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云瑶儿从金丝镶边荷包中,拿出约莫二十两碎银子,摆在柜台上。
“姚掌柜,昨日我看中的那款荷花银簪呢,今儿个怎么不见了。”那少女走进屋内,看了一圈,发问道。
“已经被这位姑娘买走了,”姚掌柜一脸无奈,头一次遇到实力如此强劲之人,这桩买卖赔大了。
倒也不是他故意如此,来人背景颇大,也不好随意糊弄。
“这位姑娘,能否割爱,此物我昨日看中,颇有些喜欢。”那女孩转头看向云瑶儿,轻声问道。
“凡事皆有先来后到,我和掌柜已经钱货两清,这物件已经是我的了。至于你喜不喜欢,干我何事。”云瑶儿语气平淡,但丝毫不客气。
边上少年走上前来,面色坚毅,拱手施礼,说:“我乃赵宁逢,这位是我家小妹赵玉衡,希望姑娘能高抬贵手,留一丝情分,日后好相见。”
“哥,实在不行就算了,我们去别家店。”赵玉衡有些生闷气,但还是拉拉赵宁逢衣摆。
云瑶儿听闻,眼前一亮。
王楠看到,不由得替两人默哀。
这两人他在县衙内见过,算是点头之间,均是赵家小辈中的拔尖子弟。
当然,与赵红缨相比,那是远远不如。
不过眼下王楠乔装打扮,倒是不好相认。
正当他想要提醒云瑶儿不要玩的太过火。
云瑶儿发出一阵银铃般笑声,说:“看来你们是赵家人,这样,这物件你们出三倍价格,我就转卖给你们。”
王楠长吁一口气,看来她还是会给赵红缨一些面子的。
二十四两,买一副银簪,也不算昂贵。
“这里标价十五两,三倍就是四十五两。”少女微微笑,皓齿轻启,两手摊开,背后两只羊角辫雀跃不停。
‘好吧,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王楠就差扶手撑额了。
赵宁逢思考片刻,看了眼后面若无其事的姚掌柜,又看看身旁王楠,发现这人身影有些眼熟,倒也没过多探究,说:“那好,便依姑娘所言,日后姑娘若有求于我,可以派人拿着这枚铜钱,来赵家找我。”
说罢,他便取出来一袋碎银和一个铜钱,递给了云瑶儿。
典中典。
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云瑶儿咯咯直笑,说:“好嘞,没人会和钱作对,今晚赵公子买单。”
她从黑布包裹中取出了一个小精囊,松了松系带,露出里面的荷花银簪,拿给了赵玉衡。
赵玉衡伸手接了过来,不愉快也随之挥发,说:“谢过这位姐姐,未曾请问姐姐大名。”
云瑶儿看了眼王楠,发现他在微微摇头,说道:“我叫张梦瑶。”,掂量一下,把包裹丢给王楠,就往屋外走去,“只是一介外乡人罢了,途径此地,后会有期。”
两人一前一后,顷刻就离开了此处。
留下赵宁逢暗自思忖。
“你怎么舍得放手,我看你还挺喜欢的。”王楠摸摸鼻子,问道。
云瑶儿走在前面,也不回头,说:“我说的都是实话,谁会嫌钱多呢。况且,那本来就是要买来送给红缨姐姐,那两人买来,估计也是这个目的,那倒不如我重新挑一个。”
这倒是没有想到。
赵家年轻一辈除了个别刺头,都以赵红缨为尊,实力摆在这里。
诶,他们为什么要送礼物给赵红缨呢?
前面传来笑声,“你该不会,不知道,明天是红缨姐姐生辰吧,不然我今晚特意来挑选礼物做什么?”
王楠吞吞吐吐回道:“哈哈哈,你说笑了,我怎么不知道呢,身为下属,自然要替长官分担解忧。”
转过头来,云瑶儿上下打量他一眼,明显带有疑惑,说:“那你买那个陶罐是干什么,平平无奇,看不出半点名堂,除了带一股花草香味。
莫非你想拿这个送礼。还是别了吧,地里挖出来的东西,怪不吉利的。”
倒也不藏着掖着,王楠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东西,很可能是邪物。”
云瑶儿面露惊诧,说:“真的假的,你还能分别邪物?要知道,我跟随师傅修习这么多年,身上也只有几件邪物,得来皆殊为不易。”
这般神情,就差把离谱两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透过黑布,王楠仔细把玩手中陶罐,不断感受。
片刻后,王楠满脸笃定,说:“应该是的,只不过不知道具体作用是什么,还需要些时日来研究。”
看他这般肯定,云瑶儿也不想扰了他兴致,“随便吧,就算不是,也是个老物件,可以拿来装装蜜饯果干。”
随后两人在坊市里面一番采买,便打道回府。
深夜,王楠独自在客房中。
在装备捆邪绳之后,他体内日耀身自动运转,对抗邪物气息,丝丝精纯,阳气不绝如缕。
【邪物入侵,日耀身经验+1,+1……】
随着捆邪绳效果发挥,体内阴邪更是压缩厉害。
两两触碰融合,好似化学反应,出现莫名变化。
这般情况下,反倒他双目愈发清明,犹如自带了七情真身眉心竖眼的勘破虚妄之能。
邪物气息反倒尤为明显。
捆邪绳,不如叫修炼绳,王楠暗自腹诽。
裘黎居然没有说还有这样变化,难不成没有捆过自己。
没有道理啊。
这才他注意到自己称号中不停闪烁的紫色光芒。
‘强命’。
这个从大南山就伴随他至今的称号,也是唯一一个紫色称号,恐怕还有源源不断的潜力,正在等待王楠发现。
自己异于常人的特殊体质,是由于它,还是因果倒置。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他睁开双眼,神光璀璨,夺目摄心。
这种状态下,可以拥有部分七情邪身能力,但是几乎没有消耗,勉强算是低配版七情邪身。
不过捆邪绳毕竟是压制类邪物,终究会影响全面爆发下的发挥。
主要还是作为一种辅助手段。
王楠对着这个陶罐一顿研究,稍微尝试后,就放弃了。
这玩意,还是明天找张夫子再问问吧,毕竟是邪物,万一有什么巨大代价,即便自己可以承受。
但在这节骨眼上,终究是不合适的。
不急于一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