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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铁塔般的男人

  翌日清晨,罗玉安从房间里出来,端着半碗熬好的药汤。

  小口吹着热气,罗玉安看着浓稠的,味道浓重的药汤,皱起眉头。

  果然,无论再怎么经常和草药打交道,他还是无法接受这股难闻的味道。

  捏着鼻子,一仰头,药汤顺着喉咙流到胃里。苦涩的药汤根本来不及接触到舌头上的味蕾。

  这是罗玉安喝中药,喝酒总结出来的小技巧。

  他不喜欢苦,辣之类的味觉,每次吃类似的东西时,总会偷偷将酒液或是药液一饮而尽。

  喝了,但没完全喝。

  昨天接触了患病的阿西亚,罗玉安小时候虽然接种过相关的疫苗但还是不太放心。

  早上起来便给自己熬了一碗汤药。

  吃完药,罗玉安端着碗,站在院落外,看着这座城市在朝阳中升起缕缕炊烟。

  小商小贩们支棱起摊位,摆上水果,布匹,河虾和鲜鱼,开始叫卖。

  子爵府的大门一寸寸推开,从里面走出四五个身强力壮的仆人,抬着两个大铁锅,摆在门口。

  其中一名仆人将怀中的木柴堆放在地,点上火,支起铁架。

  另外的人便将铁锅放在架子上,揭开盖子。

  一名仆人拿着大勺,在木桶里搅动,稀稠的药液搅开,浓重的苦味弥散在空气里。

  子爵府门前排起一条长龙似的队伍,穷人们手里拿着碗,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的药汤。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子爵要给难民们施粥。

  其实是昨天傍晚的时候,罗玉安和赫尔子爵说了要给维塔利斯城的市民分发汤药。

  消息很快传开。

  罗玉安早上起来一看,惊讶地发现有这么多人过来排队领药。

  看来大家在这种攸关生死的事情上,还是挺积极的嘛。

  看到排队的平民脸上都挂着一块薄布,充当口罩,罗玉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昨天吩咐过的,领药的时候,每个人都要戴一块薄布,防止传染。

  想起昨夜,罗玉安的视线不由飘到早早站在院子中,守卫自己的伊克蕾儿身上。

  昨晚他并没有立刻出城去,打爆剩下五个驭主的狗头。

  且不说,他根本不知道剩下的驭主究竟在哪里,就是运气好撞上一个,罗玉安也没有能完好无损杀死对方的信心。

  按理来说,伊克蕾儿杀死C7425后得到了一些补充零件,实力应该比其余没有经历过战斗的阿尔法装甲要强。

  但强的也有限。

  伊克蕾儿从C7425身上掠夺的三十四个通用型零件,大部分已经用于,将两把逃生者手枪转化成喷火器了。

  剩下的一些边角料,有的用于修复侦测功能,有的则干脆转化成机械护甲,大大提升了伊克蕾儿的防御力。

  目前伊克蕾儿手上,只剩下三柄未改装的基础战术短刀,一颗磁暴手雷。

  最多加上一个0.3版本的战斗程序,这就是伊克蕾儿的全部装备了。

  不过,罗玉安看着这个0.3版本的战斗程序,有些忧愁。

  这版本号也太离谱了吧?他前世玩过不少游戏,一般这种0开头的,都属于内测版本。

  运行出错,bug满天飞,都是常态。

  罗玉安觉得,这个战斗程序,不太靠谱。

  如非必要,还是尽量避免近身作战吧,能用远程打击干掉敌人,就绝不以身犯险。

  罗玉安正思考着未来的战略,排队的民众突然一阵骚乱。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像是发生了什么极恐怖的事情。

