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和周洪量两人的反应出奇的一致,江凡在前方汇聚明光能,周洪量则是催动血气进行防御,在阻挡住黑血的一瞬间,两人互相踢开对方,向两侧倒去。黑血从两人身边喷洒而过。
虽然两人化解了这一危机,但花婆诡魂却不再受到压制,失去了大量诡血,花婆的身体开始虚弱摇晃起来,但诡躯没有停顿,向着最大的威胁江凡扑去。
江凡看着花婆歪歪扭扭的脚步和纵地一扑的凌厉,脸上一阵苦笑,他都想颁给花婆最佳战争劳模奖了。
江凡手中能量丝线甩出,缠绕住墙边上的窗户栏杆,左手发力拉扯,避开了这一扑。江凡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突然就想到和大壮的战斗了,眼前的场景和之前极其相似。
江凡故技重施,用大量明光能凝聚出能量绳索,将花婆捆了个严严实实,并重点束缚住了花婆的双手。
江凡和周洪量借机重新集合到一起,江凡还有空打趣,“洪量兄,看看,这就是能量战士的好处啊。力竭了没关系,只要还存有能量就行。”周洪量只是摇头笑笑,这不过是两人合战诡魂,江凡才能留有余力。
看着花婆在地上不断挣扎,江凡和周洪量准备上去补最后一刀。
但还没等两人走过去,束缚花婆的能量绳索却渗出了黑色的血液。两人顿时停住了脚步,江凡从腰带上迅速拔出廖队长的那把手枪,然后朝花婆开枪射击,把手枪里的13发子弹全部打光了才算完。
周洪量的手枪在刚才的打斗中掉落了,他在江凡开枪时绕弧线跑向了花婆诡魂。等江凡射完子弹后,他的虎爪再次张开,对着地上的花婆一阵“掏心掏肺”,同时在花婆面前虎吼连连,使得地上的水泥石板都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
随后江凡也是跟上,明光能幻化成的梭镖在花婆脑袋上凿孔穿刺,一阵叮叮当当的击骨敲打声传出。
黑血飞溅,烂骨烂肉,江凡和周洪量身上又开始被黑血灼烧,但两人只是闷头出爪和刺刀。直到花婆腹腔被掏空,脑袋被凿穿,整个诡躯的上半身和头部被挖空得只剩边缘的躯壳,花婆的身躯才终于静默不动了。
这时,老楼里遍布的黑暗能量也缓缓散去,退回了源头。
几条街道之外的白维山默默地等待黑暗消失,然后便冲到出租房里早已准备好的计算机旁,开始了数据量骇人的演算推演中。
楼房之外的警都所部队也得到命令,迅速地冲进了老楼,进行善后的处理。江凡和周洪量两人被抬到周围的救护车上,又一次进入了部队医院,再一次做起了病友。
这一次两人的配合还算比较默契,处理掉一起难度比较高的灵异事件,两人的受伤并不算太过严重。当然,这一次消耗掉的庇护物件非常多,带过去的物件几乎全部都破碎了,才换来这一次的重大战果。
廖队长为民殉身的消息也已经传达给他的家人了,那边的悲痛自不必多说,廖队长的葬礼也在筹备中了。
但江凡和周洪量以及警都里的同事,可能都参加不了廖队长的葬礼了,因为黑暗能量的源头已经被连夜推演出来了。
隔天,警都的作战会议室里再一次坐满了人,虽然廖队长不在了,但会议室里的人却更多了,因为省里又派了增援过来。
灵异事件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其实诡魂的消息早已经被泄露出去了,如果不是国家的公信力高,媒体新闻里又严格监管把控,这座小城早就乱起来了,估计会发生紧急的大逃离事件,到了那个地步,整个城里的秩序会发生严重混乱,最后受苦的,还是城里的民众。
现如今,黑暗的源头已经被找到,上面自然是要加大力度、加急处理这个事件。所以,这次上面竟是直接派来了三位专业的捉诡人士。对这些人士,江凡和周洪量暂持怀疑态度。
这三位捉诡人士两瘦一胖,那位胖胖的人士戴着个金边圆形墨镜,嘴上留着两撇黑胡子,自称是茂大师;一位人士又高又瘦,看起来三十岁出头,双手戴着一双白手套,还插在兜里,他只说自己是老高。
最后一位是有点背驼的老头,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看人的时候总会两只眼睛往上瞅,给人一种严厉的感觉。“叫我老头子就行了”,老头的声音有些发颤,脚步也有些晃悠。这不禁让人疑惑,这老头还能驱诡?
