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半夜,夏雨枫突然打来电话,说有事让我赶紧过去,我打了个uber大约20多分钟就到了。我到的时候看到夏雨桐脸色惨白坐在沙发上,显得疲倦无比,正在喝着一杯水,手在微微发抖。
夏雨枫说到,“今天半夜的时候,我听到有些异常响动,就到他房间查看,房间没有人,我赶忙四处查看,还是找不到,就给你打了电话。然后我又出门去找,发现夏雨桐一个人站在院子角落的阴影里,只见他身体微微发抖,脸色苍白,满是恐惧。我轻轻唤醒他,他脸色茫然,说他也不知道怎么来到院子里的,我叫他回屋坐下,你就来了。”
我把手在他肩头拍了拍,问道:“好些了吗?”
他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抬起头说道:“她是不会放过我的。”
我说“怎么了?”
夏雨桐说道:“我现在不能睡觉,一睡着就能看到朱莉安娜的眼睛,感觉被那双眼睛看着,无处可逃。我现在就连醒着也觉得她就在这,对,他一定就在这里,在什么地方盯着我看呢!”
他这么一说,顿时让我和夏雨枫感到丝丝凉意。但我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此前的那么多经历,让我比以前冷静了不少,而且生死也看淡了了很多。我于是说道:“看来她确实想伤害你,但用了这么久她还没有达到目的。证明她还没有强大到可以随意伤害你。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自乱阵脚。一定会有办法的。”
听了我的话,他俩平静了不少。这时,夏雨枫抬眼看了我一眼说到,“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好吗?我有点害怕。”我想了一下说到,“好的,我和夏雨桐住一起,他有什么事我我也好照应。”
夏雨枫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说到,“我给你准备一下住的地方。”
她在夏雨桐房间的地下铺了一个床铺,安排夏雨桐睡下后,我简单洗漱一下就和衣躺下了。夏雨桐准备的被褥很疏松,而且有着洗衣粉发出的淡淡地清香,这种清香和夏雨枫身上的气味非常相似。我身上就有了一种轻松惬意而温暖的感觉。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睡着睡着我就梦到小时候多次做过的那个梦,我梦见回家没钥匙。去父母工作单位找她们。单位大楼长长的过道里,一个人也没有。只能看到过道两旁一扇扇办公室门。我找到父亲的办公室,推开门,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桌椅板凳等办公用品。却像来到了室外。我就站在连绵起伏的山脉脚下。当时不安的感觉和现在一样。山上没有大树,满山遍野都是一些齐腰高的灌木。有一条小路蜿蜒曲折从山中穿过。当时我觉得只要能穿过这条小路,就能找到爸爸。我就沿着小路往前走,走到半山腰,觉得这些灌木在动,仔细一看,动的是这些灌木的枝条和叶子。确切说,不是叶子,全是纠缠在一起的粗粗细细的毒蛇。
其实我并不知道哪种蛇有毒,但只是直觉这些都是毒蛇,很毒的毒蛇。我心中的恐惧进一步蔓延开来,我想发足狂奔,但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快。随着恐怖感的增强,突然感觉背部有一丝冷风,我想转头,却转不动,但我能感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而且我知道就是朱莉安娜的眼睛。我儿时那种阴冷恐惧的感觉让我瑟瑟发抖。随着这种恐惧的蔓延,我看到周围灌木丛慢慢枯萎,在那些枯枝的地方,坐了很多人,前前后后到处都有,各个眼神空洞,都向我这个方向看来,并随着某种节律身体摇动着。就像我当时和朱莉安娜做冥想时一样。而且我觉得这些人并不是看着我,而是看着我的身后。我想回头看一下身后,却怎么也转不过身。这时我又看见很多人把眼神看向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在这些眼光的注视下盯着我的身后,更大幅度的摇动了起来。
是夏雨桐,所有人似乎都在用眼神控制着夏雨桐做着什么。我先是心焦,想喊他,却发不出声,我想跑过去拉他,却动不了。我着急,无奈,顿然就不再恐惧,反而是一种无可抑制的愤怒。我憋在内心的愤怒想要呐喊出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象要从胸腔炸裂出来一样。猛然间一切都消失了,我猛地从床垫上坐起,满身大汗,喘着粗气。我稍镇静了一下,现在还是午夜,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街上路灯的昏暗灯光照了进来,可以勉强看到屋内的景象。
我抬眼看到什么在动,是夏雨桐正盘腿坐在床上,身体前后左右地摇晃着。就和我在梦中看到的一样。我打开灯,他整体的状态和梦游一样,但眼睛却是睁着的。我坐在他对面,用双手夹住他双侧的脸颊,用双眼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他目光游离,但每次和我目光接触时,我都尽力注入我的目光,并极力用目光表达热切,和关心。不一会,他不再挣扎。而是倒在床上。像是睡着了。我看他呼吸均匀,面色也不太差。就给他头下垫了一个枕头。希望他能休息一会。
