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算在他身上的债！

　　“所以我回来了，像是暮年的离群之象，死亡从来就是这样，孤独如影随形。”

　　海登问：“孤身一人？”

　　“当然是一个人，我是要寻死，又不是去旅行！”似是无奈的表情浮现在那张脸上，“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古董突然说要出门，不被盘问清楚哪会给人开门，因为我有前科的原因，反倒加了锁。”

　　到最后就搞成了这副模样，拖家带口的入驻了荒芜之地。

　　对于深渊而言，长者大约等于衣锦还乡了。深渊眷顾之下，原始虚空对他的侵蚀反倒被遏制了，形成了一个平衡点。

　　令他借由这一点腾挪的间隙，摆脱了虚空实体本质上对天生具备的容器的依赖。

　　随着长者的述说，海登脑海中的拼图渐渐完整。

　　长者的本质与虚空有着分不开的联系，乃至可以归属于虚空属。这并不稀奇，不说海登，对于莫迪这种虚空内的原住民而言，虚空生命本就是他接触的范围内相当活跃的一个族群分类大属。

　　在虚空中活动，具备虚空特性的生命当然更具优势。哪怕诞生和成长同样困难，在灯塔这样的聚集交易地带，是不缺少它们的身影的。

　　见到了在虚空内‘恶名昭著’的【虚空神】后，海登对长者的本质就有了决断。

　　「虚空实体」

　　这一在虚空内，有据可查的诸多世界中也算是孤例的奇特生命形式。

　　它们也有另一个名字，容器。

　　在许多世界都能够见到那些戴着各种有角面具的矮小身影，多数喜好披着来自编织者一族赠与的深灰色披风，挥舞着骨钉随心意到处乱跑。

　　弱小的容器个体，只是背着简陋骨钉的程度。

　　强大的容器个体，就要视情况而定……

　　一般而言，容器们也不会过多接触文明区域，而是更趋向于在未知区域游荡，因此多数的目击案例来自探索者们的记录。

　　在容器休息的时候，探索者们可以上前用一些前者感兴趣的东西有限度的交换探索成果。

　　一张使用羽毛笔绘制的地图。

　　偶尔也会从探索者那里购买地图和用来探索的工具物资。

　　“嗯，似乎已经超时了。”

　　炉火渐熄，长者挑动了下炉火，晃动的火光下，长者与海登的影子在木屋的墙壁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挣扎不休，充气似的膨胀起来，化作展露獠牙与杀意的个体。

　　然后，在长者阖眼的瞬间，更沉重的黑暗帷幕降下，除火光所在房间内各处尽数为漆黑的颜色淹没。

　　从黑暗更深处伸出的巨手将新生的影魔攥在九指之间，扯进了无光的黑暗。

　　看在眼中的海登，只能感叹一句：“这是您用来日常消遣的活动？有够刺激的。”

　　“这也是要还的‘债’与立下的‘约’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听故事像是听上了瘾的海登摆了摆手：“这一点你可以告诉你的上司，自己去问吧！“

　　“最后，记住海登！“长者站起身，凝视海登，“我们从来都不是正义的。“

　　“这一点上，虽然我不大担心你。毕竟我们都是会先去救可爱的女孩纸的那种家伙……“

　　“——现在，滚蛋吧！你的麻烦还多得很呢，可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