  有某种事物在逼近子爵府,沿途的人群如同被某种可怕的力量分开,半是畏惧,半是嫌恶地站在在街道两旁。

  那东西很快走到子爵府门前,人群散开,罗玉安才看到是什么让排队的人群发出惊恐的低呼。

  一个身形高大,如同铁塔一样的汉子走到子爵府前。

  他的身上密布伤痕,血透过衣布慢慢渗出,滴落下来。

  没有衣袍遮盖的地方,鲜血淋漓的伤口布满整条胳膊。某些伤处甚至能见到森森的白骨。

  那是一条鼠群啃咬过手臂。

  这个铁塔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的汉子,像是刚从铺天盖地的鼠群中,硬生生拼杀出一条血路。

  铁塔汉子放下另一只护在胸前的胳膊,露出护在怀中的女孩。

  女孩只有四五岁大,身形娇小,肌肤粉嫩,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

  她被这个男人保护得很好。

  汉子半跪在罗玉安面前,绝望的眼神看向早就护卫在一旁的伊克蕾儿:“大人,求你……救她。”

  他从神父那里听说了,维塔利斯城来了一位神明的使者,可以救治那些身患咳血症的人。

  昨天下午,神使进了子爵府,没过半天时间,赫尔子爵就带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要去酒与晨风酒馆开宴。

  子爵脸上的笑意是遮也遮不住。

  这是在赫尔子爵的宝贝儿子不慎染上咳嗽后,维塔利斯的人民第一次见到他笑得如此开心。

  所有人都相信,这是因为神使治好了阿西亚的疾病。

  神使和大家语言不通,但神使旁边跟着一位身穿白袍的年轻女孩,她负责神使和凡人的交流。

  罗玉安被这个伤势恐怖的男人吓了一跳,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受了这种程度的伤,还能强撑着走动的猛男。

  男人怀中的女孩不知何时已转过脸。

  紫黑色的血管顺着脖颈,爬上白嫩的小脸,越过鼻子,最后深深地扎入双眼。

  那个女孩,双目已是一片紫黑。

  罗玉安伸出手,有些颤抖:“她这样……多久了?”

  伊克蕾儿照着罗玉安的原话翻译给男人,声音冷冰冰的,不见怜悯,不见悲伤。

  像极了高高在上的神佛,偶尔一眼瞥向芸芸众生,内心如古井无波。

  躺在男人怀里的小女孩突然咳嗽起来,娇小的身体剧烈地起伏着,大口的紫黑色血喷在地上。

  男人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慌忙地轻轻拍打着女孩的背部,渴望能舒缓女孩的痛苦。

  罗玉安飞快地将一块薄布围在脸上,劈手夺过女孩,飞快地按压在定喘,日月,中府三个穴位上。

  没一会儿,女孩咳嗽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看到这有些神奇的一幕,男人激动到难以自抑。

  昨天晚上,他听说神使到子爵府后,就激动地要直接冲破夜色,求神使为他女儿治病。

  男人怀中抱着女孩,走出家门不过四五十米,铺天盖地的鼠群便席卷而来。

  两人在转瞬间便被鼠潮吞没,男人一手护住女儿,另一手大力挥舞,挡在鼠群前面。

  如灯柱般粗壮的手臂像一面盾牌,数十只老鼠扑在上面,紧紧咬住男人的血肉。

  他痛哼一声,手臂使力,肌肉紧紧地夹住那些附在上面的老鼠。

  转身就跑,男人宽大的脚掌在地上一蹬,凌空跳起两米多高。

  铁塔般的身躯重重落下,将数只老鼠碾成肉泥,着地的右脚再度发力。

  这套动作,粗犷蛮横,却很有效地保证了只有极少数老鼠能够对自己和女孩发起攻击。

  循环往复数十次后,男人终于逃回家铁塔般的身体撞开家门,半步踉跄倒在屋内。

  温暖的火光笼罩着整座屋子,没有一只老鼠敢踏入光明之中。

  夜晚中,街道上遍布着吃人的老鼠。

  男人不敢再冒着危险冲出去,只好抱着女儿,在家里挨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太阳初升,鼠群消失,男人才敢带着女儿前往子爵府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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