这三位自然不是江湖中像胖叔那样行骗的先生,他们手里可都是有真本事的,之前江凡等人行动所用的庇护物件,有些还是出自这三人之手。
白维山这一次竟坐在了上首,警都的老大坐在了白维山原先的座位上。白维山神色非常疲惫,显然地理位置的推演并不是很轻松。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现在事态紧急,我们要尽快解决黑暗物质的源头。”白维山换了一个说法,称黑暗物质了。
江凡感受到了话里的意思,物质的说法更加科学化,这像是把诡魂当作一种资源来看待了。
白维山直接指出了黑暗的源头,那就是,市中心的第一人民医院。当然,具体在医院的某处就没法推算了,他计算的三维空间坐标,都是在一个范围内的值。
江凡和周洪量都是心里一惊,他们之前受伤时治疗都是在部队的医院里,如果之前就去了市中心的医院,黑暗能量一定会有所感应,他们很有可能就直接死在病床上了
“现在我们已经派人去控制市中心医院了,以有急性传染病患者为由,只能出不能进。”白维山在会议桌前的电子屏幕上,显示了医院的立体结构图,“这处医院每天的人流量都很大,但是还没有发生过灵异事件,我猜测那诡魂的源头藏在了医院的某处。”
电子屏幕上的结构图放大,显示出了地下第3层的楼层结构。
“停尸间吗?”那位戴着圆形墨镜的茂先生,用右手捻着自己的胡子,念叨了一句。
白维山点点头,笑着说:“这是最有可能的地方。按你们的说法,诡需要吸收阴气。”
那位戴着白手套又插兜的老高,声音很有磁性,非常沉稳:“那不一定,医院这个地方,既出死人,也生活婴,乃是阴阳交汇之地。诡异的源头不一定就正好在停尸间里,也可能在产房和停尸房的中间点。”
白维山神情一动,在电脑上一番操作,停尸房和产房处在不同的楼房建筑里,两处的楼层以虚线相连后,显示出那处中间节点来,结果,是在空中。
老高的神情有点僵硬,不自觉地调整着坐姿。警都所的众人便打着圆场,“这次会议就是收集大家意见的,开拓思路最重要嘛。”
那老头也是附和了一句,“年轻人,你水平还是不错的。”老高面对同行的夸赞,只是闷哼了一声。
“行动的地点还是先敲定在地下停尸间,之后如果真没找到,那再随机应变,说不定那源头在感应到危险后,自动出现也不一定。”
“行动的人员,普通人就没有参加的必要了,三位大师加上江凡和周洪量两兄弟,已经完全足够。”
周洪量听到行动计划的安排后,本意是不想先蹚浑水的,上次那花婆都对付得费劲,这次直接面临源头,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意外。
当周洪量的目光看向白维山时,白维山也恰巧把眼神盯向了周洪量,白维山眼中那深藏的高傲,让周洪量心里感到不妙。
“周洪量同志,你的妻子已经有消息了。”白维山笑着,笑容很柔和。
周洪量神色不变,只是看着白维山,这种聪明人前面说什么都是废话,尾巴不到最后是绝不露出来的。
白维山没继续说,只是拿出了前一段时间的视频资料和一处医院的登记资料。这处医院,正是市中心人民医院。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也不用明说了。
周洪量翻看着资料,眉头紧皱,“丽丽在这家医院工作过,但现在却不知去向?”
白维山也直截了当地道:“我们调查了附近地区的监控和公交出行记录,也收集了医院附近超市、餐馆和出租房的信息,但是却没有发现一点你妻子的行踪,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白维山的意思很明显了,潘丽丽的渺无音讯很可能和医院的黑暗源头有关,你周洪量想要继续追查女友的信息,那就必须走这一躺源头探索之行。
江凡也在一旁默默阅览着那些资料,他有些怀疑白维山对信息造了假,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发现黑暗源头在市中心医院,潘丽丽的行踪也出现在这家医院?
