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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神使?魔鬼?

  要救治小女孩,罗玉安便给自己的方子调了几味药,

  有些针对病情的药草,剂量多加了一些。

  有些为了照顾女孩虚弱的体质,减了些药量。

  女孩喝了药,便沉沉的睡去。

  到底是小孩子啊,罗玉安坐在床边,摸着女孩的额头。

  哪怕只是缩在父亲怀里,可那份深陷鼠潮的恐惧并不会减少半分。

  对一个四五岁的女孩来说,昨晚的一切已经够提心吊胆了。

  罗玉安怜爱地看着女孩。

  在旁人眼中,白玉般的少年,脸上忽然露出神佛般的悲悯。

  如果说伊克蕾儿代表神明冷酷,凌厉无情的一面。

  那眼前少年模样的神使,无疑就代表着神明对世人的爱。

  赫尔子爵听仆人们说,有人在府前闹事,惊动了神使,当下急得额头冒汗。

  穿好衣服就跑到神使的屋子里来,生怕底下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平民说些什么,冲撞了罗玉安。

  在贵族眼里,城堡下匍匐的已经不再是和他们同样的人类了。

  而是一群连智力都未曾开化的猴子,或是流动的金矿。

  “神使大人!”

  人未到,声先至。

  赫尔子爵一声凄厉的嘶喊,惊得罗玉安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一记凌厉的眼刀丢过去,赫尔子爵顿时噤声。

  他这时才观察到,神使的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在罗玉安眉宇间有一抹淡淡的悲悯。

  这和自己想象中的情景不太一样呀!

  “小点声,病人在休息。”

  罗玉安此时担心的不是躺在床上的女孩,而是她的父亲,那个如铁塔一般的壮汉。

  女儿只需要针对性的调整几味药草,服药后多少会有起色。

  她的父亲——布兰德却没那么容易治好了。

  健壮得像牛犊一样的身躯上,遍布着老鼠撕咬后的伤痕。

  经过一个晚上,血肉结痂。老鼠牙齿上附着的病毒和肮脏的细菌也被一同封在身体里面。

  这些东西,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布兰德恐怕也没几天能活了。

  可要怎么治呢,罗玉安没有头绪。

  壮汉布兰德倒是哈哈一笑,毫不在意。

  布兰德,意为刀锋。这个壮硕如牛的汉子,在面对死亡时有一种伸手握住刀锋的气度。

  他经历过许多生生死死的考验,都挺过来了,因此在面对死亡时才能毫不畏惧。

  正好也有几天时间,待他的女儿病好,布兰德召集几个旧时的战友,也就将女儿托付过去了。

  布兰德能对生死淡然处之,可罗玉安做不能,他不想让这个敢为女儿夜闯长街的汉子就这样死去。

  何况在罗玉安内心深处,也有那么一丝懊悔悄然滋生:如果自己昨天没那么急着去吃饭,早点安排人熬药分汤,布兰德或许就不会死……

  在罗玉安心里,布兰德现在的处境,多多少少和自己有一些关系。

  罗玉安问过这个世界的医生,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案,结果那些人竟说只能给布兰德放放血,然后就听天由命了。

  放放血?

  ……

  罗玉安的医学观念再次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虽然早就知道这群戴着鸟嘴面具的医生可能不太靠谱,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不靠谱啊!

  思索了片刻,罗玉安决定自己动手,给布兰德做一场小型的外伤手术。

  先是问伊克蕾儿借了一把锋利的战术短刀,刀身薄如蝉翼,刀刃锋利,视线对准刀刃看,仿佛只有一道细线悬空。

  罗玉安伸出手指,慢慢摩挲过短刀,心里惊讶于这柄刀的锻造工艺。

  对比这个时代的刀剑,阿尔法装甲的短刀简直如同天工技艺一般。

  在罗玉安看来,那些骑士佩戴的,所谓传家之剑,刀刃厚,钝。

  放厨房里割肉还行,但要是做一些比较精细的手术,罗玉安淡淡的摇了摇头,差的太远。

  “布兰德,你相信我吗?”

  罗玉安将短刀伸出,放在伊克蕾儿面前。

  机械少女心领神会,伸出白嫩的小手,一小苗火焰蓬地声燃起。

  赤红的火焰烤着短刀,将上面可能存在的细菌,尽数灭杀。

  那铁塔般的汉子咧嘴一笑:“要是不相信大人,昨天晚上就不会想着,要带女儿过来,求您治病了。”

  罗玉安灭菌的手一滞,之前在医院当值时,可从未有人相信过他。

  短刀从火焰上移开,罗玉安道:“会很疼,需要咬着什么东西吗?”

  布兰德摆了摆手,彪悍的脸上露出几分凶气:

  “以前在打仗的时候受过很多伤,我能忍住。”

  点点头,罗玉安道了声好。

  锋利的短刀挑破血痂,腥黑的血如同泉涌般,流了下来。

  罗玉安看了看布兰德的脸色,一切如常,心中暗赞:不亏是上过战场的军人。

  凑得近了些,罗玉安右手握刀,轻而快的一刀扎进布兰德的手臂中。

  刀尖沿着伤口转了一个小圆,罗玉安略一施力,没入血肉的刀刃向上一挑。

  一块略微发黑,带着异常腥味的血肉掉了下来。

  罗玉安仔细地看了看伤口周围,确认血肉里有没有,明显的腐烂肉块。

  万幸,这次剜腐肉的手术做的很干净,周围一点腐肉都没有。

  再看布兰德,此刻头上已经开始冒出微微的汗珠,嘴唇也有些发白。

  “大人,结束了吗?”布兰德的话语里带上了几分颤抖。

  罗玉安在心里哈哈一笑,原来也没那么硬汉:

  “还没,你身上所有被老鼠咬过的地方,都要剜去腐肉。”

  “不然还是会被感染,前功尽弃。”

  布兰德郑重地点了点头,咬咬牙,准备硬撑。

  刚才还在神使面前显圣了一波,说自己能忍住,刚割了一刀就认输,布兰德拉不下这个面子。

  从伊克蕾儿手中接过酒精,罗玉安小心地倒了一些在布兰德的伤口上。

  一瞬间,布兰德的整张脸扭曲在一起,浑身颤抖着像个癫痫病人一样。

  他极力地想要大吼出声,却又在极力地克制着。

  随着身体的猛烈抽搐,酒精对伤口的侵蚀疼痛感一波超过一波。

  终于,约莫过了五六秒时间,布兰德如同一颗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在凳子上。

  罗玉安让布兰德歇了半分钟,见他慢慢缓过神来,方才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那我们,继续开始处理下一处伤口?”

  在布兰德看来,罗玉安的笑容简直如同魔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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