赫赫有名的心理学教授，拥有巨大声望。他有时也会与警局合作，一方面帮警局办事，另一方面犯人就是他做心理研究的最好样本。他有时也会给犯人做心理鉴定，决定是否需要将其送往阿卡姆疯人院。

　　他前几天就来看过吉尔，简单咨询过，只有两分钟时间。也许时间很短，但对一个经验丰富的罪犯来说，做马脚足够了。

　　不要低估罪犯的能力，这是戈登在哥谭奋战那么多年得出来的最大的经验教训。这个克莱恩是完全有可能做得到的。

　　照以前，戈登怎么样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因为他的身份和行为都是非常正常的，正常人很难想到他。

　　但现在，毫无疑问他就是最可疑的人物。克莱恩很有可能就是吉尔口中的稻草人。毕竟心理学教授有办法制作什么恐惧毒气也不是不可能。这还是很匹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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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戈登来到了蝙蝠侠约见的指定地点。蝙蝠侠又再一次约见了他。蝙蝠侠每一次约戈登出来，戈登不管都忙，总会过去。他在蝙蝠侠身上看到了某些希望，一丝将哥谭救赎的希望。

　　蝙蝠侠这次见戈登，还带来了一个蝙蝠探照灯。它被黑布遮盖着。阿福提醒过他，他如果要与戈登合作，就应该信任他，并且向他展示出自己的诚意。所以他找卢修斯做了这个非常特殊的灯。

　　“你身后是什么？”戈登问道。

　　蝙蝠侠将盖在其上的黑布扯下。

　　“这是巨形蝙蝠探照灯。你可点亮它，它会将蝙蝠标志投影至天幕之上。我在哥谭的任何地方都能看见它。如果你想见我，那你就把它点亮，我看见了自然就会前来找你。”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我们并不熟。你就不怕我用它来抓你。”戈登问道。

　　“我把它给了你。当然就不怕你用它来抓我。而且，我想，以戈登局长你的为人，应该是不会干这种事的。不是吗？”蝙蝠侠反问道。

　　戈登没有说话，看得出蝙蝠侠是想拉拢自己。

　　“好了，谈正事。最近发生在哥谭中心银行的那场抢劫案，你们警方有什么线索么？”蝙蝠侠问道。

　　“唉！”戈登叹了口气说道，“警方到的时候，现场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非常干净的手法。看来是早有准备，罪犯也训练有素。”

　　蝙蝠侠早想到了，戈登这也不会有什么线索。毕竟他也没查到什么。

　　“很有可能是企鹅人干的。他有这个能力。最近发生的银行抢劫案不止一起，还有去年的哥谭国家银行案件等，我觉得都和企鹅人有密不可分的联系。”蝙蝠侠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目前难以将其定罪，非常麻烦。而且如果和你之前推测得那样，企鹅人就是奥斯瓦尔德的话，还更麻烦。他在哥谭的势力可不小。最重要的是他马上要参与四月份的竞选。这就更麻烦了。现在他搞这些大动作，可能是已经开始等不及了，要为竞选做准备了。”戈登担忧地说道。

　　“不。以我对奥斯瓦尔德的研究，他是一个很爱慕虚荣的人，他的自尊心极强。所以竞选的表面风光还是大于实质，对他来说失败了也无所谓。他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贩毒。之前在东区布兰克街道的那场大战，很有可能也是企鹅人为了转移注意力所为。”

　　“转移注意力？”戈登恍然道，“对，你说的太对了。巴恩斯局长已经把大部分警力都派去侦查抢劫案了。我现在跟局长闹得僵，我也没办法去说动他。”

　　“没关系，如果抢劫案能查出一些东西也是很有用的。毒品的是事，这只能我去想办法查了。如果查到什么，我会再联系你。”

　　“还有一件事。”蝙蝠侠继续说道，“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吉尔被杀事件。有发现了吗？”

　　“我已经有了一个怀疑目标，很可能是乔纳森·克莱恩所为，他很有可能就是稻草人。我可能要想办法去调查他。”

　　“乔纳森·克莱恩。”蝙蝠侠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他似乎对这个人有点记忆。对，他想起来了。之前林肯曾给过他一张名片，上面就是乔纳森·克莱恩。他与林肯走的很近，那不就意味着，林肯有危险么？