这时我才看到夏雨枫就在门边,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们
我示意她不要出声,一起来到了客厅,不等她提问,我就把刚才的经过告诉了她。我觉得朱丽安娜是要通过控制别人的精神实现某种目的,而且很可能是邪恶的。她能量非常大,可能已经控制了极多的人,如同在梦里见到的,这些精神都在按他的旨意做事了。但她的力量还没有大到可以随意控制灵魂的程度。所以还有办法。
“那她为什么非要选择夏雨桐而不是你或我呢?自从第一次冥想锻炼后,她就不再邀请我们参加,而只邀请夏雨桐参加,我开始还以为是李瓯想和他创造独处机会呢!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夏雨枫说道
“你想狮子捕猎斑马时,总是直接找那只最弱的,我想夏雨桐身上一定有些特定的弱点,才会作为朱莉安娜的选择对象。”我说到。
“那会是什么呢?他比我们年轻,强壮,精力充沛。而且热情,向上。这些方面不应该是他被选择的原因。”夏雨枫说到
“这些都不是,等我一下,”我去卧室又看了一眼夏雨桐,看他睡的安详而平静,我就出来继续对夏雨枫说道:“他有一点和咱们不同,他还没有真正自立,对别人还有很强的依赖感。比如我们独自来英国,所有事情都要独自承担,从来不会对别人完全敞开心扉,也从来不会完全依赖他人。而夏雨桐一直被你照顾着,很多事情都在依赖你。自主人格不够强,就容易被控制。所以会被朱莉安娜选为猎物。”
“如果这样那怎么办呢?”夏雨枫又问道。
“我现在也不知道,让我想想,今天朱莉安娜的行动被我干扰了,看看明天夏雨桐会不会好一些,如果他能好些,那就说明我的判断至少有一部分是对的,如果是这样,那就一定有办法。还有,你记得叶飞和我说过的宇宙交互的事,现在英国各方面不管自然,社会还是精神环境都这么乱。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将尽快离开英国。”
夏雨枫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夏雨桐说到,“好的,明天我和老公说一下,看看怎么安排,然后就买机票离开,还有你把你的护照信息给我,我订票时一起就定了,到时候咱们一起离开。”
你也累了,再睡一会,夏雨桐我看着,说着她就坐到了夏雨桐床头,我在地铺躺了下来。夏雨枫帮夏雨桐压了压被角,然后就是满眼关爱着看着弟弟。这种眼神除了姐姐对弟弟的关爱,甚至有一丝母爱在里面。是呀!她比弟弟大九岁,而且母亲早亡,她一直就是承担着姐姐兼母亲的角色。这样对待弟弟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醒来的时候闻到了起司烤面包的香味,我来到客厅看到了烤面包,煎鸡蛋,还有牛奶已经准备好了。夏雨桐坐在桌旁,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夏雨桐看见我,就赶紧招呼我过去吃早餐。我也确实饿了,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等吃了几口。我就问夏雨桐昨天做梦了吗?做梦的时候看到什么?夏雨桐说到:“开始时和以前的梦差不多,先是很多人和我一起冥想,后来朱莉安娜就坐在这些人中央。用眼神和我互动,有了上次的经历,我就尽量不放开自己,也不让自己的精神出去和别人交流,但很快就有别的精神进入我的身体,而且我的精神也在被朱莉安娜强大的力量牵引。我极度恐惧又极度疲倦,有好几次我几乎想要放弃了。这时你不知道从哪里就出现了,就坐在朱莉安娜的前面。朱莉安娜会和所有其他人眼神交汇,但唯独不和你做这个。而你的活动方式和别人都不同。在人群中显得极不协调,突然间其他人在我身上的力就小了很多。然后就看到你似乎是生气了,疯狂得扭动了起来。离得很远都能感受到你眼中的愤怒。接着你和所有人就都不见了,可我困极了,直接就睡着了,现在才醒过来。”
听他说到这里,我脸上露出了笑意,我看着夏雨枫说到,“我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只要你自己有足够强的意志力,她就侵害不到你。”
我又转向夏雨桐说道。“可以恐惧,可以妥协但不能迷失,更不能放弃,不要丢掉自己的根。而且要保留愤怒的能力,能够愤怒,就证明你还是你自己。”
夏雨桐有些迷茫地看着我。我说,“不要紧,待会咱们练一下,会明白的。”
吃完饭,我对夏雨桐说到,“现在咱们练一下。朱莉安娜主要是通过眼神操控我们的我们的意志,我们要训练我们的意志力,待会我会盯着你的眼睛看,不管我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你都要自信自己是最强大的,所有人都要听从你的指令,而你不会听从任何人。而且只要稍不如意就愤怒,而且是完全不自我克制的愤怒,任由其发泄出来。”
然后我们练了一会,夏雨桐很快就有了那种蔑视一切,舍我其谁的情绪和眼神。而且他一下似乎成熟了许多。他转脸对夏雨枫说到,“姐,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让那些东西操控我了。你放心吧!”
