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场景无外如是,王隶骑着自己的马,晃晃悠悠的走在前面。小兔子和众人洒泪而别,最后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飞身上马,任眼泪在空中飘落。
“我说小兔子呀,你当时拿出匕首,是准备学荆轲刺秦王吗?”王隶调侃着小兔子。
一路上,王隶终于有人可以说话了,因为对这个世界的态度也是一种心底里的轻视,加上小兔子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依着自己的性格,没有任何顾虑,随心所欲的调侃着小兔子。小兔子往往被吓得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几天过去后,王隶的这种表现反而让小兔子着实有了一种信赖他的感觉。而王隶的话,一会儿是地球世界里中国古代史里的,一会儿又是当代史的,小兔子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是新奇,也喜欢跟王隶说话。
“什么荆轲?谁是秦王?哦,我当时拿你当敌人,当然要想办法杀掉你了,否则我们不就危险了,平常都是他们保护我,当他们都吓得跪下了,我就应该保护他们。你能给我讲讲荆轲刺秦王的故事吗?”小兔子的话让王隶不由侧目,本来是想到这个了,但是从孩子口中说出,还是很让人震撼。
“在一片大陆上,春秋战国时期的周朝,一共七个国家……”王隶唾沫横飞的讲述荆轲刺秦王的故事,小兔子本来就生活再生死边缘,那里有这样的有见闻,不由得竖起耳朵,津津有味的听着,不时的催促。
王隶本身就是历史系毕业,讲这些手到擒来,难得有这么个忠实的听众,兴趣十足的口若悬河。
一个小时后,小兔子又问:“那项羽和刘邦见到秦王车队时有什么不同的反应吗?”
王隶感觉有点厌烦了,说道:“臭小子,你想累死我呀,古代拜师需要提着肉和米,我给你讲历史,你送师礼了吗?”
“那为什么是肉和米呢?”
“因为是孔子定的规矩?”
“孔子是谁?”
“孔子是春秋战国时期伟大的……”
……
跟着小子又走了几天,看到南楚的城墙了。王隶虽然不是碳水化合物的身体构造,但是总感觉口干舌燥。小兔子也没有那么讨人厌,王隶不说话,小兔子就默默的做事情,把王隶服侍的舒舒服服,不用操一点心。一旦王隶说话,那话题就像是坏了的水龙头,怎么都堵不住。王隶甚至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每每下定决心不再说一个字,但是小兔子只言片语的询问,就让王隶的话一泻千里。王隶那个气呀,这是什么事儿呀,要知道这样就不带这小子玩了。
终于,当王隶看到南楚城墙的时候,心里终于放下来了。这次旅程的前半段枯燥无比,而后半段却差点把舌头都甩飞了,想象就觉得钛合金的颧骨疼。这下要进南楚地界了,繁华的都市终于不用让自己做这小子的免费老师了,重点是王隶觉得自己太贱,怎么就禁不住人家三言两语的询问就那么好为人师呢。
南楚这座边城叫做凤阳,城门因为近段时间并没有战事,所以并没有盘查,只有在战争期间才有对方部队的奸细混入城中,现在没必要。所以两人轻而易举的骑马进城。
没有战争的百姓是最幸福的,这个边境小镇,有着厚厚的城墙保护,大生意小生意都做的风生水起。而这座凤阳小城的城墙已经可以和努尔真的皇城媲美了,看来还是南楚人民富足呀。
王隶有着足够的历史知识,所以环顾四周后就心里有数了。但是看到小兔子不由哑然失笑,小兔子完全被这座边境小城给震撼住了,从小就随着许飞在刀口上舔血,何曾见过这般的繁华景象。
王隶虽然有着第一等无敌武力,但是也没必要自找麻烦。所以就带着眼花缭乱的小兔子牵着马往一个珠宝店走去。
把马栓在门口拴马桩上,王隶跨步进入,虽然王隶穿着北胡服装,小兔子一副不伦不类的打扮,但在凤阳小城并没有人在意,只是他们的打扮并不像是有钱人,所以也没有伙计上前招呼。
王隶一看,从还没有破损的布袋里随手取出一块玛瑙出来,往柜台上“啪”的一丢,眼睛都没有抬,随口说道:“伙计,估个价。”
伙计一看柜台上鹅蛋大小的玛瑙就知道价值不菲,强行按捺住激动,冲着店后喊掌柜。
须臾,一白胡子老头颤巍巍从门内走出,头束纶巾,手拿茶壶。在伙计的示意下,拿起柜台上玛瑙轻声说道:“色泽鲜明光亮,没有杂质,多为仿造;表面光滑,没有裂痕;虽有水胆,恐为人工注入。观此件玛瑙,倒是易于出手,估价八两银子。”
王隶眨眨眼睛,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老先生,经验丰富呀。”
伙计接话到:“王老先生是我们这片玉石界泰斗,一言九鼎,童叟无欺。”
王隶抚掌笑道:“童叟无欺?我说的经验丰富可不是鉴宝能力,而是当铺师傅经验丰富呀。”
王老先生浑浊的眼中精光一现。
王隶接着大笑道:“拿块玉石磨磨如何?您老既然德高望重,不想今天毁一世英名吧?”说完目不转睛的盯着老者。王隶知道真正的玛瑙比玉石要硬,假的会被玉石磨伤。
王老先生双手虚拱,眼眉低垂,叹道:“看二位穿着,老夫走眼了,既然是行家,就不打诳语,一千二百两银子。”
王隶知道老者也是大世故之人,也拱手道:“好说,好说。”
旁边的小兔子眼睛都红了,拿着一沓银票,颤颤巍巍的说道:“我的天老爷呀,这么多银子,就一块?”一边说着,还一边自己怀里的那些宝石,在路上被硌着的时候还想过丢掉呢。拍拍胸口,亏说没有丢,也忽然感觉到王隶真是对他太好了,原来觉得没什么,现在感觉王隶简直给了他一座金山呀,这这座金山就是他辉煌的前程。
王隶看着眼冒星星的小兔子,微微一笑:“小子,给你取个名字吧,省的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万一混出个模样,总得扬名立万。”
其实王隶看出了小兔子的野心,这野心不可怕,只要照顾他的发展,绝不会成为白眼狼。拍了拍小兔子的肩膀,微一沉思说道:“小兔子,你姓郑,长的又帅,就叫郑玉吧。到了南楚都城,我给你找个玉石师傅,你就潜心学习玉石,将来做个大师如何?”
小兔子心情激荡,当场就要对王隶行大礼,被王隶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