其实白维山还真想造假来着,一切先以解决黑暗源头事件为主,后果什么的那之后再说。但事实就是那么的巧合,他确实发现潘丽丽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市中心医院,此后的时间,潘丽丽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查不到任何信息。
现在黑暗源头又出现在了市中心医院,白维山很自然地就怀疑,潘丽丽的消失可能和黑暗源头有关。
周洪量看向江凡,眼里透露着坚定,也带着一丝恳求。无论消息是否属实,他都要去确认一番,否则内心难安。但周洪量不好要求江凡做什么,毕竟黑暗源头处一定会非常危险。
江凡看到周洪量的神情,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江凡和周洪量、潘丽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雾中世界的破解需要三人的团结合作,于利于义,他都会帮忙的。
会议室里的众人达成了一致,接下来便是作战计划的商讨,其实并不复杂。在普通人目前暂时无法对抗诡魂的局面下,源头的清除只能依靠具有特殊能力的江凡五人,而且为了安全考虑,分头行动没人会同意,只能是五人抱成一团,一处一处地寻找源头。
会议结束后,众人便各自散开,进行自己的准备。进入医院探查的五人,需要足够的庇护物件,这些物件已经通过空运送达了新的一批,众人自然是全部都要,平均分配。枪械和特殊的子弹也都进行了配备和补充。
医院内的医护人员和病人都在逐步撤离,外围的隔离人群的工作也在进行,令人庆幸的是,医院里的黑暗源头并没有什么动静,似乎人们的离开对黑暗源头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警都同时安排了十支队伍守卫在医院的外围,都装备上了武器和新式弹药,弹药很珍贵,每一支队伍手里的数量都不多。这些队伍负责最后的接应,如有必要,他们会冲进医院吸引诡魂仇恨,或是增援火力。
江凡和周洪量两人,在会议结束后,找上了那三位驱诡人士,目的是想要了解他们到底有什么特殊能力,能让警方放心地派他们镇压源头。这也是为了之后的行动,五人能更好地配合。
但三人中,老高和老头子都没有理会江凡和周洪量,他们虽然得知了江凡两人有着奇特的超能力,但并没有摆出一副好脸色,只是冷漠地走开了。
只有那位胖胖的茂大师,一脸笑容地和江凡两人打着招呼,还说要请他们出去吃饭,顺便交流交流。江凡和周洪量当然不会拒绝,他们需要了解像茂大师这类人物。
茂大师请江凡两人吃饭的地方,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不过说是繁华,但在这座小县城里,并不是特别高大上的地方。商业街只有一条宽敞的主道,然后便是一条条鸡肠子似的狭窄巷道七交八岔。
街道两旁是各类饭店、小吃铺、茶馆、麻将馆等,这里能品尝到甜的辣的酸的、荤的素的、热的冷的各种风味饭食,荟萃着凉皮冷面、粉鱼凉粉、烤肉烤串、锦州锅盔等各种特色小吃。
茂大师请客的地方选在了一处二楼的川菜馆里,这里生意红火,宾客众多,想来味道应该不差。
茂大师殷勤地给江凡和周洪量倒上了茶水,脸上的笑容,举止上的客气,让江凡都有点不好意思。这位茂大师和另外两位大师反差有点大,不像平常人们说的得道高人,倒是更接近市井商人的特质。
江凡见茂大师还戴着一幅圆形墨镜,忍不住问道:“茂大师,吃饭你还戴着墨镜干嘛?”
