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绕口令说下来,旁边的小兔子一脸懵。王隶却心里一动,能这么牛叉的女人怎么跟安娜的行为习惯这么像,不会真的是安娜吧。心里思忖:先进去问问情况。
老鸨过来,先招呼那三位上楼去。然后看着虽然穿着新衣,但是却有点没什么品位的二位。王隶只是依葫芦画瓢,别人怎么穿他就买什么,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古代的这些服侍很是讲究,包括一块玉的位置和系法都很有说法,小兔子就更是门外汉了。所以老鸨一眼就看出这俩不是什么正经人,要不然就是不法的乡巴佬,要不然就是土匪,所以也并不敢怠慢:“客官,里面请。”
坐定之后,王隶从腰间取出银票:客栈先订了五天,花了一百,剩下的正好一百。当王隶随手把银票眼都不眨扔在桌子上,老鸨马上把银票放进袖筒,热情起来,管他么是谁呢,能挣银子就好。
“来一桌花酒,挑两个姑娘。”话不多,但是貌似常客。
“哎,您请稍等,马上就来。”老鸨回头吆喝一声:“大茶壶,准备酒席;春兰、秋菊迎客了。”说完就去忙别的去了。
小兔子之前和王隶也花过钱,且越来越大手大脚起来,但是像这样一掷百金还真没有。不过摸摸怀里的宝石,他也没有多么舍不得。
菜一个一个上来,两个酒盅一壶酒正端上来,春兰、秋菊正好飘来,那股香风,让小兔子差点窒息,脸腾的就红起来。
春兰拉着王隶,倒酒端至唇边:“敢问大爷贵姓,以前奴家怎么没有见过您呢?”
秋菊甚至都坐在小兔子的大腿上,小兔子虽然瘦,但是不敢有丝毫动作,僵直着看着王隶。秋菊嘴都快挨着他的脸了,不知道说着什么,一副痛苦的表情。
要不是王隶满心打听安娜的情况,这种让小兔子出糗的事儿一定会让他乐不可支。
王隶一拍桌子,两个妓女马上安静下来,一脸惊愕。王隶把手拿开,留在桌子上的是十几两散碎银子。春兰、秋菊急忙去抢,王隶又把手刚在银子上,两名妓女静待王隶下文。
王隶拿起筷子扔给小兔子,示意小兔子赶紧吃,小兔子把心猿意马暂时摁下,提起筷子吃了起来。本来早过饭店,现在都应该有九点多了,在当时应该是亥时。
为了拿到桌上的赏钱,春兰、秋菊静静的等着,不时的看看桌上的银子。足足五分钟过去。王隶放下一直拿在手中也不喝的酒杯,问道:“你们这里前几天来了个新人,跟我说一下。谁说的好,银子归谁。”俩人也看,不是谁抢到归谁,也不是平分,感情是说这个,于是争相说起来。
春兰嘴快:“那个姑娘叫安娜,是自己上门的。”
秋菊看着银子,也赶紧开口道:“安娜的脑子好像有问题,谁自愿干这个?”
王隶也被惊到了,没有人逼迫,安娜自己毛遂自荐?做妓女?刚要问接过客没有。谁承想,银子的魅力这般大,俩人又继续争抢着说道:
“没有接过客,都是陪着喝酒。”
“就是喝醉了也依然厉害,谁都打不过她。她打过客人,连妈妈和茶壶都敢打。”
“对了,她还有五个保镖,本来妈妈想请官府,但是着五个人真狠,领头的叫什么来着?”
“鹿三。”王隶不由接口,俩人惊诧的看着他,异口同声的问道:
“你不是新来的?”
“哦,昨天她把詹小王爷打了,大理寺来拿人,但是刚拿走两个时辰,昨晚就给恭恭敬敬的放回来了?”
听到这里王隶大惊,回来了?谁救的?鹿三?
还没有发问,这俩你一言我一语又说起来了:
“前天来过一个客人,架子特别大。”
“嗯,从来没有见过,我觉得是一个特别大的官。”
“子时前走的,没有上床。”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上床?”
“你忘了咱是干什么的,那个官人走的时候依然满眼欲求。安娜姑娘是强行把他推走的。”
“那个客人走时扔给妈妈十两黄金。”
“对,能救安娜姑娘的应该就是那位官人。”
“现在姑娘就在三楼,发脾气呢。谁也不敢劝。”
王隶听到这里,算是放心了。不由得笑容满面,把银子随便分成两堆,退给她们,招招手让她们退下。
心情大好之余,王隶看见小兔子也吃不动了,就拉起他走出闻香楼。
现在没有钱了,就是有钱,没有完全准备好,怎么去俘获安娜的芳心。所以只能明天先卖点钱,然后才能展开攻势。
一夜无话,第二天王隶带着小兔子就出门了。来到一家珠宝店门前,王隶随手递给小兔子一块鸡血石,扬扬下巴,示意让小兔子单独去,这次试探一下小兔子的手段。
“老板,看看这块石头。”小兔子紧张又兴奋,他还一直想着上次那一千二百两银子呢。
老板看了看,显然被鹅蛋大小的满红鸡血石给惊了,即使再怎么压制自己的激动也无法掩盖心里的狂喜。镇店之宝刚被卖出,心里空落落的,实在想有个好货进来,而且他把玩着鸡血石马上想到可以让老技师雕出的形状,哪里是山,哪里是厅,哪里是树,哪里是石。等他反应过来,赶紧收敛心神说道:“小兄弟,石头不错,你准备多少钱出手?”
小兔子哪里知道行情,但是知道现在直接问价就太没有水准了。
“老板贵姓?”
“免贵姓李,单字贵。敢问小哥贵姓?”
“我姓郑,我叫郑玉。我家主人差我来问问价值,一会儿我还得回禀,主人同意了才出手。”小兔子沉稳说道。外面的王隶一听,这小子可以呀,报大名,说主人而不是大哥,不一定出手,这是要探价呀,免得亏钱。
“那您是哪座府上的?”
“郑府。”小兔子竟然信口胡诌,胆量不小。
“郑府?郑……也没有听说京城里有姓郑的。”老板仔细思索,伙计紧给他打手势,小兔子看到自己好像蒙对了,脸色方现愠色。
李掌故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哥,方才一时失言。您是国舅爷府上的,怪不得有这般神奇的鸡血石。您看三千两……”
小兔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李掌柜脸色大变,虚抹了一把冷汗:“三千八百两!这时市场最高价了,您回去问问国舅爷,看看成吗?”
小兔子大模大样的用手指扣着柜台,思索来一下说道:“我家主人说了,只要超过三千八就看可以出手,你这正好出价三千八,我不好交代呀。”
老板心道:这小子不简单呀,我出的价确实高了呀,国舅爷横行霸道,只有沾光,哪有吃亏的道理。临边的“顺意行”老板就被他逼死了。这小子要是说点我的坏话,我也别想活了。现在我请师傅雕出来,卖的好还能上个五六千,卖不好不就砸手里了吗?但是小命要紧呀。
于是咬牙说道:“四千,就当我孝敬国舅爷了。”说完转身从柜里拿出两锭各十两的银子放在柜台上,向着小兔子一推,说道:“烦请小哥到国舅爷前递个好话。”
小兔子顺手一抓,银子已入怀中,笑着点点李掌柜说道:“石头是你的了。”
当小兔子笑盈盈的拿着一叠银票出来的时候,冲着王隶摇了摇银票,又拍了拍怀里的银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王隶也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搭着小兔子的肩膀往闻香楼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