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九天鲲鹏,冥海扶摇

第10章 人活着就是为了干饭和色色

  东海大酒店。

  这座矗立在东海城最繁华地段的建筑,今夜灯火通明,却异样地安静。

  平日里觥筹交错、名流云集的大堂和包间,此刻空无一人,唯有训练有素的服务生们悄无声息地穿梭,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顶楼那间唯一的“海天阁”宴会厅。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辉,映照着光可鉴人的黑曜石桌面。

  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琳琅满目的珍馐美味,但桌旁只坐着两个人——风渊和彼岸。

  风渊慵懒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里面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出迷离的光泽,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他看着对面依旧坐姿端正,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排斥感的彼岸,无奈地率先打破了沉默。

  “放轻松点,别绷得跟要上战场似的。”他试图让气氛缓和,“来之前,老白那家伙应该多少跟你提起过我吧?总该有点心理准备才对。”

  彼岸抬起眼帘,清冷的眸光扫过风渊那带着玩味笑意的脸,淡淡道。

  “说过一点。只说你这边需要帮助,让我过来协助。至于你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她微微停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我没问,他也没细说。”

  很显然,风渊眼下表现出来的跳脱、无赖乃至直球热烈的性格,与她预想中需要协助的“强者”形象,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哦?”

  风渊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彼岸。

  “那在你原本的想象里,我应该是什么样的?或者说,现在亲眼所见,我在你眼里又是个什么样子?”

  他边说,边举起酒杯,学着彼岸之前的样子细品了一口。

  然而,酒液刚入口,他的眉头就紧紧皱起,下一秒,毫无形象地“噗”一声将酒全吐在了一旁昂贵的地毯上。

  “呸!什么玩意?又涩又苦,还带着股橡木桶的怪味!”

  风渊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喝到了什么毒药。

  “就这破玩意,也能被那群所谓的社会名流吹上天?他们的味蕾是摆设吗?”

  他愤愤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要不是顾忌着对面坐着的是彼岸,他高低得立刻把酒店经理揪过来“理论”一番。

  彼岸看着他孩子气般的反应,清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

  她没有像风渊那样豪饮,只是再次用纤长的手指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红唇轻抿了一口,感受着酒液在舌尖缓缓散开的醇香与微涩,然后轻轻将杯子放回原位。

  “味道其实还行,是品质不错的陈年佳酿。”她平静地陈述,“只不过,它不太符合你的胃口罢了。毕竟,这里面蕴含的,更多是凡俗的滋味,而非你所需要的、纯粹且庞大的能量。”

  她在来之前虽然没有特意打听风渊的性格,但对他的基本信息和本质却了解得很清楚——比如,他的本体是上古神兽鲲鹏,而非人类。

  眼前这副英俊不羁的人类皮囊,不过是为了方便行动而变化的形态。

  这种能力在高阶魂兽中并不罕见,就像此刻正在东海学院里的那位黑发少女一样。

  “哦?你喜欢这个味道啊?”

  风渊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脸上的嫌弃瞬间被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取代。

  他不知从哪儿真的摸出了一个小巧的、封面印着浪花纹路的笔记本和一支笔,煞有介事地开始记录。

  【彼岸,喜欢琥珀色、口感醇厚略带微涩的陈酿……记下了,下次给你多准备点不同年份的!】

  看着他一本正经记录“喜好”的模样,彼岸只觉得一阵无言,额角似乎有黑线垂下。

  这家伙的思路,永远让她难以捉摸。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被对方带偏节奏,将话题拉回正轨。

  “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白泽请我过来,是协助你解决一些情报搜集和特定目标定位上的难题。”

  “核心依旧是我们在学院初次见面时我提到的——我需要暂时借用你掌控部分海魂兽的权柄,尤其是那些具有特殊感知、追踪或隐匿能力的高阶海魂兽,以便我之后展开行动,为你寻找符合要求的‘食物’来源。”

  “还有就是你宝库的东西我要拿走一些,当启动资金。”

  干啥活不要钱啊,钱可以是货币,当然也能是其他的资源。

  风渊坐拥整个海洋的资源,加上这些年抢的东西,足够支持她的任务花销了。

  随后,彼岸将计划的细节更加详尽地向风渊阐述了一遍。

  风渊作为鲲鹏,其修炼体系与绝大多数生物截然不同。

  他的力量增长主要依赖于“吞噬”,只要能够持续吞噬蕴含强大能量的物质,他的实力几乎可以无限制地成长。

  反之,常规的冥想、积累魂力之类的修炼方式,对他而言效果微乎其微。

  他之前在海上“劫富济贫”,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获取维持自身存在和推动实力晋升所必需的庞大资源。

  此次上岸,也是因为茫茫大海中,能被他看得上眼、并且尚未吞噬的高能量目标已经越来越少。

  随着他实力的不断增强,他的“胃口”也变得越来越挑剔,需求越来越庞大,想要再次实现质的飞跃,就必须找到更高级、更稀有的“食粮”。

  而彼岸,正是白泽为他找来的,擅长追踪、寻觅天材地宝和特殊能量源的“专业顾问”。

  “这瓶丹药,是白泽让我转交给你的。”

  彼岸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个温润的白玉小瓶,轻轻推到风渊面前。

  “一瓶中共有二十粒。按照白泽的计算,每一粒丹药蕴含的精纯能量,应该足以维持你一年内的基础消耗,避免你因能量匮乏而实力衰退。”

  鲲鹏依靠吞噬获取力量,这项天赋能力让他在拥有合适“食物”时能飞速变强。

  但逆天的能力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他的能量消耗同样异常恐怖。

  一旦能量摄入与消耗无法达到平衡,甚至长期入不敷出,他的力量就会不可逆转地持续衰减,直至最终消亡。

  这瓶丹药,就是白泽为他准备的“应急干粮”。

  “还是老白够意思,知道心疼我!”