茂大师听闻笑了笑,向左右看了看,低俯下身子,小声说道:“两位的事迹我都听说了,想必二位是想探探我们这些驱诡人的底,看看到底有什么特殊本领。”
江凡和周洪量点点头,这件事明摆着的,示意茂大师继续说下去。
这时,服务员端着一个方形的烤锅来到了桌边,端正地摆放在桌子中间,并打开了火,另一位服务员将早已准备好的纸包鱼放进了锅内。服务员做完这些后,柔声地说:“请各位耐心等待一会,鱼可以吃了之后我们会来切开锡纸。”
等服务员离去,茂大师才继续说道:“我一个星期前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我拜师学艺,风水学现在也只不过是刚刚入门。这风水学,大多人都觉得信则有,不信则无,科学上解释为,是自我心理的暗示,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行为。”
茂大师嘴角的微笑稍微灿烂了些,“但风水这门学问,没那么简单,山川地貌,天象星斗,其中的奥秘只有门内人才能体会。而我,很幸运地成为了门内人。”
茂大师讲述起了风水学的各种神异,各种案例事例无不展示着这门学问的奇妙之处。他也谈到了自己学习过程中的种种辛酸,这风水学是多么考验人的悟性之类,知识储备要多么庞大才能走南闯北等等。
随着茂大师的讲述,江凡和周洪量也是听得入了神,种种离奇怪异的事件配合茂大师的口才,确实引人入胜。桌上的火锅也热了起来,纸包鱼的香味渐渐弥散开来,油脂和鱼肉的诱人香气让人不禁味口大开。
一旁的周洪量回过神来,这茂胖子的话头越说越偏了,现在说到自己祖上的经历去了。周洪量微微咳嗽了几声,提醒道:“茂大师,说现在的情况。”吃人嘴短,周洪量也不好和茂大师强硬要求。
茂大师听到周洪量的提醒,嘿嘿笑了笑,笑过后也开始正色道:“这风水学,就像这桌上的纸包鱼一样,我之前只能闻其香,便知这是美味,而被吸引得发狂,但任凭我之后怎样学习闯荡,就是破不开这层纸,吃不到里面的鱼肉,只能干着急。”
这时,服务员拿着一把刀走了过来,将熟透了的纸包鱼上,那包裹的一层纸慢慢切开。顿时,金黄色的鱼肉乍现,葱姜蒜末点缀其上,浓郁的汤汁在鱼肉下鼓荡,鲜嫩的鱼肉和配料的香气混合迸发,桌边的三人嘴里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茂大师看着鱼肉一阵沉迷,用鼻子深吸了一大口气,他说话的声音低沉起来,“最终,那层纸突然就被切开了,我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我也品尝到了真正的美味。”说完,他把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了自己的双眼。
那双眼里完全是一片浑黑,没有了眼白,没有了瞳孔,只有一片摄人心魄的黑暗。
“所以,我便拥有了一些奇异的能力。我猜测另外两位驱诡人也是如此,那老高可能是手上发生了变化,这点很明显。但那老头……”茂大师又扶上了墨镜,语气有着一些疑惑,“那老头,很是奇怪,全身竟没有一点异常之处。可能是掩盖在着装之下了吧”
江凡和周洪量还想问问茂大师的具体能力,但茂大师只是笑着,说到时候自会知晓,然后便转移了话题。
这一顿饭吃得算是宾主尽欢,之后的时间里,便是江凡和周洪量谈着自己对付诡魂的经验,茂大师还从包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笔记本,专心记录起来。饭局期间,茂大师尽显谦恭姿态,希望对付黑暗源头时江凡两人能帮衬他一二。
待到最后,众人结完账,在店外临走分别时,茂大师脸上却突显挣扎之色,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提包,似乎内心在做着什么衡量,话语也吞吞吐吐起来。
江凡和周洪量很是疑惑,刚才还好好的,大家笑着说到时候互相照顾,现在茂大师却神色突变,一脸犹豫之相。江凡都在想茂大师是不是被诡魂入侵了。
茂大师的脸色又从挣扎变得坚定了起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凡和周洪量,从包里拿出两个桃木盒子,手掌般大小,普普通通。茂大师把两个桃木盒子郑重地交给了江凡两人,嘴里说道:“到安全的地方再打开,这里头的东西,就是我们这些驱诡人此行的目的。”
江凡和周洪量两人都是心里一惊,他们本来也很疑惑,为什么这些驱诡人要听从政府的命令,冒着生命危险去处理黑暗源头。但是他们刚才向茂大师旁敲侧击,但都被茂大师打圆场回避开来。不曾想,现在这茂大师倒是主动说了。
