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好几天的时间，戈登派保罗对抓到的人都进行了审问。

　　然而，对这些人的审问并没有让戈登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现在看来，只能从吉尔这里打开突破口了。之前那个马修斯也不过是个小喽啰，他的那个所谓“安马会”也只不过是替别人运作的。

　　很显然，如果他活着，也未必能从他口里多知道些什么东西。因为跟他在一起的手下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而且据蝙蝠侠的录音，那人胆小如鼠怎么可能是多大人物。

　　而这个吉尔，既然被安插在警方内部，很显然应该知道得更多一些。

　　审讯室外。负责审讯的保罗警官刚结束了对吉尔的审问，退出了房间。

　　“保罗，情况怎么样？”保罗一出来，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时间的戈登连忙向他问道。

　　“唉，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拒不承认。”保罗叹了一口气道。“我觉得，吉尔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个人，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局长？”

　　“不，肯定没有搞错。”戈登听了那段录音，他当然知道吉尔平时是装出来的，况且他早就不信任吉尔了。“让我来审问他吧！你陪我做好笔录。”

　　“是，戈登警官。”

　　戈登推开门，和保罗两人一起慢慢进入了房间，只见吉尔的脸色并不太好。

　　他的身体哆哆嗦嗦，甚至没有看到戈登进来。他显然在惧怕些什么。而戈登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害怕。

　　等戈登走过来时，他还被吓了一跳。

　　他颤颤巍巍地说道：“局长，我……我没犯错。”

　　“没犯错何必抖成这样？”戈登说道，“而且我们还没问呢，你就要开始不打自招了？”

　　“我……我……我只是紧张，怕你们误判。”吉尔颤抖地说道。

　　“误判？”戈登笑了一声，说道，“可不是误判。我已经有了你切实的证据，最好还是从实招来，这样还可以从轻处理。”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吉尔眼神在躲闪，他不敢直视戈登的眼睛。

　　“你不相信？”说罢，戈登拿出来了一个小录音笔，朝吉尔晃了一晃，“证据在这，要我放给你听吗？里面可是有你犯罪的证据。”

　　里面的东西当然定不了罪，这只是蝙蝠侠偷偷录的他们的闲聊内容，并没有谈到具体的犯罪事宜。如果拿到法院上，根本不够。找个辩护律师两下就处理了。这不算什么关键东西。但现在可以拿出来吓一吓吉尔，让他招供。

　　吉尔之前笃定警方没有证据，所以他打死不说。但现在看到戈登手里的东西，他开始慌了。看来戈登真有可能有他的把柄。

　　“砰！”戈登直接变了脸，怒拍桌子道，“吉尔，我念你跟我多年。给你从轻发落的机会，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还不珍惜。还不给我如实供述！”

　　虽然戈登平时是个很平和的人，但审讯犯罪嫌疑人是他可不会留情。

　　这一下，吉尔彻底崩溃了。戈登副局长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彻底破了他的防。

　　他颤巍巍地说道：“局长，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说了我就没命了。稻草人，他……他一定会报复我的。”

　　他至今还记得中了恐惧毒气被稻草人折磨的记忆，真是刻骨难忘，痛不欲生。他如果不服从于稻草人，现在就已经被折磨至死了。

　　而这个毒气的后遗症现在依然在折磨着他，比如出现在他的梦里。他依然经常做噩梦，梦到稻草人那张可怕的脸。

　　“稻草人，那是谁？”戈登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的外号叫稻草人。”

　　“你在为他服务？”

　　吉尔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你是什么开始为他服务的？”

　　“就在一年前，我执行抓捕任务时误中了他的圈套。由于带的人少，被他的人全灭了。但他没有直接杀死我，而是让我中了他的恐惧毒气。那感觉真的痛不欲生。我于是就屈从了他，从此帮他做事。”

　　这个戈登知道，一年前他那队人全灭，只有他活了回来，戈登就开始怀疑他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所以你就成了他的走狗。你一个警察，最终却成了罪犯的帮凶！”戈登怒吼道。

　　吉尔被吓到了，脸色苍白，哀求道：“我，我也是被逼无奈。那滋味真的痛不欲生。”

　　“被逼无奈？一个警察，就应该做好与罪犯抗争的觉悟和牺牲的准备。不然当什么警察？更何况你还有点官职。再怎样也不能沦为罪犯的走狗。给你一次机会，把知道的都如实说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这下，戈登的气势把吉尔彻底镇住了，他不敢再有隐瞒。

　　“说吧，你为稻草人做了些什么？”戈登又问道。

　　“也没什么。他让我提供警局出警的一些信息，并经常向他汇报警察的动向，这样好让他根据我提供的一些信息决定或者更改自己的交易地点，好更好地隐藏自己的行踪。他一直在秘密制毒和贩毒，而且与企鹅人有紧密合作。他让我在警局帮他打掩护，还有想办法支走一些警力等。”

