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诺拉之死
在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迷迷糊糊中听见有隐隐约约的争吵声。原来是一个人高马大的黑人在一个华人美甲店前,对里面的一个中国女子口出秽语,似乎是认为这个女孩就该提供某些他想要的服务。而这个女孩严辞拒绝。这个黑人却还在那里纠缠。在我老爹的教育下,我一向是明哲保身,除了叶飞和蒋怡,我从不为任何人介入任何纠纷。可这些天的事让我心情烦躁,有种莫名的愤怒积压在胸中。现在就一下子爆发出来,我上前一把推开这个黑人,并大骂着让他滚。也许是被我的气势所震慑,他骂骂咧咧的说了一些威胁的话,就离开了。正在这时,一个年轻小伙急匆匆赶过来,和这个女子聊了几句,然后他们朝我走过来,对我表示感谢。
她们做了自我介绍,是姐弟俩,姐姐叫夏雨枫,弟弟叫夏雨桐。为了表示感谢想要请我吃饭,我当时心乱如麻,完全没有心情。但在他们的要求下,互换了联系方式,就匆匆回家了。
接下来一整天心烦意乱,在阳光下,这个世界和几周前没有任何不同,真的就像一场梦,我也希望是一场梦,不同的是,我找不到叶飞和蒋怡了。可是除了我,谁又会在意呢?突然感觉饿的出奇,好在家里还有一些培根鸡蛋什么的,我胡乱煎了些培根鸡蛋,边吃边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这几天我不仅受到了惊吓,还颠覆了我对这个世界原有的认知。这是我正真第一次对自己的知识体系失去信心。可能需要从宗教或传说中寻找答案了。
从目前的情况看,他们都有可能被那个石鞋带来的不明力量操控了,只是目前这个力量还不能完全操控他们,才让他们时而邪恶,时而正常。但我可以从表情行为中感知到,那个大概是他们自己,那个是被操控的。但这里让我最为不解的是叶飞和蒋怡关于他们如何获取石头的描述,凭我对他们的了解,那时的他们都是真实的他们,但对怎么得到的石头的描述却完全不同。我很难相信他们中有一个在撒谎。有没有可能两个人都没撒谎呢?如果两个人都不撒谎就是两个人经历了不同的事但他们却相信他们共同经历了相同的事。能有什么解释呢?难道其中一人记忆被移植了。还从来没听说有这样的可行的技术呢!不过那有如何,经过这些天,我已经不再怀疑任何事情会发生的可能性了。
吃完饭,在床上躺了会,完全里不出头绪,突然就想起蒋怡提到的海滩。我打开蒋怡转给我的邮件,还是没法在谷歌地图里找到顿维茨这个小镇。
于是我打开谷歌的搜索引擎,看到很多有关顿维茨的词条和图片。但大多数都是有关一百年前的一场大地震,由于地震和由其引起的海啸,整个小镇都被摧毁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常住那里了,更没有什么可供旅游的海滩了,所以在谷歌地图上也就搜不到这个海滩了。
我突然感觉背后发凉,整个事情愈发迷惑了。如果这个海滩根本不存在,他们又是在哪里捡到的石鞋呢?要么是蒋怡编造了这个故事,可她编造这个故事又想要隐藏什么呢?如果要编造,她为什么不编造一个人们常去的现在存在的海滩,那样也不会被发现呀!是蒋怡撒谎了?还是其它什么地方搞错了?以我对蒋怡的了解,她在这种问题上对我撒谎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完全理不出头绪。顿维茨和海滩虽然没了,但被摧毁的顿维茨和海滩的遗址应该还在,顿维茨周围的市镇应该还在。其中有一个小镇霍恩镇和顿维茨地理位置非常的相似,而且在那次地震中也受到了波及,只是损伤没那么重,所以这些个霍恩镇镇保留了下来。心里想着在霍恩镇是不是会有什么和石鞋有关的线索呢?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仍然不停地尝试给叶飞和蒋怡打电话,或者去他家里,要不就是去警察局询问有没有新的消息,一切都杳无音讯。
就在我满心焦虑无奈时,我接到了警察局打来的电话,电话中说有事情找我,希望我能去警察局一趟。我心里想着是不是叶飞蒋怡有消息了。但又有点担心,因为我最后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情况都很不好。在警察局里两个警察接待了我,一个是我报告叶飞失踪时接待我的警察,另一个自我介绍是来自霍恩镇的警察。
霍恩镇,好熟悉的名字,对了,那不是顿维持旁边的小镇吗!我马上想到这次极有可能是蒋怡有消息了。我刚要张口询问,他制止了我。然后说到,“高先生,我有义务向你讲明,我们今天的谈话,必须是保密的。在我们同意之前,你即使是和最亲的亲人也不能提起,你能做到吗?”