其后,我又和夏雨桐待了两天,朱莉安娜没再出现。夏雨桐状态越来越好,越来越自信。我就想再等一天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离开了。夏雨枫也给订好了机票英航直飞BJ,下个月3号。大家都挺高兴,当天夏雨枫做了一大桌子菜,感觉就像第一次到她家吃饭一样,大家都很高兴。都想着离开英国以后的生活。夏雨桐似乎完全恢复了,唠唠叨叨地说着他怎么喜欢李瓯,对李瓯怎么好,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对自己。他接着就问到,杨哥,“你还在想着陆小凡吗?你觉得她那样离开你公平吗?”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他她刚离开的几天内总查信息,希望能收到她的信息,后来就开始有点生气,觉得她太无情无义了。等日子久了。就渐渐明白,我虽然长的和他爱的人一样,但毕竟不是一个人。这大概就是缘分吧!直到后来我看到她和另一个高飏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原来他们才是真爱,现在心里就只有祝福了。只是希望将来有机会还能一起爬爬山,喝喝酒,聊聊天就很愉快了。不过估计不会有机会了,他们这次宇宙交互会去平行宇宙,估计不会再见到了。我说道
“那你这次是放下了?“
“放下了,真的放下了,我们要保护美好的记忆,我是一个活着记忆里的人,但我的记忆都是这样,刚开始拿出的时候还是有点心痛,但日子久了再拿出来看时就是甜蜜的回忆了。再说了,我们也不能活在过去呀!生活每天都在改变,我还期待着回到中国后重新开始的幸福时光呢!“
“是呀!感情真是奇怪的东西。当时李瓯对我稍微好一点,我就不可就要地爱上了她,当时想着,为了她,即使死去也无所谓。没想到会是这样,”夏雨桐说道
“嗯,什么糊了?”正在这时,我闻到了不知哪里传来的一股焦糊的味道,
“啊,我给你们烤的鱼,”夏雨枫跳起来奔到厨房。我们也跟了过来
“不错,不错,还能吃”,夏雨枫带上了手套把鱼端上桌。
“这可是我姐的拿手好菜,福建烤鱼呀!”夏雨桐说到。
当晚我们都很高兴,也喝了挺多。似乎一下忘记了地震,忘记了社会动荡,忘记了朱莉安娜。最后我是被夏雨桐扶着进的卧室。很快就呼呼入睡了,惶惶糊糊間又进来梦境,夏雨桐和我面对面坐着,周围仍然坐着很多人影,像上次一样来回晃动着,寻找着我们的眼神,我和夏雨桐已经不再畏惧这种眼神,除了愤怒,我们的眼神里甚至隐隐还有一丝不屑。甚至有些人影在我们的逼视下甚至有一些闪躲。
正在我有些得意时,听到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小声谈论着什么,他的一生一事无成,真是失败的一生,还有他小时候还偷东西呢!他看着朋友有困难自己却跑了,真是不配活着,是呀,他把找他看心理疾病的小伙子给治死了。简直就是杀人犯。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着,不配活着怎么办呢?那就去死呀!高飏呀!你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去死了算了,去死吧,听到这些声音我一下心情更加低落了起来,我本身就有抑郁病史,听到这些更沮丧了,心想这么多年事业无成,而且至今仍然形单影只,连个家都没有,本来还有个心理治疗师的职业,现在也没了,真是失败,死了也罢。
“那就朝前走吧,走过去你就解脱了。”有什么声音飘飘忽忽对我说着。我疑疑惑惑得就向前飘去,感觉自己就从身体里出来了,飘向前面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我极度伤心,极度自责,由他去吧!爱怎样就怎样吧!再看这个深邃的黑洞怎么这么面熟,啊是朱莉安娜的一只眼睛,我顿时就明白了,她知道用眼睛没法迷惑我,就用声音来诱导我的自卑感来迷失自我,我顿时愤怒了起来,怒目圆睁,看着朱莉安妮,这时我也看到夏雨桐也在怒目盯着朱莉安娜。耳边的声音却变得凄厉了起来,好像有无数冤魂在哀嚎。但我的怒意不但没有消减,反而随着这凄厉的声音而暴涨,我胸中的愤怒从我的口中咆哮而出,我大喊了一声,“滚”顿时凄厉的声音嘎然而止,这些人影也急速散去。然后我蓦地从地铺上坐起,却见夏雨桐也坐在床上喘着粗气。夏雨枫听到喊声赶了过来,给我们开了灯。等了几分钟,我们都平静了下来。夏雨桐看着我说到,”飏哥,我表现的怎么样?”
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赏得说到,”雨桐长大了。”
雨桐说到,“杨哥,我明白了,只要相信自己,依赖自己,不要迷失,任何妖魔鬼怪都拿我们没办法。”
“我也不知道所有妖魔鬼怪,但我觉得朱莉安娜拿咱们没办法了。”我说到
现在聊这个问题时我们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恐惧和无助,反而多了很多的自信和从容。
在此之后,朱莉安娜又来骚扰了几次,但我们却是一次比一次更容易的化解。渐渐的也就不再来了。我也就搬回了自己的住所。
朱莉安娜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是这一阵子越来越多的自然灾害,伦敦刚刚发生一起5点8级的地震,虽然没有造成重大伤亡。“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还没结束,街上已经有了很多的打砸抢事件。还一下子涌现出很多新的宗教组织。大多数是宣扬世界末日,让人们参加他们的宗教以实现末日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