茂大师神色平静了许多,他向江凡两人摆了摆手,“你们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就会明白了,如果我茂某人在市中心医院陷入险境,还请两位到时候能出手帮我一把。”
茂大师说完,便回头离去了。
江凡和周洪量看着手中的桃木盒子,一阵哑然。过了一会,周洪量说:“警都暂时别回去了,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这盒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江凡点头,“那好,不如我们直接去胖叔家里,那里是郊外,没什么人知道那里,也安静些”说到安全地点,江凡自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胖叔家。
“不妥”,周洪量摇头,“那白维山肯定通过你的行踪查到了那处地方,和灵异有关的东西,他一定不会错过的。那里说不定已经安排了人手在暗中监视。”
江凡看向周洪量,自己和他还是有些差距啊,白维山这一点江凡确实是疏忽了。
江凡和周洪量最后找了一处偏僻的酒店,这里人流量不大,如果他们真的被追踪,以如今两人的身体素质和警觉,他们也会很快发现别人。
酒店一处房间中,江凡将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也确认了隔壁的房间没有住户后,才将桃木盒子摆放在了桌面上。
这两个让茂大师如此郑重对待的盒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不得不说,江凡和周洪量的好奇心完全被盒子吸引了。
周洪量将其中一个盒子拿到身前,进入了白虎强化状态,江凡也绽放出明光能,加护着周洪量。小心驶得万年船。
周洪量手掌稍用力,才将盒子打开,这盒子竟密封得很紧实。桃木盒子里的东西终于现出了它的样貌,是一个小号的水晶瓶。
水晶瓶瓶身是一个上窄下宽的钟鼎样式,里面装着一瓶紫色的液体,这紫色液体在昏暗的房间中竟散发着微微光芒,显得美丽又神秘。
江凡和周洪量眼前同时浮现出白色光幕,灵魂灯盏的提示出现了。
物品:能量原液(弱)
功能:能微弱地强化你的明光能力(白虎能力)
特殊效果:
残魂:能量原液中仍残留着一些诡魂的黑暗能量,饮下后会对你能力的运转产生暂时的迟滞效果,迟滞时间为1小时
简介:诡魂和正念的碰撞所产生的精华
江凡和周洪量看到信息提示后,眼神大亮,这可是能增强能力的好东西。怪不得那茂大师和其他两位驱诡人肯为警方卖命,果然,一切都是利字当头。
这紫色液体经过灵魂灯盏的信息确认后,江凡和周洪量自然不会再怀疑其作用,当下两人一人一瓶,准备将其使用。
那茂大师拿出这能量原液,可谓是出了大血,也表明了和江凡两人合作的态度。茂大师可能是三位驱诡人中最弱的一位,不然也不会出血找江凡两人合作。
江凡将水晶瓶拿在手中,小心地扭开了封盖,瓶身中的紫色液体竟散发着一种清香,闻之让江凡头脑一片清醒。正当江凡犹豫是否要喝下这能量原液时,他体内的明光能突然躁动起来,江凡拿着水晶瓶的左手,明光能自行凝聚而出。
江凡没有强行控制住明光能,只是静观其变,只见明光能聚集在左手上,将水晶瓶完全包裹住,随后那紫色的能量原液便被明光能自动吸收了。
在明光能吸收能量原液后,江凡立即就感受到了体内能量的增强,就像一道河床里汇入了更多的水流,让河水流动地更加迅猛汹涌起来。金白色的明光在全身奔流,让江凡看起来如同闪耀着金光的神人。
江凡身旁的周洪量,他身上的气血之力也更加旺盛了,空气中都充满了红色的血气。周洪量身体的变化也更加明显,他进入白虎强化状态后,肌肉更加坚硬,就连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白光,显得更加强韧了。
江凡正体会着变强的美妙感受,体内的明光能却突然一滞,运转变得迟钝了起来。能量原液的副作用开始发挥效果了。
江凡和周洪量在感到体内能量的迟滞后,便各自盘坐在床上,慢慢地在体内运转着能量,既是为了体会增强后的变化,也是为了加快脱离迟滞的状态。
此时此刻,在市中心医院的某处地方,潘丽丽也正盘坐在地上,她身上正燃烧着翠绿色的气焰,这种气焰散发着旺盛的生机,给人的感觉如同生命之火一般。
潘丽丽身处的这个地方,除了她身上的翠绿色气焰散发的光芒,周围全是一片黑暗。这里的黑暗同样充满了悲伤、痛苦和绝望等多种负面能量,而且庞大到令人惊愕的地步,不过这里的黑暗能量非但没有伤害潘丽丽,反而还在保护着她,也可以说囚禁着她。
黑暗能量和潘丽丽的生命气焰,仿佛达成了一种共生的关系,每时每刻,潘丽丽的生命能量增强一分,黑暗能量也同时增强一分。这黑暗只惧光明,对生命能量却尽显贪婪。
黑暗像一只盘踞在这处地方的巨兽,守护着自己洞穴内的珍宝。这里,便是黑暗的源头!