我有些迷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接着这个警官就问道:“高先生,你是怎么认识诺拉的。”
“我和她不熟,我只知道她是叶飞的房客”接着我就把近期发生的有关他们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听我讲诉时并没有吃惊,显然其他警察已经把我之前报案时的陈述告诉了他。他静静地听我讲完然后说到。“我们找到诺拉了。”然后又顿了一下说到“确切的说,是我们找到她的尸体了”
“尸体”我有些吃惊,我印象中那个掐我脖子的诺拉是无比强大的存在,怎么会死呢?
“是的,他死了,是从10层的高楼上坠楼而死的。有关她和叶飞,蒋怡的关系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已经都讲了。别的也不记得什么”我说到:“你们该不是怀疑他们是凶手吧?”我有些恼怒的问道。
“案子破了之前什么都有可能,我们在诺拉的遗物中找到了叶飞的钱包和驾照。所以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叶飞”
“我也在找他呀!再说了,我讲的东西你们又不信,再说也没用。”
这时,这个霍恩镇的警察迟疑了一下,又和另一个警察互换了一下眼色说到:“我们信你说的,你看一下这个.”
说着,他拿出一张照片,摆到我的面前。是一具在解剖台上的尸体,是诺拉,脸色惨白,右脚怪异地扭曲着。一定是坠楼时形成的骨折导致的。但让我吃惊的是她的左脚和左腿。异常的粗大,而且腿上还有一些怪异的突起。这显然不是因为坠楼引起的。
警察说到:“看到有什么不对吗?
“是的,这条腿有问题”我说到
“对,很好”警察接着说到“我们尸检时发现这条腿里面有大量的神经细胞,而这腿上的突起也是这些神经细胞生长引起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之前已经讲过了。正常人体的下肢组织里只有神经纤维组织,不应该有神经细胞体。如果下肢里有了神经细胞,就意味着她的下肢可能有了自主的思维和功能。叶飞就是因为这个才自己截肢的。
“好的,那你再想想,你还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可以帮助破案呢?”
“那一定就是那个石鞋了,我想这一切都与那个石鞋有关,我已经告诉你们很多次了。”
“是的,我们也在考虑这个,但那个石鞋去哪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其实我只是听他们说起过,我从来就没见过那只石鞋”
“按你陈述的,蒋怡和叶飞都丧失了行动能力,现在诺拉也死了,我们找遍了他们物品始终没找到你说的石鞋。是不是你拿了?”
“什么?”我吃一惊,而且有点生气,“原来你们和我谈这么久就是为了问这个呀?我再告诉你们一次,我从来没有见过这只石鞋。”
听到我这么说,警察放缓了语气说道:“高先生,这是我们的工作,希望你能理解,我们不能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好吧“我悻悻地说到
“所以,你一定要对我们说实话,你说叶飞受了重伤,是吧?”
“是呀!他的肋骨一定断了很多根,而且一定有很严重的肺损伤。”我说到。
“那你看一下这个,”说着他又取出一张照片,是一个火车站监视器拍下的照片,虽然不是非常清晰,但看起来极像叶飞,尤其是他右手插兜的姿势,很有特点,别人很少有这样的姿势。“你看这是谁?”警察用手指了一下说到。
“看起来应该是叶飞”我有点迷惑地说到。
“是的”警察继续说到:“如果你说的叶飞受伤的事是事实,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到这个程度,也不可能受伤这么重还能跑到霍恩镇去。”
“他也在霍恩镇?”我问到
“是的,如果照片中的人是他的话!这是霍恩镇车站的监视器拍下的。”
太奇怪了,我心想,从来没有没有听到叶飞和霍恩镇有任何的联系。
“叶飞这个人怎么样?他和诺拉的关系如何”警察又问道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猛然间醒悟过来说到:“你们还是怀疑叶飞杀了诺拉吧?”
“我们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好吧”我无奈地说到,“那你们找到叶飞了吗?”
“还没有,但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
“我要能找到他我还找你们报失踪干什么?”
“我是说,如果他联系你,你要告诉我”
“好吧”我无奈得点点头,我的心里却对此不以为然。
离开的时候我有些沮丧。这次谈话的感觉并不愉快。可以明显感到他们是在用审讯技巧从我这里套话。但我也获得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指向霍恩镇镇。我开始动了去霍恩镇看看的心思。

