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花盗
“吉时已到!有请新郎新娘!”
“一拜天地!”
“......”
贺云乐呵呵地瞧着年轻新娘弯腰低头。后臀翘起,衣服紧贴,展现出一个优美的曲线。
大唐娶妻有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看这架势,没成想是正儿八经的娶妻礼,亲迎拜天地。贺云一开始还以为只是纳了门小妾。
真是讲究人啊。只是这老夫少妻的,还有那七房小妾,儿子也老大不小了,以后可有得烦啊。
“礼毕!送新娘入洞房!”众人一听大声哄闹起来。
“诸位贵客请落座!”
酒菜不断从侧院端了出来,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正好中午还能蹭顿酒席,省了顿饭钱。
贺云就近坐了下来,内心想道。
不对,这可是我用一首诗换来的。
只是不知接下来这八十高龄的新郎官会不会出来敬酒。
贺云心思转动,嘴角不知不觉间微微翘起,压都压不下去。
旁人看来,还当贺云是为这对新人高兴哩。
春日阳光明媚,众人欢声笑语,推杯换盏间喜气洋洋。
果然没一会,就见新郎官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朝他们走来。
贺云耳朵忽地一动,却是发现一丝不对劲。
这声音,是拉弦声,是箭矢声!
就在这时,数不清的长箭突然从天而落。冰冷的箭头泛着寒光,仿佛凶狠的毒蛇,择人而噬!
院内人群拥挤,猝不及防。前一秒还在大声开着玩笑,下一秒就被一箭穿透胸口。力道之大,桌子也被扑翻。
一时间中箭倒地者数不胜数。更有甚者被箭雨扎成了刺猬,倒地后没有立马毙命,兀自挣扎着朝门口缓慢爬去,身子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迹,惨不忍睹。
“救我!”
“保护知县!”
“快跑!”
众人乱作一团,尖叫声,哀嚎声,求救声,怒骂声不绝于耳。酒菜洒了一地,一片狼藉。
贺云挥手拦下几支袭来的长箭,快步走上前将知县儿子护在身后。
紧接着一脚踢起圆木餐桌,挡在众人身前。
其他人有样学样,也将圆桌立起。
这木桌颇为厚实,一时间伤亡大大减少。
忽然一只冷箭以刁钻的角度,急速穿过人群,从贺云耳旁险险擦过,径直朝那新郎胸口扎去!
贺云正欲运起真气将冷箭击落,心下却是一惊,如坠深渊!
我的玉佩呢!
我系在腰间的玉佩不见了!
天命空间里一个锦盒安静地待在那里,摸了摸小狸花也不在它嘴里,身上也没有。
看来这院子里有高手,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偷走我的玉佩,我竟然到现在才发觉!
这个孙子!
悔不该来凑这个热闹!
竟然把信物给弄丢了!
贺云心中又恼又气,忍不住仰天长啸。
这啸声中蕴含龟蛇真气,只见层层音波将这漫天箭雨轰散,冷箭被弹落在地,声音不绝犹自传向远方。
一旁众人也被气浪掀开,只留贺云一人立于原地。
趁此骚乱之际,却有一人从那知县新房内破窗而出,身形几个晃动就已来到几米开外,正欲越墙而逃。
“谁都不能走!”
贺云抬手就是一掌,气浪滚滚似蟒蛇出庭,划过长空击向那人。
哪知那人手掐法诀,金光一闪形成一道光幕,竟轻易挡下贺云含怒一击。
随后身子轻轻一跃,便站在了墙头之上,甚至临走之际还回头看了贺云一眼。
这人身高约五尺,身形消瘦,面白无须,容貌寻常。回头的这一眼满是嘲弄,贺云见了心中大怒之余,却觉得这双眼睛似乎有些熟悉。
贺云无暇多想,既有这等身手,你就是那偷我玉佩的贼!
只见贺云身子微微下沉,随后猛然弹起,朝那贼人冲去。
......
这院子不知何时已被众多持刀士兵层层封锁,而在大门外一颗高大柏树下,有二人骑于高头战马之上低声交谈。
这二人皆是一头卷发,络腮胡子,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看上去竟是胡人样貌。
正是此地叛军首领,曳落河,安守忠。
只见安守忠好整以暇道:“大哥,咱们的人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想那姓贺的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
曳落河一脸沉稳,目光炯炯,道:“不可大意,来信说这贺云手段凶残,张宝臣那小子可是带了二十名精兵,竟然无一活口。”
安守忠不屑道:“将熊熊一窝!那张宝臣就是个怂货,平日里只会仗着他姐欺软怕硬,给再多的兵也没用。死了也活该,呸!”
一股愤恨之意溢于言表。
接着话音一转,又道:“大哥,我瞧你方才一箭直冲着那老知县,虽然我也不喜那个老家伙,可你一箭射死了他,怕是不好交代啊。”
“哼,交代?一个知县罢了,死了再换一个过来就是。那小娘们我一早就看上了,却被他抢了先,死了正好!书上不是有句话么,老而不死,是为贼!”
曳落河言语冰冷,说话间眼神仍旧盯着前路院落,凶猛如虎。
忽地眉头一皱,一阵长啸从院中传来,紧接着漫天箭雨被齐齐弹开,四散而落。
有高手,定是那贺云!
二人双目对视,随后齐齐转头抽出长刀,双腿夹紧马背,正欲冲杀进去。
却是瞧见一人突然出现在院墙之上,回头朝院内看了一眼,紧接着便跳下了墙朝外冲去。
一旁把守士兵见状,举刀就砍。只是刀还没近身,就被那人真气击中,连人带刀弹飞。
短短一会功夫,竟是被他打出了一个缺口,无人能挡!
“这就是贺云?”
“不,他是花盗李元!”曳落河开口,斩钉截铁。
“这......信上说要我们抓贺云,眼线报的也是贺云进了城就来了这里,怎么这会成了什么花盗了,莫不是在耍我们?”安守忠不解,开口问道。
就在这时,贺云也跳上了墙头,朝着那盗贼方向追去。
安守忠见又跳出来一个人,瞪大了双眼,不知如何是好。
“此人容貌和信上所画一样,他就是贺云!
那花盗三番四次坏我好事,这回正好把他们两个一网打尽!”曳落河拿着马鞭的手高高举起。
“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