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当然是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林肯的死讯。对他来说，他虽然想到了林肯会有危险，但他完全没有想到林肯马上就被杀了。死讯来的如此突然。他都没有设好备案。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罪犯的明目张胆更是超越了他的想象，林肯是在一个花园被杀的。那里可是市中心，不是郊区。他还是小看了罪犯。林肯的死让他非常的震惊。

　　林肯这样正直，这样一直战斗在阳光下的人，自己不仅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帮助，还没有保护好他，让罪犯夺走了他的性命。

　　布鲁斯开始自责。

　　他一开始便鼓励林肯参选，林肯打退堂鼓自己还继续鼓励他。从某种意义上说，把林肯推向深渊的就是自己。

　　自己，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的实质性支持。林肯实际上是一个人在阳光下战斗，而自己，躲在暗夜里当然足够安全。自己真的有认真考虑过他的处境吗？

　　这次，自己如果没有去他的家，找所谓“线索”，他这次会死吗？也许，正是林肯向警方的供述让罪犯恼羞成怒了呢？那自己不就是直接害死了他吗？他只是把林肯当成了一个工具人，而没有真正的考虑过他的安全。

　　是自己害死了他。没错，是这样的。

　　自己要补过这一切。他要找到杀死林肯的凶手，替林肯复仇。这一次，他不会手下留情，他要让罪犯知道他的厉害。

　　布鲁斯身穿战衣，拿起头盔就要开蝙蝠车出去。但阿福现身拦住了他。阻止他上车出蝙蝠洞。

　　“韦恩少爷，你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是要去哪？”

　　“当然是去复仇，去找杀死林肯的凶手复仇。”

　　“复仇？找谁复仇？你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

　　“凶手还能是谁？不是稻草人被警方通缉恼羞成怒，就是企鹅人为了除掉竞选对手而下的狠手。基本是他两没跑。”

　　“如果不是他们呢？”阿福问道。

　　“不是他们又如何？这两难道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吗？我只要找到他们，干掉他们，就能为哥谭除去两个祸害！就能为哥谭民众彰显正义！”

　　“这不是正义！”阿福开始生气了，他大吼道。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复仇，你只是因为林肯之死而愤怒，你只是想为他而报仇。你这终只是私人恩怨的发泄。蝙蝠侠应该是正义使者，而不是复仇者！”

　　“那又如何？阿福，只单是为林肯复仇，我也得去做，林肯生前我就没有对的起他，不应该在他死后还这样。复仇之矛已经在手上了，怎么可能收回？它就应该狠狠地刺向罪犯！复仇又如何？正义又如何？我就是蝙蝠侠，蝙蝠侠不需要别人来定义！”

　　“嘭！”

　　阿福给了布鲁斯一巴掌，这一巴掌力度很大，把布鲁斯嘴角都扇出了血。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韦恩家族的后代不应该这么混蛋。你如果走上了复仇之路，你与那些罪犯又有什么区别？哥谭不需要多一个复仇之人，那些罪犯，又有多少曾经都是善良之人。哥谭需要一个能引领它从黑暗走向阳光，从混乱走向秩序的正义使者。我曾经以为你是，韦恩先生。但现在我错了，也许就该怪我瞎了眼。”

　　布鲁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道：“阿尔弗雷德，你说的对。我不是什么正义使者。你让我离开吧，别拦我。你觉得自己看错人了，就去寻你新的主人吧！我也从没说过，你应该与我绑在一起。钱，要多少，我都可以给。”

　　“嘭！”阿福又给了布鲁斯一巴掌。他愤怒的双眼中开始噙着泪水。“你竟然和我谈钱，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一直为韦恩家族服务，难道是为了钱吗？”

　　“我如果要离开，我早就离开了。我是为了韦恩家族，为了我一直敬重的托马斯夫妇。懂吗？如果不是为了他们，我又何必拦你？我不想看见韦恩先生的后人，堕入黑暗。”

　　“韦恩家族的荣光应该得到传承，不应就此中断。你可知，复仇的杀戮一但开了，就如涛涛江水再也止不住了。我今天就是拼命也要拦在这里。如果你觉得我碍着你，大可动手。”