　　“这也叫没什么？”戈登铁青着脸勃然大怒道。

　　“我错了，局长，饶了我吧。”

　　“还有什么？都供述出来。比如说，稻草人的贩毒窝点在哪？”戈登继续问道。

　　“我，我不知道。”

　　“砰！”戈登又猛拍了一下桌子。

　　“这……这，我真不知道。稻草人绝不会把这种关键的东西告诉我的。”

　　看来是真不知道了，戈登心想道。如此，稻草人只是把他当做一般工具人用，而不是自己的心腹。说来也是，这种心理素质的人，稻草人又岂会真正地信任他。那自己也没有问下去的意义了。

　　“保罗，接下来你来询问吧！”

　　“是。”保罗应道。

　　“给我老老实实把你与稻草人的具体交流细节都供出来，这样，我才有可能想办法减低你的刑罚，不然，你就准备在黑门监狱过一辈子吧！”戈登临走时，给吉尔扔下了一句话。

　　“局长，那稻草人不会放了我，他一定会……”保罗颤抖着说道。

　　“放心，警局会保障你的安全，但前提是，你要如实供述。”

　　……

　　“吉尔这个狗东西，杂种！把知道的都供述出来了。简直可恶！”企鹅人跺脚骂道。

　　“稍安勿躁，他又不知道具体细节。警方抓到他是没有任何用的。”克莱恩笑道。

　　“哼！又来了。你似乎总是告诉我不要着急。然而貌似这次影响比较大的好像是你吧！你不要告诉我，暴露吉尔在你的计划之内，我是没看出这有什么意义。”

　　“这当然不是我的计划。这吉尔如此废物，我怎么可能会用他作为我计划的一环。”

　　“那你还不急？虽然他不知道你的具体窝点，但还是可以暴露你很多东西的。至少接下来警方会重点盯着你了。我们交易行事更不便了。”

　　“急也没用啊！像你整天暴怒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想办法处理。”

　　“怎么处理？我怎么没看见你的行动呢？你就如此受这股气？等警方骑到你脸上来？那我看你急不急？”企鹅人嘲讽道。

　　“放心！这个吉尔既然背叛了我，那我必不会让他好受。势必会让他付出代价。敢得罪我稻草人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哼，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还有那个蝙蝠侠，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展你的计划？这次可不是小打小闹了，他已经处理掉我们在警方内部的一个人了。”

　　“蝙蝠侠么，确实是该认真对付他了。之前我还没怎么看正眼，但现在他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这次能够抓到吉尔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这也怪那个笨蛋如此之不小心。废物东西果然不可靠。也是时候，让他知道惹我稻草人的下场了！”克莱恩冷笑道，眼中闪烁着一股杀戮的寒芒。

　　“蝙蝠侠，你找死，那就不怪我了！”

　　……

　　经过几天的审问，对吉尔的审讯已经差不多了。戈登把他关在了一间房间内。派人守着他。

　　然而只过了两个小时……

　　“吉尔死了，戈登警官！”一名警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告诉戈登。

　　“什么？”戈登连忙跟着那名警察过去。等他赶到关押吉尔的房间时，发现吉尔确实已经死了。而且死相极惨。

　　他脸色泛白，嘴唇发紫，眼球瞪得老大，医生初步判定有人对他使用了化学药物，他应该是被毒死的。

　　“这两个小时内有什么人来过？”戈登问道。

　　“没人啊！”看守的那两人说道。

　　“没什么？怎么可能？杀人者还能有超能力直接遁入房间的？说实话。”戈登一点也不信任这两人。

　　“真没有。”

　　……

　　深夜，一头黑色的猛兽正悄无声息地在哥谭市的大街小巷中来回穿梭。那是蝙蝠侠的蝙蝠车。

　　“阿尔弗雷德，你来开吧！”蝙蝠侠解掉了身上的安全带，说道。

　　“好的。韦恩少爷。”

　　蝙蝠侠按下了面前的一个弹射按钮后，蝙蝠侠便整个人从车子中飞了出去。半空中，蝙蝠侠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钩爪枪对准了高处的一栋楼，发射了绳钩。

　　借着钩爪枪，蝙蝠侠到达了大楼顶部，他从万能腰带里拿出来了一个望远镜，开始观察下方的哥谭中心银行。

　　“少爷，现在那里都是警察。”阿福说道。

　　“我知道，我会多小心的。30个人全部死亡，必须尽快查清楚这件事。”

　　“会不会是企鹅人干的？”阿福说道。

　　“不太清楚，不过确实有可能是他。这么大规模的抢劫案，确实有可能是他的手笔。企鹅人可从来不会觉得自己钱多，经常抢劫。还需要再多探查探查才能确定，我想，如果真是他的话，那其他的银行也有可能遭殃。毕竟哥谭已经有很多银行被抢了，包括去年我遇险的那次哥谭国家银行抢劫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