　　林肯还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看来这人是个老狐狸，很会伪装。

　　“不，警方在明他在暗，如果你们随便调查，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此事还是交由我去做。”

　　“可……”

　　“相信我吧！戈登局长，我会给你消息的。”

　　说罢，蝙蝠侠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下。

　　这是戈登第一次与蝙蝠侠讲这么多的话。他与蝙蝠侠，走的越来越近了。现在蝙蝠侠又给了他这个探照灯，看来是想博取自己的信任。

　　局长已经对他纵容蝙蝠侠颇有微词，而从法律的角度，蝙蝠侠也是罪犯，自己相当于一再袒护他。

　　而现在自己与他越走越近。这令戈登心里很是纠结。

　　这样下去，究竟是对还是错。

　　戈登摇了摇头，没再多想，捡起了地上蝙蝠侠刚扯下的黑布，重新把蝙蝠灯盖了起来。

　　不管蝙蝠侠是真信任他还是假意示好，戈登都决定暂时相信他。至少现在，他们的目标还是一致的。

　　“去把那个私自执法者者抓起来。戈登。”

　　“你为什么一再袒护他？平时你与罪犯作斗争的那股坚决呢？戈登？”

　　戈登看着哥谭阴暗的天空，局长的话依然在戈登的耳边不断回响。

　　选择蝙蝠侠，究竟，是不是正义？

　　但现在似乎只能往前走了。自己已经把路选好了。对错，都得向前。

　　蝙蝠洞。

　　“少爷，你回来了。”

　　蝙蝠侠回到蝙蝠洞，卸下头盔和战衣。

　　“刚才戈登的话你也听见了。克莱恩，也就是稻草人，与企鹅人的密切合作对象，就是我们的目标。我一定要想办法将他抓捕归案。”

　　“这是他的私人心理诊所。”阿福在蝙蝠洞的显示屏上调出地图，标记了他的位置。“他明天应该会在。”

　　“接下来几天我要重点去盯着这个克莱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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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莱恩的私人诊所在哥谭的郊区，因为他的名声，来往的人很多。但他性格比较怪，很多人他是不接的，只有预约了然后他看得顺眼的他才会接。而且营业的时间完全不定。

　　蝙蝠侠趁他不在时，偷偷地潜入了他的诊所。打开门锁对于蝙蝠侠而言是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桌面上有很多散乱的资料，有很多是专业研究草稿，上面的很多东西蝙蝠侠都看不懂。

　　“这都是些什么啊？”蝙蝠侠疑惑道。

　　“少爷，你那么多博士学位，没有用啊！”阿福调侃道。

　　“这上面很多都是我不知道的符号，跟天书一样，能看得懂才怪。这些应该都是他自己自创的。一个十足的怪人。”

　　蝙蝠侠又翻了好久，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像什么恐惧毒气的样本，这里都没有。

　　“看来重要的东西应该都不在这。”蝙蝠侠叹惜道，“看得出他非常谨慎。”

　　“赶紧撤吧！他要回来了。”阿福对他说道。

　　通过隐藏在500米开外的树林里的蝙蝠车可以监视到这里附近的异动。阿福看到了克莱恩带着人回来了。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

　　蝙蝠侠大致整理了一下刚才翻乱的东西，把一切都恢复得和原来差不多。然后安装了一个很小的监视器，离开了。

　　十分钟后，克莱恩回到了诊所。

　　他看了眼桌子上摆的资料，觉察到似乎有些不对劲。他隐约记得刚才似乎不是这么摆的。

　　克莱恩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

　　哼！蝙蝠侠来过了。克莱恩心想道。这倒省了不少事，让我的计划变得简单了许多。

　　蝙蝠侠的监视器安装得非常隐秘，几乎和周围融为一体。这一个监视器就要花掉几万美元，非常高级。但蝙蝠侠不知道的是，克莱恩通过自己调配过的化学毒剂，增强过了感官，所以可以直接嗅出环境中差异。他很容易就察觉到了监视器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多了，直接演戏给蝙蝠侠看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