　　“唉，阿福，你这是何必呢？”布鲁斯叹道。

　　“想想托马斯·韦恩吧！想想玛莎·韦恩吧！如果你还敬重这两个名字，你就应该抚平你的复仇怒火，去想想如何才对得起他们，又如何才能对得起你最开始的信念。否则，你大可我的身上踏过去！”

　　阿福毫不让步，异常地坚定。

　　布鲁斯当然不可能去跟阿福动手的。

　　他慢慢坐回到了蝙蝠洞的座椅上。开始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布鲁斯的理智告诉他，阿福是对的。他太冲动了，他已经被自己的怒火迷失了心智。

　　犯罪巷让他失去了自己的父母。复仇这个字眼，从他八岁开始就一路伴随着他。是阿福从小开始就陪伴着他，度过那段最艰难的日子。并告诉他，不要一直活在复仇的怒火里，应该过一下正常的日子。

　　但他注定过不了正常的日子，他无法放下自己的父母。哥谭也不想让他过正常的日子。他触目所见，皆是满目疮痍。

　　他想要改变这一切，改变哥谭。他开始想要去做蝙蝠侠。这时，阿福也支持了他，去支持他走自己的路。但他也告诫了他一句话，正义，而非复仇。

　　那不仅是阿福的告诫，那又何尝不是自己的信念呢？自己心里想要的，真的就只是复仇吗？如果是，他只需找到杀死他父母的凶手，直接解决，而再不用管其他的。如果不是为了正义，自己又何必做什么蝙蝠侠呢？

　　他难道不是想让哥谭变得更好，让哥谭重见光明，才选择成为蝙蝠侠的吗？

　　何为正义？何为复仇？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好好思考一下了。

　　……

　　“哈维，哈维。你站住！”戈登对着前方急走的哈维·丹特喊道。

　　他加快速度，上去拦住了阿福。

　　“你不能对巴恩斯局长继续发动弹劾。”戈登气喘吁吁地对哈维说道。

　　“为什么？”哈维转身看向戈登，说道，“他作为一个警察局长，是如此的失职。民众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硬维护他？我趁现在去弹劾他，难道不是十拿九稳吗？你值得警察局长的位子，戈登。你一直让那无能无德之辈，压在你的头上，你难道不难受吗？你难道真的没有想过当局长吗？”

　　“我想过，我当然想过。我自己也想让巴恩斯下台，我自己也曾无数次想过自己真的当上局长。但是，我也要阻止你，你不能这么做，至少现在不行。”

　　“为什么？”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巴恩斯的做法才是对现在哥谭最稳定的办法。如果没有巴恩斯这么多年来的各种手段去镇住哥谭警局，警局早就已经废掉了。他虽明面上对我各种不满，但他其实是支持我打击犯罪的行为的。否则，我也早就下台了。”

　　“戈登，你竟然为他说话。他自己有很多非常脏的手段，他甚至与黑帮都有各种密切来往，这你不是不知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你再怎样说，这些错误行为也不能变成正义的。如果用向罪恶妥协求稳定，那也不可能是真的稳定。一心想要求稳定，哥谭终会更混乱。”

　　“你说的对，那确实不是真的稳定。不能向罪犯妥协。可是你现在靠着一腔热血鲁莽行事，那就能改变现状吗？哈维，我曾经也和你一样热血，但那使得我失去了自己的妻子。”

　　“你现在只是在火上浇油，让哥谭变得更混乱。这就是他们杀死林肯想要的结果，巴恩斯是老手，这个时候，你选择去与他斗，会正中罪犯下怀。不是把矛盾引向别处冷门吗？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联合团结民众。先一致对外，瓦解掉犯罪势力。”

　　“听我的，哈维，住手吧！”

　　在戈登的劝阻下，哈维决定先放弃。犯罪势力只要稍微带带节奏，他的继续弹劾就会变成一场民众与警察局的斗争。戈登这几天的演讲也全废了。

　　罪犯可最想针对警察局呢，如果警察局与民众斗了起来，还谈何打击犯罪，不管警察局再贪腐，也应该先一致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