潘丽丽的开局之地可以说是幸运,也可以说是不幸。她的初始身份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而这处地方刚好是黑暗源头的诞生之地。
潘丽丽一来到这家医院,体内的生命能量便有所感应,她在医院各处奔走探查,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感应的源头在哪。而此时,那黑暗的源头也在暗中窥探着潘丽丽,它对这个女人体内的生命能量同样有所感应。
就在潘丽丽准备放弃寻找,要离开这家医院去找周洪量汇合时,那黑暗源头狡猾地暴露了自己的方位,而且只暴露了一瞬间。这让潘丽丽以为是捕捉到了蛛丝马迹,又回到医院朝感应到的方位寻找起来。
躲藏在暗中的源头,早已做好了准备,它将潘丽丽诱骗到它所处的地方,直接劫持住了她。它装作不敢靠近潘丽丽的生命能量,暗暗逼着她不断释放这种能量,以此达到它增强自身的目的。
潘丽丽后来也发现了这种被利用的局面,但她无法做出什么,只能以最低限度释放自己的生命能量,不让这周围的黑暗成长得太快,尽管随着黑暗的成长会涌现出更多精纯的能量来。
潘丽丽的心中很是自责。她虽然和周洪量感情很好,但她是一个内心很要强的女人,他不想什么都依靠着自己的男友。上一次的战争世界中,她能帮助周洪量的地方不多,而且在最后关头,她还是依靠着男友在绝境中的觉醒才挺了过来。
潘丽丽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想要做点事情去弥补的。这一次雾中世界的开局,她好像有些弄巧成拙了,她太过于希望寻找到有用的线索,因此潜意识里忽略了那些可能存在的危险。
现在,她能做的事情也只有保护好自己。
消灭黑暗源头的行动要开始了,但一天的天气并不怎么好。
狂风卷挟着乌云,天边隐隐传来雷声,云层中偶尔会闪现一片白光。乌云低沉,天色灰暗,暴风雨要来了。
江凡和周洪量已经随警队早早地来到了医院外,江凡抬头看向低垂的乌云,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江凡忍不住心中吐槽,怎么每逢大战必有云雨呢?虽然日光对诡魂好像并没有削弱作用,但起码让人内心没有那么沉重。
江凡和周洪量身上的装备也还是老一套,手枪、特殊子弹、庇护物件,再加上一双拳头。这一次警都提供的庇护物件足有每人十个,五人就是五十个,可谓是现有的全部储备都拿出来了。
这些物件可不便宜,倾注了匠人们心血和精气神的作品,除了少数是捡漏,基本全是高价收购来的。而且,现在诡魂的消息已经开始泄露出去了,一些中上层人士也开始收购起这些物件来。更有甚者,已经找到那些手艺人签下超高回报的捆绑合同了。
据江凡听到的局里的八卦信息,最夸张的是,有人已经开始从教育和培训行业抓起了,从一个匠人或艺人的产生,到这个人会用到的车间、工作室、工具、传播平台等等,相关产业链条早已被有心人关注。
江凡听到后,默默点了个赞,这就是差距啊。普通人一般只能看到脚下的那一步,经常是走一步看一步;优秀的人已经能把头抬起来了,他们能看到前面的三五步,因此事业顺利、迎福避祸;那些顶头的一撮撮人,他们已经完全不看步数了,他们在寻找的是走什么样的路,找到了正确的路,就像从泥巴路转到了自动扶梯上,你不动你都在前进着。
江凡身后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江凡回头看去,是白维山来了。周洪量也注意到了白维山的到来,他轻声笑道:“怎么,这一次不到几条街远的出租房里去了?”