  风渊顿时眉开眼笑,一把抓过玉瓶,指尖在触碰瓶身时,还“不经意”地滑过了彼岸尚未完全收回的纤纤玉指。

  冰凉细腻的触感一闪而逝。

  彼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中寒光乍现,周身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显然又到了爆发的边缘。

  风渊却立刻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表情,熟练地转移焦点。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表面铭刻着繁复而绚丽金色纹路的丹药。

  丹药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幽香,仅仅是闻一下,都让人感觉精神一振。

  风渊只是简单端详了一下丹药上那些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金色纹路,便毫不犹豫地将其抛入口中,喉结滚动,吞咽了下去。

  几乎是立刻,一股温和却磅礴如海潮般的精纯能量在他腹中化开,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填补着身体深处那份无形的饥渴。

  风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连日来因能量消耗而隐隐传来的虚弱感顿时消散大半。

  “你倒是放心,”彼岸看着他毫不设防的举动,语气平淡地开口,“就不怕我在这丹药里,动些什么手脚?”

  药品是经过她手转交的,若她真有异心,风渊如此轻易服用,简直是自寻死路。

  风渊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彼岸。

  “动手脚?你不是早就对我动手脚了吗?刚见面的时候,就给我下了情蛊,不然我怎么会一直想着你?”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彼岸手中那只空了的酒杯,被她无意识骤然收紧的指力捏得粉碎,残片和杯中残留的几滴酒液溅落在桌布上。

  “我对你,不感兴趣。”

  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

  “但我对你感兴趣啊。”

  风渊回答得理所当然,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那炽热的目光几乎要将人融化。

  彼岸感到一阵无力,她现在完全无法判断,风渊说的这些话里,哪一句是漫不经心的玩笑,哪一句又是藏着认真的试探。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非常不适。

  “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了?”她几乎是咬着牙问道,“我改!”

  风渊闻言,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她,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

  “全部。包括你现在这副想发火又强行忍耐,拿我没办法的生气和无奈样子,都特别对我的胃口。”

  彼岸迫切地想要终止这个令人抓狂的话题,她感觉如果再继续下去,自己维持的冷静外壳真的要彻底碎裂了。

  “说真的,给个机会嘛。”

  风渊还在不依不饶,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罕见的、不那么像伪装的真挚。

  “我觉得我条件也不差吧?实力够强,长得也还行,虽然偶尔跳脱了点,但大体上还是讲道理的……”

  “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彼岸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我觉得我是。”

  风渊坚持。

  “你不是!”

  彼岸语气加重。

  “我是。”

  风渊死皮赖脸。

  “……”

  彼岸彻底放弃了语言交流。

  她发现对方根本就是在自说自话,完全屏蔽她的拒绝信号。

  如此直白、执着且听不懂人话的追求者,她活了漫长岁月,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遇到。

  “我们能不能不聊这个话题?”她揉着微微发痛的额角,“我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和你相亲的。”

  “这两者不冲突啊!”风渊理直气壮地摊手,“你帮我找到高级‘食物’,解决我生存和晋升的问题。”

  “你当我老婆,解决我情感和伴侣的问题。”

  “一个也是解决,两个也是解决,双管齐下,效率更高嘛,没毛病!”

  在他看来,生存和繁衍是生物最基本的驱动力。

  努力“干饭”提升实力,不就是为了能更好地“色色”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从长相、气质到实力都完美契合他审美的彼岸,他能轻易放过那才有鬼了。

  “但我不想帮你解决后一个问题!”

  彼岸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急速消耗。

  “那这就是你的事情咯,”风渊笑嘻嘻地说,逻辑无比清晰,“我只管努力追求我想追求的。”

  “你可以拒绝我,这是你的权利,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对你好,这是我的自由,对吧?”

  彼岸感觉自己肺管子都快要被气炸了,胸腔里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她现在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白泽来接这个棘手的差事。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需要协助的对象,会是个这样的“牛皮糖”加“自恋狂”!

  “……随你便吧。”

  最终,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

  她意识到,在风渊这套自成体系的逻辑面前,任何反驳和拒绝都是苍白无力的,只会让他更加来劲。

  她失去了最后一丝争辩的念头。

  “这就对了嘛!”风渊立刻打蛇随棍上,脸上笑开了花,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讨论人生大事。你想吃哪个?我来帮你夹!”

  “我自己有手。”

  彼岸冷冷地拒绝。

  “但我想给你夹。”

  风渊执着地举着筷子,目光炯炯。

  “……”

  一场本该严肃商议合作细节的正经饭局,硬生生被风渊带偏,变成了他单方面主导的、气氛诡异的“约会”现场。

  ---

  而在东海大酒店光鲜亮丽的大门之外,与顶楼的“温馨”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台阶上坐着的三个年轻人。

  谢邂苦哈哈地瘫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形象狼狈,头发和衣服上还沾着之前被风渊当成“杂草”切割时留下的细碎草屑和尘土。

  他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唐舞麟坐在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

  “谢邂,想开点……话说,你现在……算不算是他的徒弟了?虽然过程有点……特别。”

  古月则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她静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双眸微闭,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朝着酒店顶楼延伸而去,试图穿透那层无形的屏障,窥探到一些关于风渊和那位神秘女子谈话的内容。

  然而,她的精神力刚刚触及顶楼区域,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柔软却坚不可摧的水墙,所有的探测都被悄无声息地化解、吸收,得不到任何反馈。风渊显然早有准备,布下了精神屏蔽。

  古月蹙眉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风渊,比想象中还要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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