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酉时,黄土岗上,秋意肃杀。
槐树下,蔡九三人聚在一起,而不远处,李秋君另在一旁。
蔡九不像刘泰保那样放心外人,看李秋君时,分了部分神。
“说来,就要守信!”
刘泰保似乎是等的不耐烦到了,他摩挲着大刀,百无聊赖,出口抱怨了两句。
“怎么还没闻到骚味?”
蔡湘妹似乎是被他的情绪影响了,忍不住四望。而蔡九不为所动,只是盯着前方,目光深邃。
至于李秋君,她正抱着伞,闭目养神着。
突然,似乎有了动静,一个老妇人拄着根长棍,步履蹒跚地走来。
“好了,不要再装了!”随着蔡九的一声大喊,揭穿了碧眼狐狸的伪装,双方在言语交锋中拉开了战幕。
人声起,杀气现,惊起了一片寒鸦。
碧眼狐狸的武功,刁钻狠毒,就算有了李秋君的牵制,蔡九三人还是不敌。
先是刘泰保被点穴定住,而蔡湘妹接了几招后,也败下阵来,只能退到远处,使起了吹针。
可惜,她不知对方也是此中高手,不但接住了,还反手奉还。
眼看针就要刺入蔡湘妹体内,一把伞挡住,李秋君终于动了。
此时,蔡九也被乱了心神,碧眼狐狸趁机发难,几招将他击倒,棍尖直取头颅。
见到李秋君出手,蔡九刚从喜悦中反应过来,就乱了方寸,直至看到当头一棒,心中忍不住呼道吾命休矣!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树林中窜出一道身影,他仿佛从天而降,一剑刺来。
碧眼狐狸似乎是感觉到了,直接收力后退,剑却在这时,改刺为挑,一把将长棍挑开。
“有伺机暗算的也就算了,你们竟然还有打埋伏的!”
兵器差点脱手,碧眼狐狸借着轻功退了老远,站定后,忍不住大喝了一声。
而来人却不管她,第一时间为刘泰保解了穴。作罢,这才转过身来。
只见,他身穿灰白长袍,儒雅中不失侠气,很像一个人,黄飞鸿。可惜,他太平和,失了锐气。
杀意自起,他手持着剑,慢慢向对方走去,开口说着。
“武当派早该铲除你这个妖孽,久违了,碧眼狐狸......今天,要你偿还师门的血债!”
听到这里,碧眼狐狸似乎被揪住了尾巴,眼中充满着仇恨,她大声地反驳道。
“李慕白,你师父太小看女人......,他死在女人手里,一点也不冤枉!”
话语刚落,碧眼狐狸就先下手为强,举棍砸来。
李慕白不退反进,人随剑走,步步击中对手的破绽,只几招就将碧眼狐狸逼入了险境。
锵的一声,碧眼狐狸从棍中抽出了一把细剑,也使出了玄牝剑法。
只是和李慕白不同,她的剑法少了份潇洒自然,只是一味的求狠求变,失了韵味。
此时此刻,对于场中的厮杀,李秋君却像是失了兴致,反而转头对着身旁的俞秀莲,耐人寻味地说道,“刘泰保真是胆大心细,把你也叫来了。”
原来,在李慕白现身的那一刻,俞秀莲也来到了蔡湘妹身边。
她手里似乎藏了暗器,如果李秋君不是救人的话,也许就是掷向她。
“怎么,李姑娘认识我?”
误会解除,俞秀莲倒是大大方方地打了声招呼。
“俞女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李秋君就像是和朋友拉家常般,开玩笑道。
俞秀莲这才细看对方,令人记忆深刻的容貌,别致的装束,以及手中的伞,让她忍不住喊出,“是你!”
“嗯,是我。”李秋君笑着点了点头,应道。
话题至此,暂告一段落,因为场中似乎出了新的状况。
就在碧眼狐狸即将授首之际,却有一黑衣人介入,救了对方。对方不但使的也是玄牝剑法,还拿着青冥剑,与李慕白斗了起来。
借着宝剑锋利,一时间黑衣人竟和李慕白斗了个旗鼓相当,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慕白留了手。
劫后余生的碧眼狐狸,还没有松口气,蔡九三人又杀向了她。再战三人,她更显疯狂,招招致命,让三人险象环生。
俞秀莲也顾不得和李秋君叙旧,提刀就杀入了战团。
一时间,黄土岗上,杀声阵阵,只有李秋君一人闲了下来。
俞秀莲的武功,不是碧眼狐狸能比的,她的双刀堪称一绝,只几招就让对手挂了彩。
见状,黑衣人发狠逼退了李慕白,借力退到了碧眼狐狸身边。
她一剑斩断了俞秀莲的双刀,将其逼退,对着碧眼狐狸,大喊道:“快走!”
到这时,碧眼狐狸也放弃了杀蔡九父女的心思,对着赶来的李慕白和俞秀莲射出了棍尖的柱头。
柱头只是假象,后面还隐藏着飘带,里面暗藏着毒烟和石灰粉,喷射而出,逼退了两人。
黑衣人顺势拉着碧眼狐狸离去,两人运使轻功,眼看就要翻墙逃走。
却在这时,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似乎只是擦肩而过。
隐约间,黑衣人只见到了一道细芒,无声无影。
突然,她发现自己牵的人,变得沉重,继而血花绽放,溅了她一脸。
“师父!”
一声惊呼,从黑衣人口中喊出,她发现不知何时,对方的咽喉已被划开,正流着血。
碧眼狐狸似乎已在弥留之际,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又是犹豫,又是忌惮,她松开了手,独自一人逃离。
行走间,她还不忘回头看了看那似笑非笑地脸,深深地记住了对方的相貌。
李秋君就这样目送着黑衣人离去,再也没有出手。
而此时,整个黄土岗也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