白维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儒雅柔和的微笑,似是一副腼腆的模样,“上一次不确定安全的距离,自然是要谨慎一些。”
白维山一点都不在意这种嘲笑,在他眼里,思维不同的人完全是两个物种,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你上次和我说过的那句话”,白维山抬头看着医院的白色建筑,语气淡然,“恐惧,在常理之外。我最近有了一些想法。”
江凡和周洪量都看向了白维山,这个聪明人物对灵魂灯盏给出的信息提示会有怎样的解读呢,江凡心里有点期待。
周洪量却没等白维山继续说下去,他打断白维山的话,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恐惧指的便是诡魂,这不必多说。重要的是常理,我认为常理便是世界的规则,通俗一点说,就是科学原理。诡魂的诞生并不符合科学原理,但是我们的奇特能力同样不属于其中,于是便可以与诡魂抗衡。”
周洪量转过身来,盯着白维山,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因此,只要找到真正克制诡魂的方法,就能达到物质相生相克的循环状态,世界的常理就被扩充了,恐惧便被纳入了常理内。”
白维山听后没有多大反应,仍然在看着医院的高楼,仿佛他已经看见黑暗源头的藏身处似的。他点了点头,只是淡淡道:“所以,你认为,克制诡魂的真正方法还没有找到,要解决了黑暗源头才能找到方法?”
白维山这句话找到了周洪量推测里最大的漏洞,明明现在已经有了对付诡魂的方法,工艺物件和特殊的驱诡人,周洪量却因为这些方法没有压倒性的优势,而要去寻找更优的方法。
按照这种思路推演下去,只要有更强的诡魂出现,那现有的方法就要全部被否定,那就永远找不到方法了,这显然是自欺欺人的想法。
周洪量的推测被掀翻,但他神色未变,等着白维山说出他的想法。
白维山又露出了那种高傲的笑容,他并不是刻意显摆出这种高傲,他的这种傲气已经融入了骨子里,一举一动都会将骨子里的傲气展露出来,那是强大至极的自信带给他的底气。
“你们这些人的思考总是这样,特别自以为是。”白维山的话语毫不客气,“概念都没有理清楚,就开始了所谓的思考。你们都是光着脚跑在石子路上的人,等到双脚被划伤,你们却责怪起这条石子路来。”
白维山终于开始说出了他的结论,“恐惧,肯定不是指诡魂,这种资源一般的东西有什么好恐惧的。”白维山的话语很狂,直接打断了周洪量推测的基点,还鄙视了一番诡魂。
“恐惧,始终都来自于未知。常理,则是属于已知。常理之外的事物,就是我们未知的东西,我们人类一直都在恐惧未知。”白维山的话语像黑暗中猛然燃起的灯火,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所以,将未知的东西变为已知,才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白维山最后看向了周洪量,“如果你祖上传下来的那句话确有其事,希望对你有所帮助。”说完,白维山便走向了另一边,那里,三位驱诡人到了。
三位驱诡人的扮相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他们只是缠上了腰带或是背上了肩带,带子上挂满了各种佛像、菩萨、佛珠之类,少说也有二十来件。那位老头更是夸张,直接穿上了一个灰色马甲,上面一排排、一面面的全是挂饰吊坠。老高和茂大师两位后生都看直了眼。
待到众人齐聚,这一支新组成的驱诡队伍就即将出发了。
江凡和周洪量还是老样子,先开一波能力壮壮胆,金白色的明光和鲜艳血色的气血在两人身上爆发出来,连周围的阴暗都被驱散了些。
那老头是第一次看见江凡的明光能,看的竟是有些呆愣,之前只是听别人说过江凡的能力如何,还有些不以为意。现在亲眼所见,老头觉得江凡定是个天生的驱诡人料子。
那老头直接跑到江凡跟前,鼻梁上的老花镜几乎要碰到江凡的下巴,老头声音洪亮,一点没有衰老的虚弱感,“小子,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弟子?”
江凡看着眼下的老头,脑袋上全是问号,这老头突然发什么神经?
老头看到江凡脸上的茫然,便耐下心来解释,“你体内竟有如此柔和的光明存在,你这一身本领不用来驱诡简直就是浪费。”老头又注意到了江凡的断臂,有点惋惜,“只可惜,你失去了一只臂膀,周身气息运转不再完整,无法成就无量金身了。”
江凡本来对老头没什么兴趣,但听到他说出无量金身,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但这时,白维山站了出来,对众人说道:“各位,先解决黑暗源头要紧,其他的事情,还请解决完事情再说。三位不要忘了,你们和我们可是有约在身的。”
那老头冷哼一声,显示着自己的不满,但也没有违逆白维山说的话。老头重新站进了队列里,这一次站在了江凡身边,看来是想照顾江凡一把。
众人不再多说,驱诡队伍,正式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